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没有必要做出这个样子。如果你运气好的话,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离开这里。”米凯拉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马娘。
头上有着月牙般挑染的棕发马娘紧绷着脸。她沉默了一会,还是开了口。“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
再然后,自己就被几人带进这件木屋了。
“好问题,虽然已经听腻了。”米凯拉把左腿翘到右腿上,“这里是恶灵,一个活了不知多少时间的邪神所创造出来的世界。它从各个世界里抓走才能之人进行献祭游戏,吸取他们的情感。我们也是受害者。”
“……你没有在开玩笑吧。”鲁道夫象征的表情更差了,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鲁道夫象征一边思索,一边慢慢地打量着这间木屋。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整齐摆放在一起的书,在火架上咕噜咕噜作响的药剂,以及……
“!”
鲁道夫象征死死地盯着橱柜里的东西。那是一个英文字母“B”的挂饰,和一顶破损的帽子。怎么回事?自己,绝对不可能记错……
“你好像认识这两个东西。”米凯拉顺着鲁道夫象征的目光看去,“一件是崭新光辉的,另一件,是北原穰的。”
“……他们,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米凯拉看着鲁道夫象征抖动的耳朵,心里了然。“放松一点,他们已经被救出去了。”说着,米凯拉递给鲁道夫象征一本小册子。
“看下规则,你可能用的上。”
“噢,至于你那个世界的两位,是例外。是有外部力量带走了他们。”
“所以,我想通过你,更加了解你们世界的神秘侧力量,来寻找对抗恶灵的可能性。”
鲁道夫象征翻阅小册子的手一顿。“神秘力量……难道是……三女神?”
“三女神?”
……
“这样啊。”米凯拉停下手中记录的笔,揉了揉眉心。“那么看来,三女神是真实的。”
“还有,鲁道夫象征女士,我希望你回去后,帮忙找一个人。”
“谁?”
座位上的马娘消失了,只留下一本小册子掉在地上。
“……行吧。”
……
篝火处,两男一女一马娘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你好……”,戴着眼镜,看上去唯唯诺诺的男人先开口了:“我,我叫德怀特·费菲尔德。请问你的名字是?”
“鲁道夫象征。”
“……喔。”
“我能自己介绍的。”萨丽娜给了杰克一胳膊肘,然后打开手中医疗箱,从中拿出了一小板止痛片递给鲁道夫象征。“拿上这个,能让你好受一点。”
“谢谢……”,鲁道夫象征接过止痛片。她恍惚地看着四周的森林,隐隐感到森林深处有什么东西盯着这边。一想到这个,鲁道夫象征打了个冷颤,赶紧收回了目光。
“规则你都知道了吗?”
“米凯拉给我看了。”鲁道夫象征双手紧握在一起,让自己不至于手抖。
“那就好。”三人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至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纯新人。
“……”
……
鲁道夫象征睁开眼睛,一切又变了模样。自己身处于一大片玉米地中,昏黄的颜色晃的她头晕,不仅扶住脑袋。
要冷静……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只要,挺过这一次……
“鲁道夫小姐。”一旁的玉米丛被扒开,德怀特扶着眼镜从中探出了头。“请跟我来,我们要抓紧时间。”
这下难办了。杰克一皱眉头,站起身来。先去找厄咒……
“——”
远处传来什么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唱歌。杰克迅速且不留下痕迹地绕到另一堵墙后。
什么东西过来了。它哼着歌在发电机周围转了一圈,接着声音渐渐远去。见它离开,杰克也从草丛里钻出来。
“轰!”突然响起一声闷雷,鲁道夫象征立刻一颤,却见德怀特面露喜色。
“碰!”
“碰!”
“两台机,这是好……”
鲁道夫象征的耳朵一抖,她听到了什么声音。不等德怀特说完,一根斧头横空飞来,切进了他胳膊的一半。
“噗呲!”鲜血飞溅在玉米地上。
“啊啊啊!”德怀特惨叫一声,痛的眼泪瞬间决堤。但他动作不停,一边硬生生地把卡在胳膊上的斧头拨下来,一边逃窜着并大声提醒已经呆滞的鲁道夫象征:“快跑啊!”
“猎手,猎手过来了!”
“啊,啊!”鲁道夫象征嘴唇抖动着,面色惨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听见呼喊声才反应过来,立刻转声想逃。
“呼!”又是一记破空声。
“碰!”斧头打中了鲁道夫象征扬起的披风,把它定在发电机上。鲁道夫象征被披风一拽,差点摔倒。
“!”
心脏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动,鲁道夫象征冷汗直冒。她往前用力一扯,扯破了自己的披风。
一个面戴兔子面具的女人钻出玉米地。看着飞速逃跑的鲁道夫象征,再次举起了斧头。
“啊啊,咳咳咳!”鲁道夫象征逃到一处双窗旁,停了下来。她用颤抖的手拿出止痛药,胡乱塞进嘴里。令人厌恶的苦味在口中打着转,但她此时也不在意这些了,又取出一片止痛药咽下。
“嘶!”鲁道夫象征看向左肩。肩膀上有一处破口,伤囗流出的鲜血浸湿了衣服,让军绿色的衣服颜色变得更深。
头好晕……
鲁道夫象征从披风上扯下一片布,试图把裸露在外的伤口包起来。好疼!鲁道夫象征咬紧牙关,努力试图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
“!”
本想出柜的鲁道夫象征又感受到一阵悸动,立刻捂住嘴屏住呼吸。
“啊啊啊啊!”德怀特在空中无力地蹬着腿,从钓子上凭空长出几根尖刺,向着德怀特扎来。他立刻抓住刺尖,用力压住它。
“……”
“哗。”鲁道夫象征轻轻推开柜子出来了。德怀特看见她,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快,帮帮我……”
腥臭的血腥味直冲大脑,从胸口冒尖的肉钩更是触目惊心。鲁道夫象征强忍住呕吐感,把德怀特小心翼翼地摘下来。
“谢谢……”
一个斧子从玉米丛中飞出。鲁道夫象征很幸运,因为击中她的是斧背。鲁道夫象征很倒霉,因为她被击中的是脑袋。
脑袋被猛地一撞,身体的感观瞬间迟顿下来。鲁道夫象征栽倒在地上,温热的液体从头上流下来。她强撑着睁开眼睛,却看见德怀特也被斧头打倒在地上。
安娜从玉米丛中钻出来,她先捡起了鲁道夫象征。
“哐当!”肉钩掉在了地上。
又是这个烦人的垃圾!安娜扔下鲁道夫象征,对着杰克就是一劈。
“嗯!”杰克躲闪不及,被剁掉了一只手掌。他闷哼一声,把另一只手拿着的工具箱对着安娜的脸上一扔,砸出了一堆工具,然后趁乱逃开了。
“!”
萨丽娜差几米就能触碰到德怀特的手被飞斧挡住。
该死的!至少不能……!
这是?鲁道夫象征清醒过来,被萨丽娜拖拽到了矮墙后。
而安娜现在也没功夫搭理她们。她双手紧握着斧子,一步一步朝地上蠕动的德怀特走去。而眼尖的鲁道夫象征也看见,在她的腰间,露出了一个骷髅头吊坠。
轰!鲁道夫象征的脑海里炸响了。
[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势都不会死亡,不过仍会被伤势所影响。但真正至人于死地的,只有多次献祭失去情感成为行尸走肉,和允许杀手自己处决猎物的骷髅吊坠]
鲁道夫象征翻出了矮墙。
[杀手不会死亡。即使成功击杀,一段时间后也会复活。它们的力量和耐力强于正常人,所以尽量不要正面对抗]
鲁道夫象征抄起地上的短斧,向背对着自己的安娜奔去。
自己沉浸在过去的“和平”里太久了。
安娜看着惊慌失措的德怀特,高举起了斧头。
[如果你运气好的话,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自己还有后路。
[如果她是在骗你呢?或者,你没法被救走呢?]
不知道。但我知道……
身处在这个绝望之地的其他人们,没有退路。
鲁道夫象征双手紧握斧头,对准安娜的后脑勺砍去。
“碰!”
“嗬!”鲁道夫象征怒吼一声,一手摁在了斧柄上,用力往前按压。安娜根本想不到眼前的女孩有那么大的力气,被压制着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但毕竟安娜是一个老猎人。见比拼力量上自己没有淘到一丝好处,立刻主动后退并顺着鲁道夫象征的力量往后收回斧头。鲁道夫象征的短斧脱手而出,卡在了木柄上。
这个马女孩跑的很快。安娜用力拽下卡住的短斧,抬手对准了鲁道夫象征的脑袋。
“啊啊啊啊!”×2
鲁道夫象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她的一只耳朵,被飞斧切了下来。
另一声惨叫是安娜发出来的。是德怀特,他趁两人角力时握住了掉在地上的螺丝刀,抓准时机捅向了安娜的脚后根,导致她扔歪了斧头。
“哈!”安娜高举斧头,反手砍在德怀特的背上。德怀特像被大力挤压的番茄酱一样,血从口中不要命地往外喷。
内脏,内脏碎了……
“呃呃呃!”安娜用手掌护住脖子,启子刺穿了她的手掌。她单手挥舞着斧头,砍在了杰克的胸口。
“额啊啊啊!”杰克终于发出了第一声痛呼,踉跄着连连后退,躲避着安娜的攻击,然后瘫靠在墙上。
“呼!”
“……!”安娜被萨丽娜用短斧从身中砍中了后颈,连带着影响到了气管,让她发不出声音。
愤怒,疼痛,恐惧,让安娜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她疯狂地,胡乱地往身后挥出斧头砍在萨丽娜腹部,但萨丽娜仍死死握住斧头不放手。
一个人影高高跃起。鲁道夫象征的脸上满是狂乱,双手举起短斧,对着安娜的脑门用尽全力劈了下去。
“噗!”兔子面具碎了。安娜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啊,啊,哈!”
“好了!”杰克的吼声把鲁道夫象征惊醒。她看着眼前的狼藉,再看看满是鲜血的双手,触电般地把斧头丟掉,跪倒在地上呕吐起来。
“鲁道夫小姐……”
德怀特慢慢地爬过来,用尽全力对哭泣着的鲁道夫象征露出一个微笑。“谢,谢谢你救我……”,德怀特说完后就垂下脑袋,彻底陷入昏迷。
“赶紧走吧。”杰克草草地和萨丽娜处理了一下伤囗,他看着安娜的“尸体”,用沙哑的声音地说道:“趁现在,一起离开。我们没有精力,再来一次战斗了。”
“……”,鲁道夫象征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主动背起了昏迷中的德怀特,和杰克、萨丽娜一瘸一拐地找到大门。大门打开,她头也不回地一并走了出去。
……
“!”
“呼,呼,呼!”鲁道夫象征喘着粗气,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自己竟然会做噩梦,明明已经很久没做过了。鲁道夫象征紧皱眉头,按压起太阳穴。
“嗯?”自己,梦见了什么?想不起来了。
她呆呆地望着一个位置。那个方向是笠松。
先抓紧时间忙正事。鲁道夫象征摇摇头下了床,换好学生服后匆匆离开了房间,她还要赶着去学生会处理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