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景云医馆来了一位特别的病人,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说是因病症原因而被毁去了脸皮,害怕吓到医者。
可实质上,他的脉象紊乱至极,恐是身怀十几种绝症,一命呜呼就在当下。
放在一般的医馆,还真没人敢接他。
“爹爹,外面来了一批振威镖局的人,有个女孩子好像伤的很重。”
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医馆主人的女儿贴在屏风后面,探出来一个脑袋,眨巴了两下眼睛。
“茗儿你先帮我招待下,我这里抽不出空,如果伤的太重的话,你就先给伤者把把脉,护心丸在最下面的那个盒子里。”
“可是那位姐姐她流了好多血。”
听着女儿补充的内容,王老眉头微微皱起,先把抬起来的银针放下,然后从胸口拿出一个小盒子朝着女儿丢了过去。
“这是回春丹,可暂时缓解这种问题。”
盒子稳稳地落在少女的手里,接着又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这里又重新回归到了平静。
“好暗器,我听说医者都是精研此道的高手,王太医更是个中翘楚。”全身被插满了银针的壮硕男子赞叹道。
“虽说最近城里比平时热闹了许多,不过病人您似乎是消息灵通的那一位。”王老依旧执着于手中的银针,淡淡地回道。
“爽!哈哈,在这江湖知道的多一点总比死的不明不白要好啊,世人都在说王太医你是因为没有治好先帝才被赶了出来,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有什么隐情在里面吧?”
听到这里,王老突然挑了挑眉毛,随即改变了接下来的穴道。
“生死有命,先帝之威绵延三百余载,早已超越了武道的极致寿命,便是在史书上留下了惊鸿一笔,我等也不过是那学艺不精之辈而已。”
“好一个学艺不精!既然已经认了那天命,现在又何须在此间苟活呢?”
说着,“病人”身上的气势陡然一转,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鼓动着,一股没来由的怪风迎面吹来,吹散了王老的胡子和头发。
“如此戾气,病人你若真的可以减少些杀戮的话,也不会染上这么多的顽疾!”
尽管受到面前那人的威胁,王老却还是痛心疾首地劝道。
“你可当真是不知,王怀恩?”
收起无聊的伪装,男人轻而易举地把王老举了起来,杀伐的气息愈发浓郁,把人高高举起,然后又十分不屑地丢在一边。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老手足无措的样子,似乎是因为手里银针发生了断裂的关系。
“嘿嘿,我身上多,要不要借你几根用用?”
“无法,您已无药可救,最后的救治手段也已经被毁,只需等待死亡便可。”
听着从王老嘴里的死亡宣告,上一刻还略微有些玩味的男人脸色一惊,一颗细小的血珠从他的额头顺势流了下来。
突然,他就像是疯了一样把身上的银针一根根得拔了出来,然后是一把,接着干脆在地上翻滚。
许多针头断在男人的血肉里,已经变成一个血人的男人抬头望着,渐渐没了呼吸。
“只是可惜了这些银针......罢了,外面还有病人需要医治。”
王老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便向医馆外走了过去。
......
四天后,景云医馆
王茗端着一碗药汤在医馆内疾驰,药汤里都是她查便医书拿的出来的好药,她对自己的这个病人很是重视。
那一天,当她见到发着高烧而且全身流血的张青禾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想办法把自己的神医老爹弄出来。
结果那天王老忙着惩治坏人无法脱身,这个主治医师的头衔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想方设法地把张青禾的每一处伤口止住,又用上了老爹珍藏的那几颗丹药,最后在束手无措的时候接受了父亲的指导,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尽管,事后王老是这么教训她的。
“基本功太差!心态也有问题,手法笨拙的不像是我的女儿,要不是对方是木系灵力的修士,已经被你整死两次了!”
所以,因为这一次实战中展露出的问题,当晚王茗的屁股都要被打烂了。
吱呀~
王茗刚走进病房,就被一道冰冷的气机锁定的死死的。
明明都更改时间了,为什么还会在这里碰到她呢?为了自己病人的安全,王茗顶着前方传来的压力走了过去。
然后,一个闪身的功夫,那位看起来很漂亮的少女就出现在王茗身前一尺的位置,伸手就是要抢夺她手里的汤药。
“等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王茗大声喊道。
“怎么。”
“你是这位张姐姐的朋友,但是还没有到那种嘴对嘴的程度吧?”
“嗯,把药给我,我来喂给她。”
到底是这样才能一边认同,一边再犯啊!
王茗一连后退了三步,而对方也是依依不挠地追赶了三步。
“我来就好了。”
这时候,床上的“绷带人”说话了。
声音很好听,不愧是她王茗的第一个病人。这一句话比王茗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要管用,顾明雪很失落地让开了道路。
“小心别被烫到了,张姐姐。”王茗小心翼翼地把勺子里的药递到张青禾的嘴边,后者也是乖乖地把苦到发涩的药汁喝了下去。
“好苦。”
“没办法啊张姐姐,我也是第一次配药,不过爹爹说有效果,就姑且做出来了。”
“谢谢,姑娘叫什么名字?”
“叫我王茗就可以了。”
“王茗。”
“嗯?”
“今晚有空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王大夫一起吃个饭。”
“王大夫什么的......咳咳,病人就该好好养伤,特别是像张姐姐这样的,没有个把月的就不要想着请人家吃饭了。”被称作大夫的少少女有点开心。
“真的么?”
突然,在一股绿色灵力的环绕下,原本缠在张青禾身上的药布快速地脱落,露出每一寸光滑的皮肤,还有一种好闻的灵药香味从里面迸发出来。
如同破茧化蝶一般。
虽然,那美丽的蝴蝶没有穿衣服。
于是,就那么呆滞地看了好一会儿,王茗也不去在意张青禾的恢复力了,便是夺门而出。
“我现在就去给张姐姐准备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