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天光明亮,春意盎然。
云映雪坐在石凳上,看着小婴宁正在为长出的狐耳和尾巴烦恼,鬼母在一旁安慰,不由会心一笑。
自得到新任山神幻心的礼物后,她和鬼母也就定好了离去的时间。
但在此之前,还是要先把说好的为婴宁觉醒血脉的事情解决。
于是在七日后,先天之气充盈,小婴宁是在惊讶中长出了狐狸尾巴和耳朵,身上也自然流露出一股摄人的魅意。
只是慌乱起来后,这股魅意就消散得七零八落了,只剩下一位慌忙可爱的女孩正在为身上多出来的器官发愁。
不到一个时辰,小婴宁终于在母亲安慰下渐渐安定了下来,云映雪也中止了查看修行界面中的《山川行脉法》,看着两人来到前方坐下。
随后烟儿从房中走出,为三人斟茶,便重新站到了她身后。
“青丘血脉现世,也不知是福是祸……”
鬼母坐下后,先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随后说道:“多谢云姑娘相助。”
“老夫人不必如此。”
云映雪看了眼婴宁,看来对方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只是目光乱飘,看来是想要出去玩了。
但在大人没有发话的时候,她还是乖乖坐好,一言不发。
又听话又可爱的小孩子,没有人会讨厌。只是可惜,双方就要分别了。
“接下来我与烟儿会前往临安,关于《山川行脉法》,老夫人确定不再考虑?”
就在得到《山川行脉法》之后,她在简单看过之后便得知,自己用不了。
本就是神道修行法门,她一不是神明,二练的又是正统仙道,如此才算是正常。
特别是发现此法无法在系统帮助下提升瑶池仙浴法之后,她便想着鬼母能否参悟一番,使这门功法发挥一些作用,却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如果老身能够得到神诏,此法自然会有,若是老身无缘得见,拿到此法还有何用?”
此时,鬼母再次拒绝此事,并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神道功法,自是有神明修行。研读此法若是不能修行后,老身可不不会甘心,说不定会想尽办法,到那时候……”
鬼母摇了摇头,云映雪表示明白。
若是有缘找到神诏,这功法自然会出现,若是无缘得到神诏,强行神道功法修炼,到时候等待的说不定就不是鬼差,而是天庭正神了。
“老夫人有大智慧。”
“只是活的时间长了,知道得多些了而已。如果自己控制不住,一开始就不要接触。”
不只是对世事,还有自己。
鬼母对自己有着清晰认知,不认为这是智慧,只是一些经验之谈。但在之后,脸色却严肃了起来。
“云姑娘可知老身要带着婴宁从齐鲁之地离开,前往荆南?”
“老夫人要告诉我吗?”
听这意思,对方打算把理由告诉自己?
对于婴宁和鬼母为何会在此地出现,云映雪自然是抱有好奇的,但在这两年时间里,对方不说,她也就不深究。
现在对方提起来,她也愿意倾听。
“此事本不是可以与常人所说,但云姑娘是即将成仙的人物,自然是不要紧。”
鬼母继续说道:“就在两年前,有仙人遗迹出现。”
“各大门派闻讯而动,老身曾经也动过心。”
“直到那处仙人遗迹本名被发掘,一些消息传出,老身察觉不妙,才带着婴宁离开。”
“此地名青丘,上古之国青丘。”
……
齐鲁之地,正是热闹之时。
自从有仙人遗迹的消息被一位农户带出,此地周围人就多了起来。
然山派,血犼教,散人……各式各样的人聚在此处,只为了寻找仙缘,以及仙人存在的痕迹。
仙人遗迹外,人多了,便免不了杀戮。杀戮多了,便是使得这方土地染上了一层血色,以及收获。
“狐血可以打开遗迹中的禁制。”
谁也记不清这消息是从哪里传来的了,但在有人用一只狐狸的血打开一处禁制后,大部分人都行动了起来。
一时间,青丘周边鸟兽断绝,狐狸被横扫一空。此地杀戮也愈加激烈,血腥味愈加浓稠。
不仅仅是为了仙缘,也是为了财宝。
也不知是此遗迹究竟是何等构造,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光,其内金银,丹药等物居然依旧留存在各处,取出后能够正常使用。
这个消息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求财的,求道的,求突破的……一时间武林高手与先天宗师并排,道士与和尚共饮酒,热闹不已,还使得周边县城大赚了一笔。
直到官军到来,意图接管此处,又是爆发了几场冲突,终究是共同来到桌面上好好商议了一番,定下了规矩,划下了道来,此处遗迹的腥风血雨才告一段落。
“血护法,狐血可是准备好了?”
“闭嘴老牛鼻子,我血犼教一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走到宫殿门前的,是然山派的玄阳道人以及江北霸主,血犼教血长老。
玄阳道人一身道袍,样貌普通,两撇胡子挂在鼻下,身周似有清气环绕,一看就是个修道之人。
而更在一旁,一位穿着黑衣,面目像是被刀剑划了一道又一道划痕般狰狞不已,身周更是隐隐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不必多说,此人就是血犼教血长老了。
此时两位先天高手在此,自然不是为了叙旧,也不是为了再打上一架,便是为了在青丘深处的此处宫殿。
此宫已是接近青丘中央,其中说不定蕴含着什么珍宝。两派决心共同开发,一行人在出发前有将近百人,直到此处后,便是就剩两位先天高手了。
练武能到先天,大多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物,血长老嘴上功夫没落下,手上功夫也不慢。
他从袋中抓出一只小狐狸,稍微运劲捏死,便要对着宫殿门撒去。
狐血,青丘国。两者似乎有着紧密的联系。
而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