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迪·格沃尔斯行省方面——
安兹·乌尔·恭魔导王陛下亲临、慰问南征大军的场面太过帅气震撼,所以「珍珠女帝」莉莉丝当时完全没敢上前拜谒。
陛下慰问完便潇洒的传送离开了,那之后的几天里,南征军依照陛下的命令征召蝎人、风之魔精人、胡狼人等沙漠民族入伍,为和魔神帝国开战而做准备。
期间发生了两次大规模战斗。
沙漠的强大魔兽们出于生存本能霸占了各大绿洲,不断饮用受邪兆污染的水源而变得凶暴化,而且诞生出一种“想要吞噬智慧生物”的奇怪欲望,成群结队围攻了南征大军驻扎的城市。
连科赛特斯认为等级在 40 以上的个体也出现了不少。
如同巨大胡杨树的「沙漠黑树魔」;具有元素生物特性,能在沙地里“潜游”的「沙狼」;具有格雷姆特性的螃蟹型岩石魔兽「石王巨蟹」;还有原本性情温和,充满灵性能使用多种魔法、被赞颂为「沙漠守护者」的大象型魔兽等。
因为邪兆的污染,这些本来就称霸一方的魔兽王者们更加强大更加凶暴,而且获得了一些以前没有的特殊技能,眼睛全部是紫色的,身上缠绕若隐若现的紫色花纹。
防御魔兽军团的围攻是一次大战,莉莉丝亲眼见证了南征军以及科赛特斯无懈可击的实力,并且见识到一种名叫“魔兽猎人”的新兵种。
宁亚指挥的神官团队,甚至能直接把受污染较轻的魔兽直接治愈,让它们回归清醒。
莉莉丝深感庆幸:如果自己不够果断、拖延到现在的话,凭“帝国女官骑士团”或许就很难守护自己安全的横穿沙漠了。
第二次大战她没能看到,因为是南征军主动出击。
一种叫做「龙蚁」的超小型魔兽,数以千万袭击了一座胡狼人都市,没有幸存者,全部居民都被吃了。
它们像是蝗虫群一样接连吃光了两座城市,连建筑物都没留下,遇袭的第三座城市万幸刚好有一位魔导国官员上任,用「讯息」联络了南征军,紧急出动剿灭了龙蚁们。
并且活捉了它们的指挥者“龙蚁后”,南征军凯旋的时候,莉莉丝看见那种恶心的巨大异形被拖出来,差点当场吐出来。
无论是战斗力还是体型,龙蚁后都远远凌驾于成年巨龙,正常来说一生都会潜藏在巢穴最深处,不断生产龙蚁,这次因为受到邪兆的污染影响,竟然史无前例的跑到地面上来。
黑暗时代中,大概还会有更多惊人的事发生吧……看着那挣扎扭曲的异形,大家都这样想。
然后,今天,一艘飞空船将回去魔导国首都。
船上满载着战利品、素材之类的货物需要上缴,还有捕获的龙蚁后等狂暴魔兽作为实验样本,以及大量南征军士兵的尸体要运回去妥善埋葬,或者托付给陛下做成死亡骑士。
宁亚也在这艘船上,根据陛下的命令,她要回去指挥神官们对抗邪兆的影响。
·
“幸苦了,莉莉丝·芭特拉米娅。…不,应该称呼你女帝大人么?”
“不不不!请不要那样称呼我,科赛特斯大人!还请随意的叫我莉莉丝就好——不如说,请一定叫我莉莉丝!”
被科赛特斯这种绝对强者加以敬称,那是什么精神酷刑啊!莉莉丝一边胃疼一边使劲摆手。
这几天里,莉莉丝的主要工作,就是对科赛特斯详细汇报了关于魔神帝国、关于「魔神之子」她所知道的一切情报。
“是么?…但是你目前还是一国之君,为了魔导王陛下的颜面,我也不能很随意的对待你……”
“没有的事!普天之下只有一位真正的帝王,事到如今如果还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一定是和波仑·索克一样的大傻瓜。我对黑珍珠帝国的统治权,反正也会在拜谒魔导王陛下时双手奉上。”
“嗯。”
面对莉莉丝竭尽全力的恭维,科赛特斯只是理所当然一样的嗯了一声,这种态度宛如千斤重担压在莉莉丝的心头,让她紧张的悄悄抠手指。
“你今天就和宁亚他们一起,坐飞空船传送去我国首都么?”
“是!非常荣幸。”
“预祝你能获得安兹大人的赏识。就我个人来看,你的决策能力之类,应该能得到大人的认可,让你在我国获得比较重要的官位。”
“谢…谢谢您!”
莉莉丝深深低下头去——为了掩饰自己苦涩的表情。
科赛特斯大概是出于好意,安慰这位目前还是女帝的人物吧。但对于莉莉丝来说,比起能力得到认可,她更希望获得的是魔导王陛下的“好感”……
不过这种小心思如果被科赛特斯察觉,说不定会立即引来这位强者的愤怒。
虽然只是接触了几天,莉莉丝已经意识到了这点。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引以为豪的天生异能,那种提升自己魅力、吸引其他人好感的能力,对科赛特斯这样的人似乎完全没有用。
“最后在确认一遍,女帝阁下,确实要给我在黑珍珠帝国征兵的权利,以及任意使用你们国土的权利…对吧?”
“是,还请随心所欲。”
因为和魔神帝国相邻,黑珍珠帝国显然是个战略要地,于是莉莉丝在面见科赛特斯的第一天,便主动写下书面文件,给予科赛特斯种种权利。
同时,让 29 名帝国女官骑士团成员加入南征军,仅仅留团长在自己身边随侍。他们的护卫在魔导国的力量面前连纸都不如,倒不如主动贡献出来表达诚意。
因为要和女帝分离,她们哭的稀里哗啦。在她们心目中,莉莉丝是世界上最有魅力、最值得保护的人,是明珠。
“谢谢你的合作……明后天应该就会前往黑珍珠帝国做前期准备工作吧。当然,我们也会拿出相应的回报,如果那里的百姓遭遇魔兽攻击等灾害,就由我们进行支援。”
“啊…!实在是令人无比安心的承诺,这样看来,我才要说非常感谢。”
“那么祝你一路顺风。女帝阁下。”
莉莉丝起身鞠躬,出门前又行一礼。
帝国女官骑士团的团长在门外等候多时。她是能用第五位阶信仰系魔法,并且善于使用长枪在马背上战斗的神官骑士,名叫萝拉,是个兽人。
幼小时曾有幸瞻仰到女帝宛若天仙的容颜,于是立志成为女帝的骑士守护在她身边,不断奋发努力最终得偿所愿——骑士团的大家基本都有类似的心路历程。
之所以大多使用信仰系魔法,是因为将女帝视为“美神的化身”。
莉莉丝是幻精灵,虽然是精灵的一个亚种,但一样永葆青春,一直都是那绝世的美貌,加上天生异能让其他种族也能感觉到自己的魅力,所以在民间一下子成为了传说。
她原本只是一个王国贵族的女儿,结果被赞颂为“美神的化身”,阴差阳错被企图推翻王权的势力当作旗帜,原本只是被利用,最后却连那些利用者也拜倒在她的魅力之下。
莉莉丝可以说是顺风顺水被捧上了女帝的位置。
隔壁魔神帝国的迅速崛起可以说是她唯一的威胁,意图统一整个大陆的「魔神之子」波仑·索克理所当然曾攻打黑珍珠帝国。
但莉莉丝的做法是大开城门,请波仑·索克到自己身边来。高傲的魔神之子明知这可能是陷阱,但依然单刀赴会——最后是莉莉丝赌赢了,当天,索克便被女帝的魅力所折服。
索克当天就想直接抢走这个女人,而莉莉丝的应对是,在月光下露出无奈的苦笑,主动解开自己的衣带。
她说:“…可以呀,您是强大的霸者,您想对我怎样我都反抗不了,只是……那样做的话,你将永远永远得不到我的真心。好了,来吧…能请求您尽量不要弄疼我么?您威武的爪子看上去很锋利…”
因为这一席话,索克完全没碰莉莉丝,并且当晚便退兵千里,完全从黑珍珠帝国撤出,两国友好相处至今。
在南方,莉莉丝就是这样一位传奇的女人。
这样的她,此前从未流露过愁容。
“唉……”
从科赛特斯的房间出来,她大大的叹了口气——不,该说是松了口气比较准确。
科赛特斯比索克强大太多了。
明明只是魔导王的一个部下,但确实和索克根本不在一个次元,所以莉莉丝面对他的时候压力巨大。
女帝眉头紧锁的侧颜,即便写满了无奈和烦恼,也依然美丽——萝拉看见她这样的表情,瞬间心里怒不可遏。
“陛下!怎么,那个虫人对你无礼么!”
“…没有没有,你不要瞎想,千万别……千万别!就当是为我好。”
“是……陛下。”
两人在一位蝎人的带领下,往地表走去。
这里是蝎人都市的地下,复杂的宛如超级迷宫,而且没有任何指引方向的东西,外人进来走几步就会晕头转向。
南征军原本只在都市的地表部分驻扎,但因为魔导王陛下调来了中部六大省的六十多万增援军队,所以必须征用地下城区了,科赛特斯便坐镇这里的中心。
为了满足庞大军队的胃口,整座地下城市都在全力运作,通过超长隧道连接其他几座蝎人地下都市,也源源不断运送补给过来,到处都热火朝天。
不过这里光线微弱,原本只培育了发光苔藓作为光源,南征军进来后新增了魔法灯,但即便如此还是像矿区一样昏暗,甚至有全黑的路段。夜视能力极佳的萝拉时刻保持警戒,护卫在莉莉丝身边。
莉莉丝也神经紧张。
不过可不是因为怕黑,而是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编排着,拜谒魔导王陛下时该怎么说话。
最近这几天,只要有时间她就在心里排演自己的台词。像是苦恼于怎么写作的吟游诗人一样,她打了一大堆腹稿,又反复删改,最后干脆全部删掉重来。
一遍又一遍设想,自己该怎么和那个威风凛凛的王者对话。
每当睡觉的时候,一定会在梦中清晰的重温魔导王陛下降临时的画面,重温安兹·乌尔·恭大人伟岸威风帅气无比的身姿。
这是怎么了呢?莉莉丝感觉自己是不是快有点不正常了,以前从未有过这种古怪的感觉……
在复杂的城区里七绕八绕十多分钟,两人重见天日。
地面上同样热火朝天,随军商队,以及周边城市慕名而来的商人、诗人和旅行者们形成了规模不小的集市。
旁边还有南征军士兵们在操练,发出震天的吆喝声,「魔导王陛下感恩教」的神官在布道,听众大多是刚被征服的蝎人等种族。
飞龙骑兵部队在天空中轮班盘旋,巡视周围的环境,主要是巨人和矮人种族的随军工匠们指挥着配属的士兵,在重建和修补被魔兽群打坏的防御工事。
莉莉丝在萝拉的搀扶下上马,然后戴上以前从月魂国传过来的叫做“斗笠”的帽子,又用黑纱遮住自己的面部。
这是为了不让自己的魅力在南征军中扩散。
莉莉丝明白的很,万一在南征军中不知不觉培养出一批自己的追求者,很可能会让魔导王陛下觉得讨厌。
所以虽然气质什么的还是遮不住,但两人只是吸引了许多好奇的目光。横穿城市,来到雄伟的飞空船前。
明明是船的构造,却稳稳的停在地面上,据说是因为龙骨部分使用了附加魔法的材料,让飞空船能像不倒翁一样保持平衡。
船身的舱门大开着,是一种奇特的构造,据说也是魔导王陛下亲自设计的,叫做“卷帘门”……多么出色的智慧啊,莉莉丝在心里暗暗赞叹。
从舱门里伸下来的踏板同样是魔法道具,具有防止行人跌落的效果,即便是骑马也能轻松登船。不要小看这个效果,在放出船内士兵的时候它可以防止踩踏事故,同时提升登船效率,是不起眼但非常重要的东西。
莉莉丝知道,光是这个踏板,就能在普通国家卖出匪夷所思的高价。
两人跟着运货的士兵一起登船,安置好马匹后前往甲板。——宁亚神神秘秘的对她说,传送的时候如果站在甲板,将领略到非同一般的风景。
莉莉丝实力很弱,但通过魔神帝国内被称为“四将军”的强者,她也曾体验过传送的感觉。
传送哪有什么“风景”……不是一下就到了么?
感觉宁亚是在耍自己,但还是老老实实被耍一下比较好吧?那个教宗看来是非常受到魔导王陛下青睐的人,惹恼了她很糟糕。
这样思考,莉莉丝听话的来到甲板,没想到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许多门金属的巨大圆筒被竖着摆放,通过上次和魔兽群的大战,莉莉丝知道那些东西能发射特殊的石球,那种石球应该是被灌注了魔法,落在敌军中间就会大爆炸。
中间还耸立着一根方尖碑状的塔,金属质地,塔尖能朝四面八法发射「雷击」、「火球」、「神圣镭射」等魔法。
“喔,这位小…姐?应该不是军中人吧?能有机会体验「飞驰传送」,看来是哪里来的贵客啊。”
一个看上去非常老练的士兵朝这边打招呼。
“你说、飞驰……传送?”
“哦,是的,很快就能体验到了,哎呀真了不起,那可是飞起!一般只有立了功的士兵才有机会在甲板体会呢,像我,我可是砍下了「沙漠黑树魔」的一条手臂…不,树枝?结果中了带有诅咒的攻击,需要回国治疗。”
老兵说着扒下肩膀的铠甲,露出一条漆黑、溃烂的伤痕。将这个动作是为对女帝的非礼,萝拉想要上前呵斥,但被莉莉丝赶紧拦下。
“总之,小姐两位真是走运呀。这可是超难得的传送体验哟!”
莉莉丝和萝拉面面相觑,感到困惑不解。
不过看来是被强塞了一个人情。
“…那么宁亚·巴拉哈大人为何不在呢?”
“教宗大人要在里面做指挥嘛。咱们飞空船的传送装置是需要指挥的智慧型道——啊,我不晓得这能不能对你说,不说了!抱歉!”
老兵挠挠头,说:“小姐们,作为补偿,我真心建议你们扶好栏杆,第一次体验「飞驰传送」可是很容易吓瘫的。”
“是、是么…”
这时,传来了嘟嘟…嘟嘟的嘹亮号角声。
“哦!要开始了!”
老兵不再理会这边,抓着栏杆,甲板上其他人也都是如此,莉莉丝心慌紧张起来,赶紧也照着这么做。
飞空船先是飞到高空悬停,然后又拉了一遍号角。
“究竟要干嘛————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哦??!”
莉莉丝一辈子也没这样惊呼过。
和正常的传送完全是两码事!
周围的风景突然在一瞬间剧烈摇晃,仿佛整个空间在收缩,然后开始急速“飞驰”。
不,用急速去形容也太廉价了。
周围的风景,简直像奔驰的河流一样飞速闪过!
沙漠转眼就过去了,来到恭·耶博拉赫行省的火山地带,科赛特斯用『几亿之刃』砍断火山形成的大坑也是一瞬间就过去了,几秒钟穿越了整个行省。
然后是乌尔·利贝雅龙王国,被『蝗灾默示录』毁灭的诺坦兽人王国遗址也被划入了这里,漆黑流毒的大地刷一下就过去了,能看到正在为圣天龙王新建的巨大“龙宫”,但也是转瞬即逝。
飞空船,就这样超超速的飞驰着。天空大地一起奔流着向后猛退,那样的光景实在是太过壮丽。
“陛下!陛下!”
萝拉直接扑了过来,将莉莉丝护在怀里,因为手臂在紧急情况中用了全力,让莉莉丝感到相当疼痛。
而甲板上的其他士兵们,则高声欢呼了起来。
“哈哈哈哈~啊呼!!”
“魔导王陛下万岁!”
“万万岁!!呼啊~!!”
“多么伟大的魔法技术啊!!”
想一次性将整艘飞空船连通货物、兵员一起传送,除非是举行仪式,否则即便让安兹过来使用「高阶传送」也是办不到的。「集团传送」这样的魔法同样行不通。
为此而开发的新魔法就是「飞驰传送」,具有一些弱点,比如这种传送不是瞬时的,而是自带延迟,就是莉莉丝等人此刻体验到的“过程”。但好处就是能让整艘船传送。
如果让魔法吟唱者来使用会消耗过于庞大的 MP,而且还必须让强者过来,实在浪费人力资源。
所以干脆在铸剑龙王的协助下制作成了魔法道具,每艘飞空船都配备,每天都能够使用一次。
同时还在那种魔法道具里集成了其他一些功能,比如每天发动一定次数的幻术、隐身、以及防御魔法之类。
理所当然,这种魔法道具是核心中的核心,是魔导国技术的结晶,为了不留落他人之手而做成了智慧型道具,会自动拒绝陌生人的使用。
顺带一提,关于智慧型道具的制作方法——
是将从劣等人牧场里那些禽兽身上提取的智能,灌注到道具里而做成的。
使用的是铸剑龙王的始源魔法。
那家伙以前就开发过,以消耗使用者的灵魂为代价,发出强悍攻击的“噬魂兵器”。将那种始源魔法稍加修改,诞生了提取智能——其实就是一部分灵魂——灌注到道具里的始源魔法。
这种智能不包含记忆和性格,安兹认为和 AI 有点类似。不过提取的智慧程度毕竟存在差异,所以有时会诞生比较笨的智慧型道具。
比起牧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黑暗面吧。毕竟连负责制作的铸剑龙王都感到不寒而栗。
所以包括宁亚在内,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让那些罪恶的禽兽们无论肉体还是智能,都持续为魔导国贡献价值,这才叫一点也不浪费吧。
话说回来,因为「飞驰传送」本质是传送魔法,所以整个震撼的移动过程只不过是一种幻象,旁观者是看不到船的移动的,并且当然也只能在已知的地点之间传送。
延迟十几秒后,“飞驰”到了卡兹平原上空,闪现。
这里现在是首都的飞空船起降点。
感知到传送延迟,已经有不死者们在这里警戒、等待,识别出是友军飞空船后转为迎接。
莉莉丝瘫坐在甲板上。
“陛、陛下,您还好么?要喝水么?要吃点东西么?属下有带甜食,应该能缓解紧张…”
“究竟是蛇么啦!?”
“哈哈哈!小姐们!就说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啦!”
老兵笑着说:“不知道你们打哪来的贵客,不过欢迎你们来到魔导国,安兹·乌尔·恭魔导王陛下统治的,天下最富裕最强大的国家!嘿!”
飞空船正徐徐降落到一半,但那老兵大概是观看「飞驰传送」后太过兴奋,也不顾自己的伤势,竟然从甲板上翻身跳下去,在半空中欢呼,然后稳稳落在平原上。
“身负诅咒的伤,也能这样稳健么……看来果然是个立功的强者…”萝拉忍不住赞叹。
然后甲板上的士兵们一个个全部欢呼跳了下去。
“真是的,都这么不讲规矩。”
宁亚一边这样咕哝抱怨,一边上到甲板上来。
“抱歉,女帝大人,通常他们不是这样的,如果安兹陛下或者科赛特斯大人在的话,他们比谁都讲究纪律。话说……「飞驰传送」的感觉怎么样呢?”
“诶?啊?啥?”
莉莉丝发丝也凌乱了,依然瘫坐在地。
“啊啊,我理解了,我理解了,我第一次体验的时候也是类似的……被吓到了呢,嗯。”
“那你还建议女帝陛下体验!要知道陛下的身体很弱啊!”
“萝、萝拉!不要无礼!”
宁亚尴尬的笑笑:“啊……其实是科赛特斯大人……觉得您是不错的人才,所以要我破例让您体验一下……因为外人很难有机会体验,所以那位大人可能是想当作…奖励…吧。”
“哈哈、啊哈哈,原、原来如此,啊哈哈哈。”
莉莉丝嘴唇颤抖的努力挤出笑容。一边赶紧拉住在嘀咕“那个虫人…!”的萝拉。
“那么我也要失陪了,女帝大人。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您可以和您的骑士独自进城么?关于食宿花销,在首都有专门供贵宾居住的场所,所以我想不用担心。”
“是、是,谢谢您的照顾,教宗大人。”
虽然腿还有些哆嗦,但莉莉丝终于站起来低头行礼。宁亚有一瞬间想说,您是女帝啊!这样的大人物请不要对我低头,压力好大。
但是仔细一想也是,站在莉莉丝的立场来说,可能必须好好巴结魔导国的每一个要人吧。想到这里,宁亚默默接受了莉莉丝的行礼。
“但是您说有工作么?您刚回来都不先歇息一下的么?”
黑珍珠帝国内也有类似教宗的人物,不过是“美神信仰”的教宗,但即便是那种教宗也是人上之人,平时是绝不会勤于工作的。
所以宁亚又是亲自上战场,又是指挥神官,现在刚回来又要去工作,令莉莉丝相当不解。
而宁亚气氛变了,相当坚定的感觉。
此时船已经停稳,宁亚转身准备规规矩矩从卷帘门里下船,临走前对莉莉丝说:“陛下给了我使命,那么完成它就是我整个生命的意义。”
莉莉丝瞪大眼睛。
真是了不起的觉悟……这就是身为魔导国高层人员的、觉悟么…?
·
连下船的时间也不浪费,宁亚听取着秘书助理的报告。
看来自己不在期间,恭·洛布尔圣教省的神官们,为了净化魔导国各地的污染已经忙的一团乱了,难怪陛下要将自己赶紧调回来。
因为被需要而产生的至福,宁亚微笑起来。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工作吧!从最紧急的开始,第一站……哦,恭·卡塞纳斯行省的卡克萨纳斯市么?那个新建了劣等人牧场的湖泊区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