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倒塌了,建木倒塌了,建木倒塌了……
阮颜感觉自己正战栗着,或者颤抖着。
但是她的身体却依旧稳定地运行,稍显缓慢,但比以往更工整地,将文字写在纸上。
无法组织言语、无法组织思绪、无法组织文字,但是过去的记忆,却那样的清晰,就像是画卷一般,在她的眼前徐徐展开。
究竟是过去了多久呢?
从最开始,一直到现在,原来已经过去了那么漫长的时间了。
蓬莱在海洋与天空的尽头,天之涯、海之角,似乎重新变得活泼起来的萝月为他们指引着航向。
在岛屿上,生长有似乎通向高空的建木,还是说是岛屿被挂在了建木上呢?
无论如何都看不真确,守卫门户的巨兽,似乎很强大,但却又表现得不堪一击,被宗主一剑斩杀了。
冰封在洞穴中的道士,名为司篁的山上人,是萝月的老师。
她似乎还活着,并不是幻觉。
要怎样才能够冰封自己呢?
启用了最后一处剑阵后,宗主突然说他要离开一会,然后就去了建木的上方,被云彩遮住的不可知之中。
他是和钟函谷与钟遥一起回来的,那时,他脸上茫然的情绪似乎比往日要多得多。
“已经没有宿命了。”他这样说着,“或者说,连宿命的都没有了。”
谜团,一个谜团又紧接着另一个谜团,让人看不真切,弄不明白。
但最终,一切都暂时结束了,他们又沿着原路返回,一路告别与分别之后,在两年之后回到了剑冢。
就像是进行了一场漫长的旅途,阮羽带回来许多的礼物与纪念品,而宗主和他一样,什么都没有带。
钟阁主有时来得多,大概每个节气都会过来一趟,有时来的少,大概要等一两月才会来一次。
虽然说是有时,但是距离为期两年的漫长旅途,不过才过去半年而已。
宗主还是每日过着原本的生活,在沉思之中消磨时间。
阮羽则暂时告别了原本的山林生活,开始筹划着将技术最前沿的产品,一点点的搬到山上来,改造原有的生活。
宗主没有表示认同,也没有表示反对。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山上似乎有了不少变化,但山下还是原本的模样。
宗主有时会谈论山下的事情,说她们生在了一个漫长的、繁荣与发展迷梦中,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或许又不够好。
但什么是足够好呢?
宗主也说不明白。
阮颜在山下学习到了许多新知识,看到了许多新的事情,也结识了许多新的朋友。
她原本想要的东西,似乎都得到了。
在书信往来的过程中,她有些盼望新的技术,还有新的成果。
那还要等待多久呢?
她原本是这样想着的。
直到有一天,大概是要出去吃饭吧?
是阮羽计划和组织的,在不同的地方吃午饭,大概又是新的兴趣。
出门时。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站了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