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乘寅捻着西装的排扣,子弹呼啸而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掉了西装像甩花绢一样转动西装,子弹全部被西装拦截,他安然无恙,随手把西装丢到一边儿。
这种子弹另一方面来说挺垃圾的,随便什么实弹也不至于被西装拦下。
王泽把手枪掷向王乘寅,却被他转身一脚踹向高空,轰隆一声爆炸,手枪在高空四分五裂。
不会有任何普通人来这儿,惊慌失措的普通人只需要在45层楼以下随便选择一层楼打开逃生门就可以避开45层楼的骚动,没人会费大力气下到最底楼来。
王泽告诉陈轻良等到普通人来她就可以脱身的情况完全不会发生,但你要说王泽骗陈轻良那也不对,因为王泽也是希望真有个体力笨蛋跑到最底楼来的,而且她现在还这么希望着,只是希望渺茫罢了。
王泽必须正面解决王乘寅,而且必须够快,不然王乘寅的支援到了,她休想再走,可身上本来就只披了一件米黄色夹克,而且藏的装备全被用完了,基本不可能打过王乘寅。
如果她还能使用自己“假想·冰与火之歌”倒是能很快解决。
王乘寅从皮带卡扣抽出金属甩棍,这武器制服小姐刚好合适,既可以起到教训作用又不至于伤到根本。而王泽只有赤手空拳。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句话的意思是天下武功里,只有“快”是没有克制办法的,但这句话江古川说可以,别人说多少有点不行。正常情况下,格斗的招式还是很重要的。
王泽专攻过柔道和巴西柔术,不讲究速度和力量,只讲究身体灵活度的格斗流派她都有学习了解过,每个格斗老师也都称赞过她的敏捷。
两人并没有暴血,因为这并不是你死我活的搏杀。
但即使不是暴血状态,他们两人所拥有的速度以及力量,都可以轻易摧毁人类对肉体的认知。
王泽眼神如水般平静,她看见王乘寅大腿般粗壮的手臂捏紧金属甩棍朝她正面劈来,划破空气的声音让人冷汗直流,但她仍把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王乘寅的双眼上。
她侧身躲过的同时又后仰屈身,完美的避开了暗藏的杀机。
她缓缓地后退,没必要与有武器的人争锋。
王乘寅站定疑惑了一瞬,这可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打戏啊,那有这么轻松避开他攻击的?按照以往的经验,对方一般都来不及反应只好用小臂挡住他的甩棍,然后他再狠狠接连抽上几下,暂时使对方失去一条手臂。
为什么?
他咔咔扭响脖子,可惜光头上没有刘海潇洒摆动,只有青筋勃起。
手中的甩棍被他换了一个握法,那是军队里握住匕首的握法,他还是习惯这样握住武器,虽然这样握甩棍,只有刺和插可能有伤害,不像匕首那样怎么攻击都能给对方留下一个血槽,但这样起码可以把甩棍隐藏在他的手臂后。
横划!
反拉!
竖砸斜挑!
撩喉刺腹!
王乘寅舞得风声赫赫,虎虎生威,可在如此狭窄的地方连触碰王泽都不能。
“呼,小姐,你跳舞肯定好看,什么高难动作都难不倒你。”他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水,吐出一口气。
王泽一声不吭,只是漠然地注视着王乘寅双眼。
王乘寅双眼虚眯,身体小幅度摆动,所有腕关节轻轻抖动,像是下一瞬就择人欲噬的毒蛇,王泽惊得连连倒退,然而其实王乘寅立在原地丝毫未动,刚才的毒蛇仿佛是幻觉。
“原来如此...”王乘寅低声说道,他已经知道王泽是怎么每次完美避开他攻击的了,是视线,王泽通过捕捉他的视线获知了他的攻击想法,不是说这种方法算得上多么稀罕或者非人,他也会通过别人的视线来判断对方即将攻击的方式,但也只是起个辅助作用,像王泽这样完全靠对方视线来打架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真逆天,他心想。
他把自己的黑色薄马甲脱下,套在了头上,只透过布料的缝隙看个人影。
人影一步步往后退,贴到墙壁。
既然找到了制胜的关键,他也不必再用匕首的握法来拿甩棍了,那样不好瞄准。
一个纵步,他的手臂如长臂猿般垂下然后带动棍子上甩,目标是筷子一样细的腿!但在半途的时候,他临时变卦,上甩的动作变成了上抛!甩棍到了另一只手上!
甩棍从头顶带着风声狠狠劈下!
“哼!”
王泽低沉地闷哼一声,她来不及侧身了,只能用手臂挡住,但她可不甘心白挨这一击!达摩克里斯之剑从右手袖口滑出,王泽朝身前用力划拉!
墙一般的巨汉轰然倒下。
一米多长的伤口从左下侧腹一直延伸到右肩,很浅,但金色闪电的雷屑一直从伤口中逸散出来。
没有武器果然不可能打过王乘寅,王泽左手小臂无力地下垂,如果不是王乘寅一直顾忌着伤到她从而眼神暴露了太多信息,她在心理学无论有多高的造诣也很难及时地通过眼神判断他要怎么攻击。实际上王乘寅甚至害怕把甩棍打到墙壁或者栏杆上敲坏了,真遇到那情况他就必须得上手抓王泽了,但他不敢,这种肢体接触不是他能做的,于是他只能收敛着动作。
王泽心想该离开了。
却有清脆的鼓掌声在这螺旋阶梯内响起。
“厉害,想不到没有贤者之剑,没有假想还能解决王乘寅,不错,你的进步果然恐怖。”一个男人慵懒地双手搭在二楼的栏杆上,微弱的白色灯光打在他身上多少令他的肌肤显得阴森病态。
“我的侄女,你不会这么怕叔叔我吧?我可是你亲叔叔啊。”
王泽的瞳孔逐渐变得血红。
“停下。”
不大的声音却充满上位者的威严。
血红的瞳孔退回深棕色,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又用轻松闲谈般的语气说,“我好心让你的男同学走,你可别不识好歹。”
“走吧回去,唉,你搞这么大动静又得让家族给你擦屁股了,懂点事啊。”
“啧,又要爬上去,真懒得爬啊。”
空间内除了男人的声音响起外,还有两人上楼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