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掉了。
北原穰打开的教课书本来是左边薄右边厚,现在已经是左边厚右边薄了。为了不发出声响,他很小心地翻动书页,做笔记时笔尖在纸上划动的速度也放缓了。
“……”
“……嗯……”
但是好想再睡一会啊。刚睡醒的浪漫世界意识迷迷糊糊的,大脑还贪图着这种安逸的感觉。毕竟可以“安心”睡觉的机会可不多。
北原穰停下笔,无奈地看着大声叫嚷的浪漫世界。
“呃呃呃,爽死我了!”浪漫世界从椅子上蹦起来,完美的睡眠质量让她容光焕发,一扫之前的颓废。
“世界,你又开始说怪话了。”北原穰合上书,拉开椅子站起身来。“走吧,”,他一手摸着衣兜一手招呼起浪漫世界:“去外面吃点东西吧,我请客。想吃点什么?”
“嗯?”北原穰疑惑地回过头,“隔壁街上开新店了吗?什么时候开的?”
“额……不要在意我刚刚乱倒的隔夜饭。”浪漫世界摊摊手缓解尴尬,“真要说的话……想吃点甜的。”
果然被我猜中了,世界想吃甜品。
“那么,冰淇淋蛋糕怎么样?”
“好耶!”
……
甜品店里,两人坐在落地窗旁,细细地品味着面前的美味。
用勺子挖起微微冒着冷气的冰淇淋蛋糕,甜蜜的味道从舌尖开始蔓延,最后扩散在整个口腔中。冷凉的清爽感直冲大脑,舒爽地浪漫世界眯起了眼睛。
吃的爽死了,好久没吃过了。嗯……离上次吃这个,好像有……七八年了吧?大概?
北原穰对冰淇淋蛋糕的味道挺满意,但这并不足以抓住他的注意力。他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满脸享受的马娘,思绪万千。
真是让人不可思议。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似乎世界上没有能约束到她的浪漫世界,竟然也会露出……那种疲惫的表情。
“唉……”
“喂喂喂!”浪漫世界的手在北原穰的眼前挥舞着,把他的魂给叫回来。“北原,想啥呢?再不吃就化了。”
“哦哦。”北原穰回过神来,挖了一大勺直接塞进囗中。
“也没想什么。”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在想关于比赛的事情。”
听到比赛,浪漫世界伸出的勺子微微一顿。“下场是什么比赛?”
“还没有定好。”北原穰把勺子咬在囗中,“我在考虑,你的下一场比赛,要不要去中京赛场参赛。”
“一是熟悉一下中京赛场的赛道,为东海德比打下基础。二嘛,为了人气啊那些乱七八糟什么的。”
“如果去跑中京赛场的泥地,还要注意坡度……”
浪漫世界眨巴着眼睛,看着絮絮叨叨讲个不停的北原穰。有些东西听不懂,感觉好麻烦啊。
我是个赛马娘,我只晓得个跑,其他的我晓得个嘚。
“就这些。”北原穰的话说完时,他正好也解决了战斗,放下了勺子。
“不清楚,这些你来安排吧。”
“行吧。”
“……”
“啊啊啊!”北原穰突然一仰身子,双手焦躁地揉虐起头上的帽子。“仔细想想,头都快炸了!赛程安排,学习,你的训练,中央训练员考试,还要给一个老头去帮忙!”
“啊啊啊!这个世界癫了啊!要死了!要忙死了!”
桀桀桀。伴随着北原穰快要过劳死的哀嚎,浪漫世界发出了阴沉的怪笑声。
“好了北原,别抽疯了。”浪漫世界在桌下踢了北原穰的腿一脚,“安静一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嗯?”
“照你这样样子学下去,等考上中央都猴年马月了。”浪漫世界双手交插挡住下巴,“光有热爱可不行。所以啊,还得让老一辈的训马人来给你传授经验啊。”
“老师把他这些年做的笔记让我给你带来了。”浪漫世界看着呼吸变得急促的北原穰,模仿着六平银次郎的声音又补充道:“但是!笔记只能你自己一个人看!绝对不要给别人!”
“这我当然知道啊!”
“笨!”浪漫世界往北原穰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二号机是光辉啊!光辉学去了我的技术,而你要学习我的知识!”
“知道了知道了。”北原穰摸摸脑门,吐槽说:“明明我才是老师好吗……”
“时间……差不多了。”北原穰看看时间,离开座位并对浪漫世界招呼道:“世界,我有事先走了。下午,你就个人训练吧。”
“什么事?”
北原穰背过身招招手。“帮某个老人,实现他最后的心愿罢了。”
“嗯?”浪漫世界看着北原穰离开。她的嘴巴含着勺子用力一吸,把勺子上残留的奶油吸了个干净。
“怪了,北原难道去做义工了?”
……
山岡家宅,北原穰脱下鞋子走进屋。
山岡火鞍盘着腿坐在矮桌前,闭着眼睛吸着水烟。他听见北原穰的脚步声后睁开眼,放下了水烟枪。
矮桌上,已经备好了针线、艾草、几种北原穰叫不出来名字的草药和两支毛笔。
“来了啊,麻烦你了。”
“叔,”,北原穰扶着地板坐下,“你这种符,不是说能安息宁神吗?保真吗?”
“那当然保真了!就算没有最后秘法开光的步骤,单靠家传的药包配方也有安神的作用。”
“本来是我求助你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兴致!”山岡火鞍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看上去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