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还有机会,我还有这个!”
浅泽凌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从呆滞转为急切,情绪激动的朝爱浦心大喊大叫,随后便伸手进入自己的衣领,从脖颈上取下一枚吊坠重重的拍在桌面。
那是一条由棕黑色的皮质绳穿吊起来的十字架,十字架表面没有任何修饰与雕刻,仅仅只是一枚基督教最常见的拉丁十字架。
可在场众人却没有任何人能够怀疑它的价值,因为它即是金钱本身,因为世间的一切货币皆是信任,唯有黄金才是永恒不灭的金钱。
“我压这个,这个黄金打造的十字架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重量一百五十克,现在至少也值一百四十万日元,爱浦心,我要拿这个再和你赌一次。”
浅泽凌的双目充满血丝死死的盯着爱浦心,如同那些压上全部身家最后一博的烂赌狗一样,精神状态彻底陷入到亢奋与狂热之中。
“可以,不过我要先确认黄金的真假,我的现金也不够需要找人借点。
放心,上课之前,我会搞定一切,浅泽同学,你现在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爱浦心重新挂上微笑,伸手将桌面上的十字架和骰子拿过便匆匆跑出教室,看样子对于这笔意外之财显得很是开心。
爱浦心走出教室不久,浅泽凌也在众人恶趣味浓重的目光打量下站起身,步伐有些摇摇晃晃,还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赌桌,最终是弯腰将其收拾好才狼狈的走出班级教室。
“他输定了。”
“真是蠢。”
“看来我们班第一位家畜就要诞生了。”
“呃?我骰子哪去了?”
“爱浦同学的运气真好,早知道,我就先找他赌博了。”
“哎,一百多万日元就这样飞了。”
观看这场赌博的学生们对此议论纷纷,嘲笑、鄙疑、幸灾乐祸的人群之中,唯有一名少女在为浅泽凌感到担心而追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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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脸都要抽筋了。”
浅泽凌站在卫生间洗手台前伸了个懒腰,刚刚在众人面前表现出的不甘、急切、狂热情绪彻底从他身上消失,镜中的表情又一次回归到往日里对待任何事物都若即若离的冷淡模样。
这场毫无悬念的游戏已经结束,爱浦心在他的步步引诱下彻底入套,接下来浅泽凌自然是准备向对方挥刀嘎韭菜。
双方的经验与实力差距过于悬殊,爱浦心玩的那点小手段骗骗小屁孩倒行,想骗过浅泽凌这个老千就未免显得太过于可笑。
对于浅泽凌而言这场赌博几乎处于透明状态,从接过骰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意识到了骰子的重量不对。
市场上最常见的作弊骰子大致上分为两种类型,电磁骰子、灌铅灌水银骰子。
电磁骰子的细分种类比较多变,优点很明显的同时缺点也很明显,周围需要电磁干扰设备、需要固定手法与固定频率。
灌铅骰子与灌水银骰子则相对比较简单,江湖之中有个关于这方面的顺口溜:铅骰子靠摇、银骰子靠摸。
灌铅骰子,作弊之前需要摇动或敲击让内部的铅膏移动。
灌水银骰子,作弊之前则需要引导内部的水银进入相对应的凹槽面静置数秒。
爱浦心刚刚那副如同祈祷般将骰子握在手中磨擦静置的模样,简直是蠢到差点让浅泽凌笑出声。
引导水银作弊的手段太过明显,抛骰子的手法太过于粗糙简陋,假如是在真正的地下赌场,爱浦心早就被人砍掉手脚拖出去喂狗了。
不过,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浅泽凌之所以有耐心陪爱浦心继续玩下去,一方面是确实闲得慌准备找点乐子,另一方面则是想教训一下无知的后辈。
按道理来说,爱浦心对此还应该谢谢自己,毕竟在自己这里出千被捉,只是会吃点小亏输些钱,而在赌场出千被捉,那可是真的会被人砍掉手脚拖出去喂狗。
“离上课还有二十七分钟,差不多该回教室继续参加赌博了。”
浅泽凌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期待爱浦心失败之后的颜艺表演,这大概就是爽文扮猪吃老虎的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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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泽凌同学,好久不见。”
已经站在卫生间门外等待许久的花手毬葛笼见浅泽凌已经从卫生见出来,立刻便走上前向这位小学时期的同年玩伴打招呼,并且期待着对方现在还记得自己。
“花手毬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浅泽凌自然是知道面前少女的姓名,毕竟在班级自我介绍时,浅泽凌就已经把全班所有人的姓名都给记住了。
只不过,对于这种根本不熟悉却莫明奇妙向自己表现亲切的家伙,浅泽凌天生便会从心底保持警惕性,回答对方的语气自然也是显得不冷不热。
“不记得了吗?是啊,都是小学时候的事,忘记了也很正常。”
不过花手毬葛笼并未因此忘记自己追上来的目地,重新强打起精神便向浅泽凌开口劝戒道:“浅泽凌同学,不要和爱浦继续赌下去了,你会输的。”
“不赌,一定会输七十万日元,七十万日元的欠债对我来说是不可能承受的,只有赢下这一把,我才能将翻盘。
花手毬同学,你不用劝我,我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必须赌也必须赢。”
浅泽凌的回答,语气有些不甘却十分坚定,仿佛是一个深信马丁格尔策略(加倍投注法)的烂赌徒。
不过内心之中,浅泽凌却是在猜测花手毬葛笼是爱浦心派来刺探情报的帮手?还是一个单纯想要阻止他赌博的烂好人?
“我会想办法帮你还清欠款,浅泽凌同学,父亲留下的遗物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所以说,请你不要继续和爱浦同学赌下去了!”
浅泽凌冥顽不化的态度让花手毬葛笼的情绪有些激动,因为她知道爱浦心肯定是在什么地方作弊了,这场赌博的最后浅泽凌肯定会以失败告终。
赌博失败、负债无法向学生会上缴纳金的下场,便是会成为整个学校任人欺负的家畜。
作为初中就在百花王学院就读的花手毬葛笼,她自然是清楚沦为家畜的生活有多么悲惨,也正是因为无比清楚,她才不想让过去的朋友经历这样的生活。
那怕对方已经忘记自己,花手毬葛笼依旧想要帮助浅泽凌,想要帮助浅泽凌留下父亲宝贵的遗物。
为此,花手毬葛笼决定自己来偿还浅泽凌欠下的负债。
至于,接下来的自己?
没关系的,她已经习惯那样的生活,所以说,只要交给她,一切都会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