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他们是冲我来的,我来解决!你先躲...”
“砰!”
一声巨响。
巨响过后,竹林里除了鸟鸣声,再无杂音。
为首大汉双腿颤抖,震惊地看向身边。
那里一无所有,仅剩空气绞动的乱流。
而身边的那名手下,早已不见人影。
只是躺在古道上,生死不知。
面容安详。
“既然你来解决,我不出手。”
李汐玥收回伞剑,回身站在篝火边。
安静得仿佛尊雕像。
七步,双方人相隔七步。
短短七步的距离,足够眼前这群渣滓死上几百次。
“下辈子放狠话前,记得站远点。”
李汐玥说完,便不去在意这群流氓。
刚刚的一击,她把一路心中结下的郁气疏解一空。
就是下手重了点。
不知道那普通人还有没有救。
这几个渣滓谁也想不到。
想不到,竟遭上了血光之灾。
“杀...杀人啦!!”
平日里也就欺负欺负乡里乡亲,夜半三更踹踹寡妇门他们擅长。
他们只是市井流氓,何况手里的家伙什都没见过几次血。
哪有那么多干杀人越货买卖,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他们又哪见过这场面?
“饶命!噗!”
少年抓住机会,甩出刀鞘一记重击砸在为首壮汉脑袋上。
只见那壮汉求饶的话还未说完,双眼一翻脖子一歪,当即昏死过去。
残余渣滓被这两幕吓破了胆,只以为眼前这两人想灭口。
他们绝望之下,欲抽出武器反抗。
少年见状,想也不想左手提刀冲了上去。
“用右手。”
李汐玥的声音传入少年耳朵。
“哦。”
少年下意识应了一声,乖乖换手持刀。
“乒乒乓乓!”
竹林里,金铁相击声不绝于耳,哪怕少年留了手,奈何这些流氓只会点三脚猫耕地的把式。
其中最惨的渣滓鼻青脸肿,就连手中兵器都被崩飞了几块。
“左脚左移三寸,侧腰踹他腿弯。”
李汐玥轻飘飘开口。
“哦。”
少年听话挪动脚步,侧身化解袭来的寒光,随后抬腿便是一记鞭腿踢向最后还能站着的流氓。
“咔嚓!啊啊啊啊!”
惨叫压过清脆的骨裂声,哀嚎响彻竹林。
那渣滓倒在地上,捂着筋骨分离的腿脚浑身颤抖。
“非惯用手不适,若你刚刚提刀格挡,势必要双手握刀,动作一大会引得伤口再次崩裂。”
李汐玥走上前对少年说道。
“都说力从地起,所以不如踹他腿弯,此人失衡之下自然消了他蛮力。”
“哦。”
少年点点头,缩紧肩膀。
仿如生怕遭到责骂的孩子般。
“下次打听消息时别大张旗鼓,当心引火...”
“引火上身...”
少年小声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
“没有!没什么!”
少年化身拨浪鼓,冲李汐玥用力摇着脑袋。
伴着周围惨叫声,李汐玥叹了口气。
眼前神情古怪的少年性子如何,她根本不在意。
因为与她无关。
只是能帮一把,她便帮了。
“不问问他们你想知道的?”
“...”
少年闷声闷气弯下腰,抓住某个流氓的衣领就往火堆旁拖去。
“啊!啊啊啊啊!!大爷饶命!”
“闭嘴!不然我一刀攮死你!”
“呜呜呜...”
眼角胯下皆是一热,那流氓顾不得湿透的裤子和浑身的土粒,情绪崩溃咽了口唾沫鼻涕。
他的表情好似要上刑场的肥猪般,被少年按在泥里拖着走。
......
傍晚,火堆旁,除了那个生死不知,被打飞到古道上的流氓外。
几个流氓五花大绑地挤在一起,互相大眼瞪小眼。
他们身上的麻绳都是自带的,倒还省了李汐玥和少年找绳子的功夫。
“这位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您...您饶了我吧...”
在火光的映照下,之前那横行霸道的为首壮汉,表情如丧考妣,比哭还难看。
“那韩家,那韩老爷...呸!那老东西远在扬州,我们只是他小儿子的小舅子手底下养的泼皮无赖,就算想见韩老...那老东西一面,我们也没这个福分。”
“那老东西的小儿子的小舅子名叫沈远山,是这片乡镇恶名远扬的公子哥,花钱如流水。只是听闻有人敢直呼韩家那老...老东西的大名,遂找我们来吓吓你们勒索点钱财了事...其余的...其余的我们真不知道啊。”
壮汉的话半真半假。
他不敢告诉眼前少年,那老东西的小儿子的小舅子实际是想把他们绑回去,给同样远在扬州的老东西的小儿子卖个好。
他怕说实话,命真就没了。
“沈远山是吧,我记住了。”
把那生死不知的渣滓当成垫脚,少年坐在上面点点头。
“对!就叫沈远山!估计现在他正在少侠你刚途径的乡镇里最知名的红楼,搂着哪个娘们,用他爹给的钱喝花酒呢!”
壮汉歪着头,在手下膀子上蹭了蹭鼻涕眼泪,似乎看到了丁点希望。
“少...少侠!只要您愿意不杀我!我给您带路!”
暂且不说韩家,就说周围这地界,眼前的少年完全是横着走。
更别提火堆另一边,和他们保持距离,默默吃着干粮的女煞星。
这沈远山得罪的两位祖宗,他死不死没关系,可千万别牵连到自己。
壮汉心里默默发誓,只要老天保佑他今晚能活下来,从今往后他再也不干恶事。
“我可以保证不杀你,但你要带我去见那个什么沈远山。”
少年说完,从那昏迷的渣滓身上坐起,凑近给壮汉松绑。
“谢少侠开恩!谢少侠不杀之恩呐!”
壮汉脸色多云转晴,霎时间犹如见了亲爹。
“少侠我也能带路!也放我一马吧!”
“我腿断了,但我也可以带路!!求求少侠饶了我...”
一旁壮汉的几个手下见有活命的机会,七嘴八舌嚷嚷起来。
“等等。”
就在这时,李汐玥开口了。
一阵冷风吹过,众人纷纷打了个激灵。
顿时篝火周围鸦雀无声。
“女...女侠?”
为首壮汉强扯出副笑脸。
眼角不争气,刚憋回去的泪水又喷了出来。
天可怜见,他掐着公鸭嗓,甚至不敢大点声。
因为地上那躺着的,光有出气没了进气的手下就是前车之鉴。
“既然沈远山作恶多端,为何官府衙门不将他缉拿归案?”
李汐玥有点好奇。
“因为管辖周边的县令是他爹。”
壮汉蹲在地上,细声细气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
李汐玥冲壮汉点点头。
“你准备怎么办?”
她向少年问道。
不远处,少年回过头。
“我要抓住他。”
声音意外的平静。
“我懂了,一起去吧。”
李汐玥也站起身。
“姑娘你...”
“我只是顺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