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件事说实话不应该让更多人知道,但————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担当有多少次被他搞怪行为和言语回避掉那些情感,这可是连特雷森墙上的猫都知道的事实
强行压抑住想要开香槟庆祝的念头,我拨通了电话,耳边一阵阵无意义的忙音后,寻思着他现在可能身在何处,但可能也就只有他……
“这下出大事了.........”,另一旁,米t看向窗外感叹到
刚开始,帝王只是更贴近他的训练员一点了,没什么人对此当一回事,因为在这里,一男一女长期朝着同一个未来着手前行,又刚好处于青春年华璀璨的时刻,互相之间的每一日,那些暧昧懵懂的情愫摩擦着二人之间的感情,总会在一时间的冲动下互相道明心意
可能是在夏日合宿璀璨星空下的花火见证下,也或着是在一场荣誉和互相努力的比赛后,亦恰好就在一个普通日常中平淡的一瞬里,那些平日眼里不愿直面,心里悸动未曾表露的心意,烧遍了心中的原野
可能是水到渠成,也就是潜移默化,或者就在一个“我是不是喜欢上了他/她?”一个简单的念头里,种子破土发芽,在对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点一滴里汇聚成足以阴庇两人的翠绿穹顶
不少人私下都和担当有那种关系,理事长对此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外边社会也没人站出来指责过这样不好,这样“良好”的氛围下,我看到身边的不少爱情的火正越烧越旺
问我个人意见,我选择直接失明,但也不会忘记当初的“受骗”,直到现在,我都想把那个人骗我的人千刀万剐
其实我还是明白的,他总是很关心我这个“偏执狂”的弟弟
至少自己不能变成那样,这一点不会被撼动,我确信
看回无一人的座位,我才发现少了个气氛组的成员,这间办公室倒也挺无聊的,这个位置上曾经有着一个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
但就算那颗大脑里面有什么样的怪点子和不正劲,他绝对知道自己担当对自己抱着的是什么感情,对此,包括当事人在内,曾笑嘻嘻的表示道:“哎呀,个人魅力”
我记得当时的每个人都向他送去“祝你们幸福”的眼神。
但之后他们之间的的发展便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说.....都有些不正常
有人把脸上堆满笑容来应付,另一个则千方百计的想要让对方多注意自己,他们之间的感情,像沙粒穿透无数层筛子一样,真正心意相通的很少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两互相拉扯的日常就很早就开始了
其中我所知的的包括但不限于:
“训练员,我们今晚去校外玩吧!”
“好啊”
“唉?你在干什么?”
“问问还有谁也要去,一伙人一起才快乐嘛”
虽然是在大白天的阳光底下,但我仍旧记得那时的背上冷汗是怎样刷刷冒的
肯定是故意的,他潇洒关上手机后,无所谓的仰起回过头问:“有没有兴趣去逛街?”
“我看不出这件事和我之间存在着什么必要的联系”,我拿开脸上盖着的书
“说人话”
“关我什么事?”
这样“小打小闹”的生活对于这个随性又欠收拾的人来说,可能也就是给无聊到生活增加点乐趣,但对于对方的话,长期的不当回事..............后果会很严重
而且也很不尊重人家的一片心意
就像火山一样,不满,委屈,辜负,那些阴暗面滋生出的情绪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火山沉寂的熔岩下,伴随着故作玄虚的悔改和无数次嬉笑着的道歉,所有的猜疑和委屈流动,潜移默化着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引线早已被点燃,直到现在才烧尽到火药桶面前,只待一个契机
咕噜————
不知是谁咽下了一口唾沫,在无声的办公室里尤为清晰
“昨天你们谁最后看到他的?”,有人问
.
.
.
“来,这杯是超浓份的蜂蜜特饮,请拿好”
接过蜂蜜特饮时,那种心里真心的开心比口中的蜂蜜特饮还要甜蜜
我看向给我买这份小心意的人,他狡黠的笑着冲我眨眼,吹了声笑意满满的口哨
“知道你特别喜欢喝这种东西”,他说
当真正好不容易让他摆脱那些无聊借口陪伴我一起出来时,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相处了那么久,我的训练员的性格我从没看透过
第一次见到他时,我还记得那句:“你的生日几月几号?”
疑惑的给出答案后,他轻松的对这个不着边际的问题给出了答案:“过时记叫上我,我喜欢热闹,嘿”
他的思想绝对有问题,我无语的看着这一位很“特别”的训练员,想着再去向会长申请换一个还来不来得及
事实也是这样,他是个径行直遂的家伙,永远有独具一格的脑回路,平常人一般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就连其他的训练员也一样
比如:
:听说商业街路口开了个新的居酒屋,下班去不去瞅瞅?
:有什么优惠吗?
:酒的味道怎么样?种类多不多?
:方便开车?
他:我可以带担当来吗?
没错,他总能语出惊人的终结一个话题,并其他人带去“这人在想些什么”的震撼感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时时刻刻不正劲的人,却真的有那个能力协助我,平时的训练里也不含糊拖沓,到了认真的时刻总会像变了个人,记者会上彬彬有礼,学院里又是那样跳脱..........
有人常说,当你喜欢上一个人时,余光里总是会向着他的方向悄悄撇去,可当他回应上你的目光时,你却无地自容,仿佛他就是你唯一的世界
一个太阳的光芒长期压抑着星月的光辉,我不是很甘心,就好像我的风头被他抢走了很多,而且那副夸夸其谈的模样总是把我当作小孩子
真让人火大........
嘛.........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手里的蜂蜜特饮才是真正在当下的东西
所以今天,我想在今天生日这天,真正向这个人传递我的小小恋心
“好喝吗?”,他摇摇自己手里那杯,随意问到
“好喝!但为什么平常里不允许我喝呢?”
“比赛呀,训练呀,那些所谓的营养需要啊,限制的太多了……”
“哦~”,我拖了个长调,手掌掠过裤带时,轻轻搁着衣料抚摸着那个小小的盒子
他说起了第一次喝蜂蜜特饮时的感觉,咧起了嘴,我轻轻笑着,享受着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时光
当他真正抛去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和脑回路,他也就是一个有着一点懒散,淡淡的看淡,眼底里时不时闪过一片兴致盎然,体贴,在关键时刻握住你的手的人
前提是,现在的他不是故意装出来这副模样
如果是..........我真的不敢想象下去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来看....
也不要总是对我开那些玩笑.......
也不要再总是故意回避我对你的爱慕......
我就想简简单单喜欢上一个人,但他屡次插科打诨着把我推开,当我又一次感受到伤心时,他又是一副知道错了的模样来道歉,没过多久,当我又一次鼓起勇气时.........
我不喜欢这样
但他为什么会乐在其中?
我也不喜欢被轻视
但他看我的眼光总是在看没长大的孩子,把我当作一个沙包
嘴里的饮料忽然有些酸涩,我低下头,淡淡的苦笑一声,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河岸边黄昏的沐浴下被拉长,那个轮廓被落寞和失意填满
我们就这样淡淡的走,随口聊着天南海北的事情
想到一会之后发生的事,心虚交杂着不甘但滋味充盈在心底的细语上,可能不用自己确定,脸颊上也攀登了一抹淡淡的绯红,借着夕阳的幌子,把心间语悄悄无声的诉说
他的嘴里时不时还会蹦出一句俏皮话,仿佛在他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过真正的烦恼和担忧
我寥寥几次见到过他脸上短暂的疲惫和无精打采在凌晨的办公室里一闪而过,当我终于敢去推开门时,他立刻换上笑嘻嘻的模样对我说:“要来一起看电影吗?”
其实我知道的,窗户玻璃的反光上,那里曾是无数窗口层层叠叠的资料栏
“帝王啊”,在某个时刻,他忽然叫出了我的名字,“我们到底还要逛多远?”
“明明是训练员答应过要陪我散步的.....”,我不满的嘟起嘴,将脸扭到他看不见的阴影里
“是吗?哦对耶,抱歉抱歉,不过记得宿舍就寝时间哈”
手里的饮料瓶早已随着越走越远的步伐见了底,但我仍不愿意把它随意抛弃进垃圾桶里
一时之间的沉默降临在我们之中,向前又走过去一段距离后,我再也压抑不住那些心里的悸动了
在夕阳的余晖下,我小跳着跃到他的身前,背着双手微微俯身打量着他,像我们的第一次初遇一样
“一百天........”,我制止了他继续前进的脚步,喃喃的对着他有些意外的脸庞说,“.....已经一百天了……”
“什么一百天?”,他歪着头很轻松的问出了问题,像我预想的那样
“是喜欢上你的那一刻到现在的距离”
“哦,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他憋着笑,和之前无数次一样的摆摆手
“呐,训练员”,我凝视着他的眸子,“为什么是一百天呢?说太多了也算不上多,一年的三分之一左右,但对我来说,有些太久了呢……”
“帝王.........”
“但是我不想再让这个数字涨下去了,”我向他跨进一步,猛地抬起头,之前一直憋在眼角的东西硬生生压回去,可能在他眼里的自己,是一个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吧……
“可以...........让这个数字变为无线吗?期限是永远”
我在静谧的金色余晖下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他开口前,我抢先了一步:“就这一次也好,我想听听您对我真正的声音,不要有那么多玩笑和忽视,可以吗.....?”
“帝王............”,我的身影极速的放大在他的眼瞳表面,这样的距离,只要有人敢再向前一点的话.........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也没过多久…
一双手温和的覆盖在我的额头上,便是一声无奈的嗓音响起:“你没生病吧?”
啊............我早就知道是这样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习惯了,不是吗?
“也没有啊,为什么要说这些爱不爱的话”,他无情的补充道,口吻里带着笑说:“喜欢什么的是要留给真正注定那个人的,你还小,等长大后的某一天肯定会遇见自己喜欢的人”
“但我...........”
“好啦,这都是你第几次了?虽然在你眼里我这个训练员确实有些脑子不对劲,但你的未来还很长,我就在帝王身边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要.....”
“好了,帝王”
“......不要.....”
“帝王..........”
“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心里的所有委屈还是没能平复,我第一次对着他大吼大叫,发脾气,就像他说的那样,我还是个小孩子
“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永远是这个标签吗?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个不懂那些人情世故的小女孩?不应该被这些情情爱爱给束缚住,只有在比赛上我才能得到快乐和喜悦!”
“你总是把我推开,又从来不会问我被你的暗示拒绝后心里有多难受!每天都还是那个乐呵呵的样子,你口口声声说全都是为了我着想,但没有一次顾及到我真正的心意!”
“我真是受够了……”,我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怒视着依旧喜欢的他
事到如今,我也不愿意再对这个人说那些没有用的言语。他从前到后都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要去担心的因素,他一次也没真真正正告诉我那些
晚霞淡淡,夕阳下的河道旁,树影摇曳,澈下斑驳光影
“抱歉.........”,许久,他轻声说着,“我没能做到成为你训练员的责任”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认真严肃的模样,在筛选下夕阳的余晖光影里
啊..........这样狼狈的我在他眼里肯定是也是第一次吧
“没敢去直视你的感情,是我的自卑和懦弱,但我并不感到错误和后悔”,他望向洒满一层粼粼波光的河面,“帝王你也知道我平日里是个怎样奇怪的人,我也早就在帝王眼里看到那些情愫”
“这样觉得不是正确的,因为我知道一个同事身上的故事,这个故事警醒着我,让我看到那些感情背后的风险或者结果.......帝王是我的担当,所以.......”
“你一直在逃避.......”
“是啊”,他眼里到光少见的落寞了起来,喃喃重复了一遍,“我一直在逃避问题”
“所以帝王,把你口袋里的东西自己收好吧,我没有理由再去贴近你更多了,我这么说是在为了我们两个好......”,他轻声的说
“那个同事.......”,我的内心哀嚎着,不甘心和荒唐卷席着身体里的每一处,但我扔用着与他一样失意的口气问:“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那个故事的结局未完待续,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也只是个看别人与众不同人生故事的普通人”
我们又和他不一样.....
“所以,帝王,早些回去吧,明天还要继续训练........”,他准备转身,准备结束这场有预谋的散步
没有挽留,也没有再说其他什么,我孤独的站在原地的树荫下,他的肩膀一耸一耸,跨入了黄昏的余音中
就这么离开了.........第几次了.....
双拳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颤抖,伴随着被各种负面的情绪包围的内心,在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无限拉长的那刻,我心里终于滋生出了名为“厌恶”的情绪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和无奈,如果现在追上去,他应该也会预料到,然后在我接近的前一瞬无言的叹息一声
就像对一个固执的孩子一样....
难以遏制的冲动洗刷着背脊上的每一寸肌肤,他没有回头,我知道今后我们的日常不可能再之前一样了,有些东西彻底改变着,谁都不是犯人,谁都也是罪魁祸首
我想大叫,想发泄自己的怒火,但这也只会让他回过头来看我一瞬,然后继续行走在夕阳下的河道旁,一直走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当这个念头出现时,一种莫名的恐慌忽然攫取住了我的内心,先前的怒意和不甘在这种无限放大的空虚之下也只像是小人看着巨人脚板下深渊一般的褶皱,感到无限害怕
口袋里装着的是他去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一个他家乡海滩上各种贝壳串联起来的手链
于是,我开始了不同于以往奔跑的理由
有一点自己的私心,也有些生气,这样潦草的结局我接受不了,也绝不会承认
对啊,我可是堂堂的帝王大人
一阵风,可能是他诧异的转身时带来的,一双复杂的双眸一闪而过,随着身体自由的落下,浸入夏日出头温暖的水面,他淡棕色到眸子沉浸在清波荡漾的水底下,依旧没在落入水底到前一刻反应发生了什么
胸膛浸湿的衣服粘合在肌肤上,滑腻难分,我在他身后抱住他的脊背,水温不暖不冷,很舒服,我想这应该就是没出生前的孩子在妈妈肚子里的感觉
咕噜噜—————一连串的气泡声在水底下的世界出现在耳畔,灵动到泡泡在眼前浮上水面
这样就好........整个世界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不用再去理会外面的世界,那些什么故事警告,其他人的经历
那就把握住来之不易的当下……
可能其他人都是在飘舞着樱花的树下吧,或是在夜深人静,彼此只能听见对方粗重的呼吸声的房间里,也可能是在一个普通的在不能普通的日常里,一个念头之间,初吻就交给了另一个人
对不起啊....我的训练员先生,这样的在水中把这个交给你,但,今后你也要为我负责了,不是吗?
蓝色的水底映衬着他呆滞的面孔,我也终于占据了他视觉里的全世界
嘻嘻,他每天早上醒来洗漱时,会不会想到现在发生的这一刻呢?
无所谓了...........
我主动离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双手准备环绕到他的脑后
但一瞬出现的痛苦,就在下一刻出现在他扭曲的表情上
他的嗓子里立刻咳出又一串的水泡,在鲜红色的水中,他痛苦的拧上了双眼,在失去了最后的力气钱握住了我的手掌
我慌张的透过依旧汩汩冒出鲜红色液体的脑后看过去,湖底的乱石摆放的毫无章法,微缩的峰峦似的遍布着四周,一抹淡淡的红色从湖底凸起的石尖上延伸到他的脑后
颤抖着,我全身上下瞬间崩溃在越来越多的红色之中,从小到大也只在指尖或者膝盖看见过他的微不足道的一缕的血迹,而现在,这团张牙舞爪的红色已经快要将我们吞噬
缺氧的大脑中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念头:浮上水面
呼哈—————
突破水面的束缚的那一刻,我借着半沉的落日,看到了单手拽在身边的他,无力的黑发吹落在额前,苍白又熟悉的脸庞与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
嗡多一声在大脑里炸现,我才把刚刚的水底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蠢事回忆起
拖拽着他回到岸边,我把他翻过身平铺在草坪上,内心的惶恐难以言说,附近没有看到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他说对了,我还真的是一个孩子
“对不起......”,我抱着他哭泣着,翻开他的眼皮,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还在流血不止的头颅,悔恨着在耳边无数遍重复着同样的几个字
“咳!”,在我准备拿出手机叫救护车时,身下的人忽然有了微微的反应
“训练员!”,这一声救赎的声响对我来说莫是最大的安慰,“我错了,对不起我不应该............”
“帝王......”,他淡淡喃喃着,一对眼里依旧紧闭着
“你真的有些太过分了……让我一个人呆着.....先........”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叫救护车!”
“不行......我........唔!”
“训练员!”
没有回应,或者说他睡过去了,但跳动着的脉搏还证明着他依然就在我身边但事实,一片慌张失措中,我记住的是他听到去医院后那双眼瞳深处浮现的绝对拒绝
为什么不去医院........?
没有多想,但我永远都无条件相信着他,至少在他醒过来之前,让我再这么任性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