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试探性地对话后,2987号初步理解了门外面的情况。
于是在面对赛缇菲丝试探性地关于她战斗力的询问时,她就直接给女人露了一手,用一块小布料点起了火。
说起来很LOW,但实际上这才是泰拉世界源石术士的施法方式,他们不是奇幻作品里那种在无任何可燃物质的情况下就能放个火球出来的家伙,而更像是巧妙地在运用能量。
就像是现在点火,实际上是提升布料附近空气的温度,达到布料的燃点,进而使得布料起火。
当然了,也许这么说明之后还是很LOW,而且变LOW的从2987一个人变成了整个泰拉世界的源石术士们,但假如你能和赛缇菲丝一样看到火焰的颜色,也许就会和她一样对2987的强大毫无怀疑了。
那是一朵小小的,淡紫色的火焰,意味着至少两万摄氏度的高温,是比太阳表面还要高四倍的温度,热量一瞬间让深海底下将近十万平方米的基地内呵气成雾的环境被加热的如正午太阳下曝晒一般。
作为一个深海猎人,她当然和源石技艺是绝缘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从没见过听说过那些强大的源石术士的风姿,但是就算是移山填海般的强大,也只是量上的强大,只是简单的将至纯源石转化为能量然后一口气释放出去。
而利用普通的布料制造一朵至少两万摄氏度的火焰,这是连阿戈尔的物理学都无法实现的,赛缇菲丝能想到的唯一一种合乎当前物理学的方式就是重元素裂变。
是的,一个源石术士手搓完成了整个泰拉世界都做不到的核裂变,还是非放射性的重元素的形式!
也许这朵火焰在能级上相较于前者远远不如,但是本质已经不比把九颗行星用一套杠杆连在一起轻松多少了。
而这样的生物,在这座基地里还有六千多个,甚至还有8个更特殊,更未知的东西。
“怎么样?可以走了吗?”,2987号歪了歪头,天真的问道。
赛缇菲丝被惊醒,总是面无表情的苍白面孔上还是忍不住泄露出一丝惊骇,却也很快收了回去,点点头道:
“很强的技艺,但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头海嗣,而是一整群,而且外面是海底”
就这样,当2987号穿好防护服后,深海猎人们打开了大门,带着2987号瞬间冲了出去。
在海嗣群中,2987号释放了她接触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二个法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几乎小孩子都能做到的动作,搅水。
一根无形的巨型筷子搅动着这整片海域,形成的漩涡将冲过来的所有海嗣卷入,在海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而深海猎人们和2987号则是这个大龙卷的风眼。
巨大的水龙卷横冲直撞,保护着风眼中的众人飞速前进的同时,也将卷入其中的海嗣们撕裂成碎片,颜色也逐渐染上了海嗣们血液中的那种墨蓝色。
但是很快,2987号面露惊恐:
“赛缇菲丝,我有预感,我的源石技艺没办法持续下去了,我身体里的触媒要消耗光了,你最好能赶快为我补充一些”
“试试你衣服里的那块东西,也许那就是触媒”,赛缇菲丝提示道。
一小块至纯源石,也许足以支撑这个生物继续一段时间了吧,她想到。
“不行,我摸了,还舔了,没反应,它不就是块石头么”,2987号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连带着龙卷都有点不稳定了。
深海猎人倾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消息,却也没什么失望的。
战斗最重要的点就在于永远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能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她已经很满意了。
虽然目前泰拉世界的所有法术都与源石能量分不开关系,但这并不意味着一个深埋基地里数千甚至上万年的生物也要和泰拉人一模一样。
如果有谁真这么想,那他就太过于傲慢了。
而傲慢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活不长的。
就这样,风眼中的四个深海猎人没有任何的抱怨,而是沉默的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龙卷消散后的冲击。
但海嗣们却在龙卷即将出现溃散前的那一刻撤退了。
那种黑色的枝条再一次骤然间出现,然后在众人的视线里清楚无误的链接到了每一只海嗣身上,让它们彻彻底底的选择了退走。
在这场赌局里,深海猎人们侥幸笑到了最后,带着2987号,以活着的形式回了基地。
...
那之后的日子里,深海猎人们正如往常一样出动和巡逻,与恐鱼、海嗣战斗,然后活着回来或者死去,亦或者控制不住自己,成为敌人中的一员。
深海猎人们目前的领袖,遗民们的军团长,卡尔瑞斯,面对几乎一整支大队的深海猎人覆灭,却并没有追究赛缇菲丝责任的意思。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虚伪的程序正义,而是军事行动就是这样的,决策者不可能在下决定之前就明白这场行动会失败或者成功,更不可能预测能得到什么战果。
如果只要是失败或者损失惨重就要处罚指挥官,那么往后谁还敢下决定呢?
何况当时的情况他现在也清楚了,面对海嗣们极其异常的大规模出动,赛缇菲丝当然可以选择置之不理,亦或者呼叫遥远的增援,放任海嗣们攻入那座基地,然后结果就是有可能会出现的,海嗣们获得恐怖的强化。
这样的事情曾经出现过一次,阿戈尔的执政官们相互争执,推诿,扯皮,将当时站出来为了阿戈尔死战到底的军团长和深海猎人们驱逐,然后留下自己的私兵与那些珍藏了数百年的高科技武器,在海嗣之神和深海教会许下的利益面前动摇和分裂,妄想着能凭那些玩意儿和敌人保持均势甚至谈条件。
而结局,哼,就是整个阿戈尔,无数座水下城市的毁灭。
现在,整个海洋许只有他们这些“遗民”了。
至于收获,就是一个生物,从那座基地里带出来的,按照赛缇菲丝战斗服上拷贝回来的信息上说的,具有恐怖施法能力的生物。
战斗录像里的那朵紫色火焰和之后从深海延伸到海面上的巨大水龙卷的确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是现在这个生物却因为缺乏触媒而连一个最微小的源石技艺都无法施展了。
寻找触媒,听起来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但是世界上的东西如此之多,谁知道那该死的触媒究竟是什么东西。
于是卡尔瑞斯出于深海猎人们共有的悲观和谨慎,暂且将这个救回来的,生理结构过于孱弱,除了漂亮以外现在毫无用处的生物归类为废物,而不是当成拯救一切的希望,自然也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儿了。
相比较之下,那头拿着赤霄剑的龙却比这个生物更重要。
也许阿戈尔可以在赤霄剑面前无所畏惧,但是一群遗民却不可以,即使可以,卡尔瑞斯也不允许这样的风险存在。
需要尽快把这头龙送回炎国,陆地人的事儿就应该约束在陆地人自己之间,厮杀也好,合作也罢,不要沾染进海洋就好,卡尔瑞斯如是想到。
...
陈刻却已经在这几天和2987号混熟了。
深海猎人们并没有把2987号当成什么大救星,而那处基地的存在也使得后续获取和2987一样的个体比较简单,自然也就不当成什么珍贵的实验样本了,就像是医学生们不会把小白鼠当成什么稀罕少见的实验品一样。
于是陈刻很轻易地就在对他有限开放的基地里发现了2987号,一个极其美丽的阿戈尔人。
她坐在稍微有些高的床上,荡着双脚,有些无聊的等着房间里的阿戈尔医生递给她一样样东西,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从矿石到成品,甚至还有化学原料,她也一一接过,然后迟滞一下后就扔掉。
而当看到他的时候,2987号的脸上显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急忙指着他叫起了医生:
“那个头上带角的是什么啊”
阿戈尔医生看了陈刻一眼,也没什么保密的意思:
“那是龙,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种族,绝大多数分布于炎国”
2987号点点头,炎国她还有点儿印象,这几天读了些简单的课本看到过。
“你不是地面上的人么?”,她好奇的问道。
“地面上也很危险嘛”,陈刻温和的答道。
而在那之后,一来一往之中,短短几天时间,2987号已经在陈刻对地面上世界的讲述里和他慢慢的熟络起来,甚至有了种想去地面上看看的冲动。
陈刻虽然跟着卢植学习,但是心思却很少放在经典上,而更像是一个逃脱了家乡束缚的野猴子一样自由自在的放肆着,饮宴游乐,交游往来,几乎构成了他在中京的每一天。
而能支撑一个乡下小地主出身的孩子这般游乐,既不用太担心家用,也不怎么害怕老师训斥的,就是他那堪称神乎其技的交朋友能力。
正如现在,他也十分轻松激发了面前这个美丽却单纯的阿戈尔小姐对地面上的向往。
当然了,对于现在的陈刻而言,这能耐只不过能供他玩的开心愉快,还能让窈窕淑女好逑起来容易一些。
...
而与此同时,在中京,两个年轻人也在这座担当帝国首都的超巨型陆行城邦上见面了。
虽然一个是大内宦的养孙,一个是四世三公,世授两千石的高门庶子,身份地位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年轻人嘛,谁会和老头子们一样满心的权谋算计,恨不得说一句话也要藏八个心眼呢,交朋友,看的就是这个人合不合适。
而两个落拓放荡,还没有察孝廉的年轻人,自然有相当多的共同语言了。
至少在明面上,两个人是这样的。
虽然其中有一个和曾经的大内宦有亲缘,但是这并不妨碍另一个在他的面前大肆的抨击宦官们的胡作非为,以及当时甚嚣尘上的党锢之祸,为士大夫所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