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帝国的首都,依靠一座陡峭的岩石大山而建,呈巨大的扇形,皇宫位于峭壁之上。
山巅耸立着一尊“战争与征服之神”的百米雕像,即使是有魔法的帮助,想在山巅打造这样的巨像也是非常困难,曾有许多劳工摔落悬崖,或被石料压死。
这雕像和波仑·索克本人十分神似——毕竟是他杜撰出来的神。威严的俯视着首都。
有一条宽阔的石板公路延伸出去十几公里,和一座附属城市相连。这条公路被称为“帝国公路”,曾让到访的珍珠女帝大为惊叹。虽然已经可以说是年久失修,石板缝中冒出了杂草,但依然是魔神帝国的荣耀。
现在、在皇宫内——
宽阔的王座之间昏暗异常,落地窗都被厚厚的窗帘遮挡,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味道。
王座的设计颇有些别致,造型是由许许多多金色的骷髅头堆叠而成,仿佛象征着帝王要坐在敌人的尸骸之上。
波仑·索克坐在那里,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另一手随意的抚弄着贴在自己身上的一只尤物。
三位将军之一,拥有「施虐狂」称号的人类女性贝尔·菲拉,身上的衣物凌乱不堪,美丽的肌肤像果肉一样露出。
她正跨坐在索克的一条腿上,胳膊环绕在索克的脖子上,身体紧贴着他,像是鳗鱼一样有节奏的扭动,满面通红口吐香气。——不过索克看上去兴趣缺缺。
另外两位将军也在场。
拥有「暴龙」称号的猿猴族,艾伊·罗罗伊立在门边;「仪式大师」格拉-鲁斯正在王座之间的中心地面上做着什么。
乌鸦人的双翅末端,有长着四根手指的手状肢体,格拉-鲁斯正在地面上为某种仪式魔法做着准备,又是画魔法阵,又是摆放素材。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或许应该交给仆人或助理,但格拉-鲁斯最憎恨的就是别人在参与自己的仪式魔法时出差错。
曾经有徒弟,仅仅因为在帮他摆放素材时弄错了顺序,就被勃然大怒的他给杀害了。
整个空间就只有贝尔在发出声音。
“嗯~~啊……陛下~看人家一眼嘛~”
——类似这样的低声喘息。
王座旁还有一个人类小男仆,满脸通红通红,端着一个放着战神酒的黄金托盘,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王座上的行为,但是有些不自然的夹着双腿。
“啊啦,你怎么啦,孩子…”
贝尔突然将一双媚眼投过来,那小男仆紧张极了,抬头、看见满目春光、赶紧低头。
“没、没什么,将军大人!”
“觉得我漂亮么…?”
“不、不敢!”
“产生…兴趣了么?”
“不敢!小的不敢——啊!”
突然间,不愧是将军级别的动作,小男仆还没反应过来,贝尔竟然已经抽出了一只手,钻入了他腰部的衣服,像一条蛇一样乱动。
“咿、咿!?将——将军大人…!”
小男仆大受震撼,但竟然没有将端着的战神酒弄洒。
因为他受过非常严苛的训练
魔神帝国内将人民分为两个等级,有一定战斗能力的第一等,以及没有战斗天赋,只适合干一些杂活工作的第二等。
如果被判断为第二等人,就会从小接受各种杂役的职业训练,非常严苛,几乎是半奴隶的感觉。
“将、将军大人!请、请别——”
因为严苛训练锻炼出的职业素养,小男仆丝毫没有松开托盘的意思,但随着贝尔那只手的动作,他急促的扭动腿脚,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将军大人是个美人。
尤其现在,小男仆朦胧的眼睛中看到,贝尔的短发被汗水浸湿,双目妖娆好似蛇类……他得承认,今天晚上下工后,他确实会以贝尔为“素材”的。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可是在皇帝陛下的御座前啊!怎么能、怎么能!
要忍不住了——
小男仆突然睁大眼睛。
因为就在自己要“忍不住了”的时候,贝尔的手突然改变了力道——手指紧紧的用力,力道很不寻常。
“将——将军大人——?”
小男仆浑身一哆嗦,突然发现贝尔的眼睛深处闪烁着某种凶残的光芒。他回想起来了,这位将军的名号可是「施虐狂」啊……
开始感到了疼痛,小男仆开始发抖。
“不、不要——将军大人——不要——”
“唉?不要什么呀?孩子…”
多么温柔的口吻啊,但手上的力道还在加剧,小男仆想要丢下托盘开始挣扎了…
“贝尔,不要胡闹。”
小男仆露出了惊喜、感恩的神色,因为这么说的人,正是波仑·索克皇帝陛下!
而且就在陛下这么说的同时,贝尔的手停止了用力。
小男仆喜极而泣,心花怒放,正想说些感谢陛下之类的话语——
索克看也没看他,伸手从托盘上拿起盛满了战神酒的黄金杯子。
“这可是难以酿造的宝贵酒水……要是洒了怎么办。”这样说着,索克品了一口战神酒。
“哎呀~抱歉~”
贝尔在索克侧脸亲了一下,然后重新用那种蛇蝎般的目光盯住小男仆,手,又开始了动作…
“陛——陛下——!”
小男仆恐惧到了极点,嗓子似乎噎住了,下面越来越痛,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黄金托盘当啷掉在地上,股股鲜血从小男仆下身飙了出来,他不断抽搐着,然后晕死了过去。贝尔意犹未尽的,将揪下来的东西扔在他脸上。
门边,艾伊那双圆溜溜的兽眼,有些同情的看了小男仆一眼。
索克说:“贝尔,适可而止吧,格拉-鲁斯要准备好了。”
“嗯……”
贝尔像猫一样坐会索克腿上,转头看向大厅中心。
果然,格拉-鲁斯已经站到了魔法阵内部,念念有词起来。他专注于准备大仪式,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素材一口气消耗,格拉-鲁斯双手朝天大声吟唱咒语。
“展开吧——连锁的仪式——「血之汲取(Gradus Vita)」!”
魔法阵扑簌簌闪耀起电光,不多时,竟然有一粒粒的血珠,从魔法阵上的虚空中飞出,像是倒行的雨水一样,纷纷汇聚到了格拉-鲁斯脚下的魔法容器里。
一直过了好几分钟,血珠才停止了出现,足足装满了十一个容器。
“怎么样?”索克相当感兴趣的往前探出身子。
贝尔挂在他脖子上,对他这种兴致勃勃感到有些嫉妒;艾伊很焦急,向前踏出了一步。
格拉-鲁斯逐一端详盛满血液的容器…
“果然全灭了啊,和黑珍珠帝国边境的城市。”
听他这样说,艾伊脸上浮现了一瞬的痛苦,退回了门边,默不作声。
索克则满不在乎的追问:“具体怎样?”
“看来我方所有士兵,包括重装甲骑士团在内,在不足十分钟的时间内,就全部阵亡了。血液的气息中,应该没有魔导国人的。”
“他来了!”
索克兴奋的捶了一下王座的扶手,脸上开始狞笑。
“魔导王就在那里!哼哈哈哈哈……他来了!啊…他来了!”
索克喝了一大口战神酒。
根据情报,在大沙漠的方向也有魔导国攻进来,但显然,魔导王本尊应该就在从黑珍珠帝国攻进来的这一路里。
毕竟,谁能在十分钟内杀光一座城呢?
“厉害,不愧是本王的对手。哼。”
索克按耐不住兴奋,又喝了一大口战神酒。
“格拉-鲁斯,那些汲取来的血,当然也要全部酿造成战神酒。”
“遵命。陛下。”
魔神帝国特产的战神酒,事实上是一种带有强烈反噬效果的增益药水。
通过「血之汲取」的仪式收集战场上牺牲者们的力量,再通过特殊的工艺酿制而成。普通人喝了甚至会当场暴毙,但强者喝了却能一下子获得非同小可的力量增益。
索克平时当饮料喝的是纯度比较低的。
一次收集到这么多战士之血的话,可以酿造纯度极高的战神酒了呢。不……以后的战斗中,也会不断有大量人员死亡吧,都可以拿来酿造战神酒,用于之后索克和魔导王的决斗!
“我国的士兵不会白死……”索克摇晃着杯中物,说:“他们会和本王一起,去战胜魔导王。哼哈哈哈…”
格拉-鲁斯说:“边境都市的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被杀尽了。再结合魔导王一瞬间将九曜之眷属全部消灭,果然——魔导王极有可能专精于范围攻击魔法。”
“原来如此。范围攻击的话……原来如此,没错,用来屠杀大量弱者非常方便,但是对付强悍的个体则威力不算高,而且消耗还相当大,对吧。”
“基本是这样,陛下,但……也不能大意,毕竟他能一瞬间杀完九曜之眷属们啊。就算那是只能用一次的杀手锏也……”
“本王知道。”
索克闭上眼睛,回忆魔导王完成瞬杀时自己看到的画面。
(就会装出一副了不起的嘴脸,魔导王……我要……吞噬你!占有你的力量!超越你!)
他睁开眼睛。
“我的将军们。说说,你们为何忠于本王。”
“因为您是最强的男人,我爱你,你比那恶心的骷髅棒多了~”
贝尔一边亲吻索克的嘴角,一边用略微沙哑的迷醉声音诉说着。
索克拎着她后颈,像是拎一只猫一样,对她说:“但你只是我的消遣之一。”
“唉~人家要哭了……”
“我爱上的女人就只有莉莉丝·芭特拉米娅。虽然她已经背叛了我……虽然她已经像老鼠一样投靠混账魔导王……等灭了魔导王,本王会把她捉回来,这次她再怎么花言巧语也没用了,本王要…”
“…我要虐杀那个女人。”
贝尔眼含泪珠,气鼓鼓的说。
“不行。”
“陛下…!”贝尔像是撒娇抱怨一样,用力叼住索克的耳朵。
“至少也要等她帮本王生下十个以上的孩子。到时候再随你处置。”
“啊~!最爱您了,陛下~!”
“下一个,格拉-鲁斯将军,告诉我你的答案。”
格拉-鲁斯鞠躬行礼。
“我为自己钻研出的种种仪式魔法感到自豪。它们是我的灵魂,而魔导王一定会要求我双手献上它们吧。”
格拉-鲁斯已经活了快三百年。
——太短暂了。
没错,回顾一生,他只觉得“太短暂了”。
钻研魔法之道的话,区区三百年只不过是白驹过隙般的一瞬间。
最开始的一百年里,格拉-鲁斯像是寻常的魔法吟唱者们那样,专注于单纯的学习魔法、提升自身强度,但他很快发现这样做没有效率。
个体的才能与实力都存在极限。
越是接近自己的极限,实力提升起来就越是缓慢,仿佛缺少了润滑油,运转艰难的机械。
意识到这点的格拉-鲁斯开始专攻“仪式魔法”。
仪式魔法比普通魔法具有更大的可能性,有的仪式可以用于强行使用出超高位阶的魔法,有的仪式可以诞生出普通魔法领域内完全没有的效果。
格拉-鲁斯希望通过仪式魔法增加自己的才能——提升极限。
但举行仪式魔法有很多条件和代价,有时是需要支付昂贵的素材,有时必须和其他魔法吟唱者一起施展,或者干脆要进行活祭。
想提升自己的才能,必须以年轻才子的大脑和心脏作为仪式素材。
格拉-鲁斯为此创办了一所魔法学校。
他当时已经是小型大陆上知名的大魔法吟唱者,所以很快吸引了大量学徒——格拉-鲁斯便挑选其中最聪明的,为保持新鲜度,活生生切开他们的头骨和胸腔,举行黑暗的仪式。
事情败露后,圣母院为了讨伐他而召唤了智天使。
在「次元封锁」中,格拉-鲁斯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圣母院将他捉拿起来尝试感化——格拉-鲁斯找准机会跑了。
远渡重洋,他在大陆邂逅了波仑·索克,这已经是一百五十多年前的事了。
这么多年里,索克给他提供了数不胜数的仪式和实验素材,他也反过来给魔神帝国贡献了许许多多仪式魔法。
现在的他,学会并改良了 35 个、自创了 29 个,再加上重现了 7 个被认为已经失传的——格拉-鲁斯合计掌握着整整 71 个仪式魔法,是当之无愧的「仪式大师」。
这是他毕生的骄傲。
他将这些仪式魔法比喻为自己的灵魂,真是一点都没有夸张。
“——魔导王绝对会强迫我交出这一切,然后挖走我的脑子和心脏,用来提升他自己的才能上限。”
这难道不是以己度人么?——艾伊·罗罗伊很想这么问,但他想自己不是很懂魔法,也许格拉-鲁斯的判断确实是有根据的,只是自己不懂而已。
所以艾伊忍住没问,只是用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瞅着格拉-鲁斯。
这个乌鸦人越说越激动,像一个喝了点酒的固执老人,鸟嘴一张一合,有几根羽毛因手臂乱舞而飘落。
“他无疑会那样做的…啊,他会夺走我辛苦钻研的一切知识,然后用他那不死者肮脏的手,挖出我的脑子和心脏!”
“嗯哼哼。”
索克冷笑一声。
“没错。但如果帮助我扳倒魔导王,那就完全反过来了,对吧?你将获得魔导王……”
“诶?”贝尔疑惑的问:“为什么呀?陛下,魔导王是个骷髅不死者,又没有脑子又没有心脏。”
“装傻对我没用,贝尔,一点都不可爱。”
“呼……”贝尔鼓起脸。
“格拉-鲁斯,你想要的,当然不是魔导王的心脏和脑子,对吧。”
“没错呀,陛下…!我要反过来夺取他的知识!夺取他不知几千年还是几万年累积起来的知识!还要夺取他那强悍的魔法!——用我独创的仪式!”
在格拉-鲁斯独创的仪式魔法中,有几种能够用来学习,除了提升才能的仪式,还有能够获取别人全部记忆的仪式,以及学习别人的魔法的仪式。
“陛下想要吞噬魔导王本身,而我则只要瓜分他的记忆,获取他的知识和魔法就行!”
“说的好!这就叫不浪费吧,哈哈哈哈!”
“陛下英明~啊哈哈哈~!”
索克、格拉-鲁斯以及贝尔,三人都大笑起来。
只有艾伊,他站的远远的,一声不吭的看着这疯狂的一幕幕。
(没救了。一开始就没救了吧。但是陛下……这位陛下……俺希望他能……活下去。)
“艾伊!你呢。回答我,你为何忠于我?”
索克的高声质问,打断了艾伊的思考。
他说:“…俺是陛下捡来的。陛下对我来说是不可以背叛的恩人。”
“什么?就这么无趣的理由么?我只是觉得你身上有龙的血脉,或许值得利用,仅此而已。”
“陛下的想法是陛下的想法,无论如何俺都是被您拯救了。所以无论您要踏上怎样的道路,俺都会奉陪到底。”
贝尔弓了弓身子,小声说:“咿~恶心,同性恋?”
猿猴族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这声咕哝,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但迅速压制住心里的愤怒。
艾伊跪下来。
“陛下。”
“…怎么了?”
“俺有一件事必须说——”
“我不想听。”
“不,因为俺对您忠心,所以才必须说。”
“你不会真的是同性恋吧?”
“……陛下,收手吧。”
“什么…”
“现在应该还来得及,请逃走吧,陛下,逃出魔神帝国——”
咔嚓,索克从王座上硬生生掰下了一个黄金骷髅,然后用艾伊也难以捕捉的速度,嗖一下扔了过来。
艾伊丝毫也没有躲闪,所以咚的一声,他被砸的眉骨开裂,眼角渗出鲜血。
“——陛下,请您逃走吧。”
“住嘴。竟敢将那种恶心的词汇用在本王身上……逃走?要本王逃走!”
索克散发出明确的怒火,一口将战神酒饮尽,连金杯也捏成了一团皱抹布一样的东西。
“本王与魔导王只不过相差十级,你认为这是不可逾越的么!你认为本王永远都达不到魔导王的境界,是这样么!”
“万分抱歉……但是…不,俺知道,皇帝陛下您现在也变得非常强了,强大到俺绝对打不赢的地步,但是——”
“但是什么?够了!滚!”
索克豁然起身,一把拉开黏在自己身上的贝尔,她“呀”了一声跳到地上。
仿佛能听到熊熊烈火在燃烧一样的声音。
波仑·索克绽放出自己全部力量的气息,一瞬间,整个王座之间也嗡嗡作响,砖瓦装潢好像都要被这气息震散架了一样,开始微微抖动。
“啊啊…我的王~!”
贝尔迷醉的伏身,用舌尖去舔索克小腿部粗壮的外骨骼。
格拉-鲁斯也赞叹的跪下,艾伊感到了畏惧,他那百战磨砺、觉醒了龙王血脉的身体,竟然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动弹不得。
“这就是我的力量——超越者的力量!比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全部加起来还要强的力量!嗯?你在说一遍,你要谁逃跑!”
“陛下,俺…”
艾伊依然想劝告。
诚然,索克此时已经强大到难以置信的地步,但这样真的能有机会打赢那个魔导王么…?
“只不过十级的差距。本王努力多吞噬一点人就是!而且我们还有提取战死者们能量酿造战神酒的大仪式,区区十级的差距——本王就超越给你们看!”
“陛下,但——!”
“住嘴,「暴龙」将军。”
索克转过身去。
“真忠于本王的话,真想报答本王的恩情的话,就为了本王好好使用你那条命!下次再敢要求本王逃跑……我会直接杀了你。”
艾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恩人的背影,知道他是绝对认真的。
再进谏的话,下一秒或许就会身首异处了吧。
不,艾伊不怕被杀,如果自己被杀能换来皇帝醒悟的话,那么被杀也没关系。
因为身上长着奇怪的鳞片而被同族排挤,当波仑·索克这号人物征服猿猴族部落时,年幼的艾伊削瘦到令人吃惊的地步,已经不知多少天没有吃饭了,正在垂死的边缘。
索克认出他身上长着的居然是某种龙鳞,于是命令仆人喂给他食物和水,捡了回去——当时,在艾伊眼里,索克——皇帝陛下简直宛如骑马的天神。
本来就是被皇帝捡来的命,为皇帝而用掉也是天经地义。
但——
继续进谏的话,绝对只会白白死掉,这位皇帝…看来绝对不会想逃跑。他已经走火入魔,一门心思想要战胜那位或许根本无法战胜的存在。
艾伊心如刀绞。
(没办法了么…)
“…万分抱歉,陛下。”
“退下吧,我要和格拉-鲁斯还有贝尔商量事情。”
“遵命。”
艾伊眼中灰蒙蒙的,退出王座之间,带上门前,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疯狂的笑声…
·
飞空船上,乌里诺亚正在甲板一边沉思自己的未来,一边观赏着燃烧的城市,突然,他敏锐的目光发现了异常。
“嗯?那是什么?”
在燃烧的死城中,应该只有奉命回收魔法道具的工兵部队在火焰中穿梭活动,他们清一色装备者乌里诺亚闻所未闻的魔法装备——卢恩什么的武装。
据说只要在装备上刻印一种魔法文字,就能产生出相应的魔法效果,太厉害了……
工兵部队会根据需要更换武装,此时他们全部装备着能免除中低阶火焰伤害的蓝色铠甲,在火海中埋头作业。
突然,在城中心位置的地面上,绽开了一个大型魔法阵。
是工兵部队在做什么?不,那恐怕是仪式魔法——难道是敌人的增援么!
“陛下……魔导王陛下!”
快拉响警报!——乌里诺亚很想这样对飞空船的工作人员们大叫,但却忍耐住了。
魔导王陛下可是智勇双全之人,难道会没想到敌人有可能增援么?
此时如果大吵大闹,很可能反而为陛下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自己可是立志成为魔导王陛下的骑士,绝不能丢脸。
这样想的乌里诺亚,迅速钻进船舱准备向陛下亲自报告情况。
当然不是谁都能见魔导王陛下。一般来说都是必须通过宁亚的代理——宁亚有建议说要不要招聘秘书,但据说魔导王不知为什么犹豫了下、拒绝了。
但乌里诺亚等人好歹有个客人的身份。他径直来到陛下的仓房前,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那个仓房据说是宁亚设计的,正面通体黑曜石打造,镶嵌了很多不知从哪弄来的大颗钻石,两位散发出极端强悍气息——几乎和智天使差不多——的虫人型卫士把守两侧。
战斗女仆希姿站在门中心。看了看这边说:“…………请问,什么事?”
压抑住心中的紧张感,说明情况后,乌里诺亚被允许入内。
那是一个华丽至极,令人难以置信居然是飞空船内部的空间,桌椅看上去是相当名贵的实木,散发着一阵阵神秘的清香,魔导王就坐在那里,似乎在看什么资料。
“乌里诺亚么,什么事?”
“万分抱歉,打搅陛下阅读伟大的书籍!”
魔导王陛下亲自阅读的东西,想必是相当高深的什么……看来自己真是来的不是时候。
“嗯?啊不,这是……不,没有,不要介意,希姿说你看到了什么异常情况?”
乌里诺亚立即将自己的所见复述一遍。
他曾是帝王,做这样杂役一样的工作本应很不自在,但奇怪的是,现在却没有任何不满……也许,不,一定是因为汇报的对象是魔导王陛下吧。
安兹微微一笑:“那个啊,哼,没必要管。”
——没有大吵大闹果然是对的。一切仿佛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
“那是魔神帝国内开发的一种仪式魔法,预先在某个城市布下的话,便能够在发生战斗时第一时间获得情报,然后再在别处展开连锁的仪式获取……啊,说的有些复杂了。总之,没必要紧张。”
乌里诺亚敬佩的点点头。
“您的情报网,已经了解了一切么?”
“嗯?哼……”安兹望向舷窗,说:“…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