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屋外的敲钟声,我缓缓睁开眼。
“到点了!都快点起床,今天的工作开始了!”
我头顶的床开始晃动。
“催催催,有什么好催的,一群该死的吸血鬼。”我的室友佩德里咒骂到。
这里是阿吉坦的收容所,所有从枫丹城来到阿吉坦没有工作没有住所的人都会被强制收容到这里。
当然,这里肯定不会免费给人住,所有在这里的人都要强制通过劳动来换取报酬,获得的报酬就用来抵消在收容所的食宿费用。
从我经商的经历来看,这里的工资倒还算合理,因为收容所里的人往往从事的都是修建运河等苦力工作给的摩拉虽然只有枫丹城的一半,但是管吃管住倒也算是不错的条件了。
不过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攒不下来钱,这里的人劳动过后就会拥挤着去买酒、烟等物品,聚在一起后互相叫喊、咒骂、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更不用说赌场就开在收容所的旁边,数不清的人在辛辛苦苦干了一天后跑到赌场把自己的收入全部赔到美女荷官的盘子上。
嘛,要我说,说不定这赌场就是城主开的,这样这里的家伙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我掀开枕头的夹层,清点着我的收入。一、二、三……,我皱了皱眉头,怎么少了两万摩拉。
我看向穿着背心拿着盆准备去洗刷的佩德里。
“喂,佩德里,我的钱呢?”
“啊?我怎么知道你的钱哪去了?说不定是咱们两个喝酒的时候你多叫了点什么见不得人的服务花了呢。”佩德里看都不看我一眼。
“别贫嘴,你是不是拿着我的钱去赌场了?”我抓住佩德里的衣服质问道。
顷刻之间,我感觉我被一股巨力推到了床上。
“拿了就是拿了,怎么了?你不服去找卫兵告我去。”佩德里不屑的说道。
哦对,佩德里以前在枫丹就是个老赌徒,他赌没了钱就跑去给人当打手赚钱,最后在一次事件中因为把人伤的太重被送上了枫丹的审判庭。
而在那之后,他也被禁止继续留在枫丹城生活,直接被驱逐出了枫丹城。我和这样的家伙动手确实不太明智啊。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我强行壮着胆子安慰自己道。
“哼。”佩德里也不再纠缠自行离开了。
“嗯……差不多够了,走吧。”
还好我平时既不抽烟也不喝酒还不赌博,钱倒是攒的比较快。我拿起钱包,小心翼翼的揣到怀里,又在外边披了件外套,好不容易攒够钱了要是被人抢走了那可太亏了。
我离开房间,看着楼下汹涌的人群,我吞了屯口水,尽量让自己的行动自然一点。
“怎么了豆芽菜,攒够了钱准备离开了?”楼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下边的人就开始哄堂大笑起来。
我能感觉现在我的脸红得发烫。说的也是,这么热的天我还穿这么厚实,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想干嘛了。
还好楼下的卫兵今天没有迟到。虽然卫兵在很多时候是彻底的混蛋,但是也不会放着抢劫的事情不管的。
我头也不回的直奔办公处。在阿吉坦,只要你没有居住证就会被强制收容到收容所,只要能攒够二十万摩拉就可以到办公处获得居住证和自己的一套房子。
当然,说是房子,其实也就是大一点的房间,说难听点也不过是从收容所到了棚户区。
我早早的来到办公处,窗口那里百无聊赖的女士正在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来办居住证的?”
我点点头,把摩拉和身份证明递了过去。
那位女士清点了一下摩拉的数量和身份证明后就弯腰从抽屉里抱出了一个大盒子,里面装着密密麻麻的钥匙。
“挑一个。”
我随便拿了一个后交给她,她接过钥匙开始在名册上记录着什么,然后将身份证明和一张卡片还给了我。
这是一张金属质感的卡片,上面写着持有者的名字以及身高相貌等特征。
拥有了这张卡片,就不用担心晚上在阿吉坦闲逛的时候被卫兵抓进收容所了。
我小心翼翼的收好身份证明和居住证,回到了我的宿舍。
佩德里也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你要走了?”
“嗯。”我一边收拾我的床铺一边在想有什么东西是要带走的。
“佩德里。“我喊住了准备离开的佩德里。他皱着眉头,盯着我。
“以后就别整天去赌场了,你不是说过想出去以后自己搞个鱼塘天天钓鱼玩吗“
“要你管!”佩德里很大声的朝我怒吼道,随后摔门离去。
我有些无奈,他就是这样,其实如果除去脾气不好和喜欢赌博以外,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坏人。
我继续收拾着我的床铺,突然摸到了什么。
两张一万面值的摩拉钞票。我看了看我的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洞,钱恐怕就是从这里边掉出来了吧。
啧,我居然还冤枉了佩德里那家伙,真是令人感慨。
我把摩拉装进口袋,刚好,这两万摩拉足够我出去的开销了。
我把钥匙放进钱包和身份证明一起小心放好,起身离开宿舍。
说是回来收拾东西,但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啊。
我蹑手蹑脚的离开收容所,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不知道多久没有出来过了啊。”我暗暗感慨道。
我先去找家面馆,据说他那里的海鲜面是这里的特色,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一定要好好享受下。
吃饱喝足后,我前往最近的五金店,去购买必须的工具。
店里是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在桌台前打着盹。
“你好。”我试着打招呼。
“嗯?买什么的?”
“额…….起子、扳手、绳索、刀。”
“你买刀干嘛?”老头挑了挑眉毛。在阿吉坦这种不太平的地方,刀具是为数不多的管制物品。
“切菜用啊,我好不容易离开了收容所总不能用手切菜吧。”
老头歪了歪嘴,拉开后边的帘子,进去翻找我所需的物品。
“起子扳手各3000摩拉,刀8000摩拉,绳索1000摩拉一捆12米你要多少。“
“额……一捆就行。”
“只要一捆?”
“不够我再来买就是。”
“木料呢,你这光有起子扳手没材料也不行吧。”
“额……我在收容所认识的有朋友,我会让他给我捎点回来。”
老头不再和我废话,拿出了一个小箱子,把我所需的物品一件件放入其中。
“盒子就不收你的钱了,共计15000摩拉。”
我看了看箱子里的工具,起子和扳手倒是很有阿吉坦的特色,做工毫不花里胡哨单纯就是为了耐用而设计,至于这把刀……
“大爷,我这刀怎么没开锋啊。”
“我这不开锋,想开锋去找磨刀匠去。”
“那磨刀匠在……”
“在家养病呢,前两天洪水来了那老蠢驴往高处跑的时候把屁股摔骨折了,至少两个月不能开工了。”
“那我这刀……”
老头将一块磨刀石拍到桌台上。
“500摩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