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先贤,孟子曾有过这样一句话: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胸中正,则眸子瞭焉,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
千年之后,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全才,欧洲文化历史上最耀眼的星星,莱昂纳多·达·芬奇则为此留下一句: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花手毬葛笼无疑就拥有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清澈透亮如同是一对淡紫色宝石,神情中透露出的认真与担忧,更是看不出任何的演艺伪装成分。
不过这并不意味安全,世间百种债,唯人情难还,无法掌控往往也意味着危险的开端。
“花手毬同学,能说说你的理由吗?为什么要帮我还债?”
七十万日元,虽然对于这所贵族学校的富家子弟而言算不了什么,但是谁又会无缘无故的给一个陌生人70万日元呢?
这样的善良已经远超出好人的范筹,除非对方是童话故事中的圣母,不然必是另有所图。
一生都在贯彻怀疑主义精神、遵守利益交换原则的浅泽凌,自然也想要听听花手毬葛笼帮助自己的理由。
“哎,为什么?因为······因为以前我们是朋友······”
花手毬葛笼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最终还是在浅泽凌直勾勾的目光下,羞涩得脸蛋透红,吱吱呜呜半天才小声的说出了答案。
“以前是朋友? 谁啊?等等,好像还真有。”
听见这样一个出呼意料的回答,浅泽凌的表情也不由一滞,随即便在大脑中快速翻找记忆,最终是在小学时期找到了关于花手毬葛笼的模糊信息。
文静、怯弱、容易害羞,容易被人欺负,这就是原主小学时期对于花手毬葛笼的全部印象。
如果要说是朋友的话,那大概也算是吧?
小学时期,原主曾当过一段时间花手毬葛笼的护花使者,不过随着性启萌的来临、班级小屁孩的流言诽语越来越多、花手毬葛笼也融入班级交到新朋友之后。
原主和花手毬葛笼的关系便开始逐渐疏远,升入中学,花手毬葛笼转校,两者之间便是彻底断掉了来往。
“这算是啥?天降系青梅竹马?”
浅泽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花手毬葛笼的心意是真,不过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原主,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处理对方便成为了一个难题,毕竟浅泽凌也不想利用对方的心意当一个情感诈骗犯。
“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时间也不早了。”
浅泽凌心中暗叹口气也不在纠结,世间百种债,唯人情难还,这也算是他欠原主的人情债,随即便开口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浅泽凌。
虽然不是你过去所熟知的那位浅泽凌,但是我也愿意接受你成为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困难,你也可以找我帮忙。
这场赌博,你无需担心,因为我一定能获胜,那么接下来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去结束这场赌博了。”
“哎?哎!等一下浅泽同学。”
花手毬葛笼还在为浅泽凌这段奇怪的自我介绍而感觉既迷惑又窃喜之时。
浅泽凌却已经结束发言迈开脚步匆匆赶向教室,花手毬葛笼见已经无法阻制浅泽凌,只能满怀忧心和疑惑的随着浅泽凌的身影一并跟上。
浅泽凌与花手毬葛笼刚刚踏入教室,已经等待许久准备看好戏的众人便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两人。
面对众人充满恶意的异样目光,花手毬葛笼显得有些怯弱,浅泽凌则显得格外轻松。
爱浦心见浅泽凌已经到来便重新挂上甜美微笑向浅泽凌打着招呼道:“浅泽同学,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可是等得很辛苦哦。”
“让你久等了。”
浅泽凌重新坐回赌博,表情平淡的回应了爱浦心一句。
“黄金共一百五十克,按照现在市值是一百四十八万五千九百六十日元。
不过那样太麻烦,我就凑个整按一百五十万算吧,那两万日元就当作给你的补偿好了。”
爱浦心一脸笑意的将黄金拿出放回桌面,只不过现在它的模样已经不是原来的十字架而是被切割剪碎成为了一小块、一小块。
“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花手毬葛笼见浅泽凌的遗物被损坏成这样,有些气愤的出声想要指责爱浦心一句。
“没办法,我也不想,可是不剪开看看内部,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做假。
为了表示欠意,我还补偿了浅泽凌同学两万日元,浅泽同学对此应该也不会建议吧?”
爱浦心面对花手毬葛笼的指责则笑容不变的解释着其中的原因,至于是单纯为了检查黄金内部,还是单纯为了损坏遗物逼迫浅泽凌,那就谁也不知晓了。
“不要说了,我没关系的,现在就让我们开始。”
浅泽凌出声劝阻下还想继续开口的花手毬葛笼,随即则是面色阴沉的死死盯着爱浦心让她开始赌博。
不过这一切仅仅只是演戏而已,原主那个人渣父亲那有可能给他留下什么鬼的黄金,这玩意只不过是浅泽凌作为老派江湖人的习惯。
压身金,跑路用,江湖人之所以热衷于穿金带银,一方面是黄金象征着财富与地位,另一方面则是黄金作为绝对的货币,全球各地都容易出手且不会贬值太多。
浅泽凌之所以会以遗物当作借口,只是为了更好的演艺一条疯狂的赌狗同时更好的勾引起爱浦心的欲望。
赌局开始,浅泽凌坐庄压一百五十万日元,爱浦心跟一百五十万日元。
“爱浦心,我很喜欢你哦。”
浅泽凌接过骰子准备抛时,突然微笑着向面前的爱浦心说了一句如同表白的话。
“什么?”
“什么?”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爱浦心错愕的抬头看向浅泽凌不怀好意的微笑,同时也将身边的花手毬葛笼震惊的陷入一种迷茫状态。
爱浦心从错愕中回神,知晓自己是被浅泽凌愚弄后,便恶狠狠的开口道:“真开心啊,那么等赌博结束,浅泽同学就来当我的狗吧。”
“不不,爱浦心同学,我是认真的,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在场的各位。
因为大家都是同类,所以我也无需对你们产生任何道德层面的精神遣责。”
浅泽凌这倒是在说实话,毕竟大家都是人渣的话,自己就完全无需考虑对方的感受,可以随心所欲的下套坑害对方。
闲扯结束,浅泽凌便将三枚骰子抛下,骰子落下便如同是固定在骰盘中保持斜面旋转,浅泽凌此时就正在作弊只不过是手法上的作弊。
如果是老练的千手就已经看出,浅泽凌现在用的是最简单依靠手感和经验的旋打法。
其特点就是:转而不翻,翻而不碰,只需要摇晃桌面便可以破坏平衡。
如果是更加老练的千手就应该听出,这一次落地的骰子声音更加的清脆。
只不过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合格的老千,爱浦心会被自己的话语吸引注意力,明明看到骰子的旋转不正常却不加以干扰。
只是看着一个骰子停下,六点、另一个骰子停下,六点,最后一个骰子停下,还是六点,最终彻底陷入绝望······
“不可能,这!!!”
爱浦心看见这样的结果不由惊叫出声,随即抬头看向浅泽凌那张笑眯眯的脸,更是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升起一阵阵凉意。
“他知道了?不对,如果他知道为什么还要继续赌,直接揭穿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继续赌?
难道只是巧合碰到了机关停在了六点,不然继续赌下去,那也只会以平局收场啊?”
爱浦心在脑中努力的想要寻找出答案,只不过浅泽凌并不给她这个机会继续开口说着垃圾话催促道:“爱浦同学,上次你能投到三面六点,这次看来是我运气不错,爱浦同学,轮到你了,快点投啊!!!要么快点给我认输啊!!!”
“闭嘴!!!我会投的!!”
爱浦心愤怒的看向浅泽凌一把将桌面的骰子拾回手心,如同上一把般双手合实将骰子包裹在掌心揉擦作祈祷状。
只不过这一次爱浦心是真的在祈祷,祈祷浅泽凌刚刚只是巧合误触,祈祷浅泽凌没有发现骰子的秘密,那样她就还能够以平局收场。
只不过,这一次上天并没有回应爱浦心的祈祷,三枚骰子落地停止的数字是:四点、两点、五点。
“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作弊了吗?为什么没有变化?”
爱浦心看着骰盘中三枚杂数的骰子表情逐渐扭曲,刚刚有多得意,此时就有多懊悔。
“爱浦同学,你是不是在找这三枚骰子?骰子灌水银,现在谁还会玩这么老套的东西啊?
爱浦同学所以说我真是很喜欢你,明明蠢到爆却还有努力故作聪明的样子,还是那副愚蠢的表情,简直就是我难以多得的笑料啊,哈哈~~~~”
浅泽凌的指缝中夹着三枚骰子摆在爱浦心的面前将把戏接穿,心中恶意更是丝毫不掩饰,嘲弄着她的愚蠢,耻笑着她的贪婪。
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属实是让浅泽凌感觉挺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