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老师,我好心把你带回来,怎么一直不信任我呢!要是真的想对老师做坏事,哪里还会……”
莳野悠心中有火气,虽然打不一定打得过眼前的松生麻衣,但该说的也不想憋着,想说更多的话,却见松生麻衣正在愣神,眼神呆呆不知看向哪里,傻不愣登的,因为喝醉酒后刚醒来,看着有几分可怜楚楚。
松生麻衣其实早就确信了莳野悠的话,如此一番折腾,酒彻底醒来了。
麻衣啊麻衣,以后再也不能去不认识的酒吧喝酒了!
这样一想,被莳野悠给带回来也是一件好事了。
她听出莳野悠话语中的郁闷,但是身为老师的威严可不能乖乖认错,挽了挽头发,准备说些话挽回些面子,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声音。
咕咕咕,像冬天雪地上跳来跳去的鸽子。松生麻衣不由得尴尬,相亲对象放鸽子导致她饭也没吃上,气的闷头喝酒,一口饭没吃,不仅醉的快,酒水消化的也快,意识清醒后立刻开始饿了。
这下罕见了,醉酒后不仅被学生带回家,还在学生面前肚子叫。
事情传出来,以后怎么在学校里混?
看见莳野悠若有所思的目光,松木麻衣脸憋得通红。
莳野悠在琢磨能不能推销一顿夜宵。有这么个看起来花钱不眨眼的老师,不能只赚一顿房费。
“麻衣老师,你肚子饿了的话我这里提供夜宵服务哦!”
莳野悠适时提出消费建议。
松生麻衣脸红了,她微微蹙眉,这孩子是一点儿面子不给老师留,正常的反应不该是装作没听见找个理由离开吗?夜宵什么的……叫外卖就可以了。
“鸡蛋面喜欢吃吗,如果叫夜宵的话,这地方很偏的,可是要等很久很久的,老师不考虑下吗?”莳野悠仿佛看出松生麻衣的心思般,伸出手指说道,“除了鸡蛋面,还有三鲜饺子,麻婆豆腐,青椒肉丝等等可以选择……”
这些都是莳野悠平日自己做饭吃的东西,当然,日料他也会做许多,但假期末没什么客人,备下的食材只有他自己吃惯了的味道。
“等一下,这些不都是中华料理吗?”松生麻衣疑惑道。
“是的,你可以尝一下我的手艺。保证正宗,不好吃不要钱。”莳野悠自信的回答道。
“可这公寓的厨房外借吗?”
“欸?”莳野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没有和她解释这栋公寓就是他自家的。“这公寓是我继承家父的,就是自己家咯。”
“啧,没想到还是小老板。那我勉为其难试试吧!”松生麻衣低头顺水推舟回答道,她装作没听见“继承”两字,心里却暗暗抽紧一下,再抬头看向莳野悠的目光缓和了许多。
刚才打开手机看了看,的确没几家还开张的餐馆了,整个城市已经进入了夜的下半场,这会儿除去一些不提供外卖的小居酒屋,基本上都关上了门。
松生麻衣上下打量一下眼前的少年,指节修长,略显消瘦的脸庞上绽放微微的笑容,给人莫名的舒适感。
她双手合十说道:“那就麻烦了,我想吃米饭,配青椒肉丝……”
莳野悠比个明白的动作,不顾肩膀上残留的痛觉,跳下床去做饭了。这时候不能让客人有犹豫的时间,夜晚的饥饿是一阵一阵袭来的,来的快去的也快,困意袭来的时候饥饿就会退让了。
“这么赶着干嘛……”她摇摇头,这会儿房间宁静下来了,她又想起家里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上下两层,房间极大,晚上睡觉时候偶尔会害怕,距离市区也有一定的距离。
在那里夜晚能听见海浪起伏的声音,冲刷着陆地,一种无比纯净的嘈杂。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她自己动作的声音了,有时候她会期盼着有车辆鸣笛路过,别墅区人很少,市区的声音一点儿听不见。整晚只有风声和海浪,静谧的夜围绕着她。
莳野悠出门走的急,没带上门,这会儿松生麻衣能听见莳野悠做饭的声音,油锅滋滋作响,是电视里常见的中华料理的动静,这倒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平时她不是在外面吃饭,就是在家里用微波炉热些便利店的半成品。
莳野悠这边忙活着,做饭动作风风火火。平日里不说吃晚饭的顾客,连上门的顾客都很少,大多是路过借宿一晚,匆忙来去,凑合一下,根本不知道所谓的伙食服务,也未曾询问过莳野悠。
肉切成细条,青椒清洗,切丝,热油下锅,葱姜激过的味道很香,提前调配好的料汁倒入,翻炒过后淋上一点点锅边醋,这份简单的青椒肉丝就做好了,平时莳野悠就是这么吃的。东京的饭菜不算贵,只是莳野悠做饭习惯了,买到食材的话能做吃惯的饭菜就做老样子,他擦了下额头的汗水,盛出一小碗米饭,顾不上收拾,端着饭菜就上楼了。
松生麻衣正在低头打瞌睡,要不是肚子抗议,她已经被困意俘获了。这会儿半闭着眼睛,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刚睁开眼,便看到莳野悠往床头柜上放饭菜。
“麻衣老师,趁热先吃吧!”既然松生麻衣是持款大户,莳野悠本着在商言商的态度,对她之前的行为当做没有发生过。
“唔……”松生麻衣无意识的接过莳野悠递来的碗筷,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经常做饭吗?”松生麻衣没料到莳野悠真的这么快给自己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见他捂嘴打着哈欠坐在床尾,她边吃边问。
“便当什么的当然要多准备,虽然客人没有那么多,但是厨房空置着不如给自己做饭吃,老吃便利店的东西不太实惠,也容易吃腻。”
“吃腻?”松生麻衣咽下米饭,疑惑问:“外面的套餐口味蛮多的,怎么会腻呢?”
“……”莳野悠歪了歪头,感到两人生活之间隔着一道鸿沟,“老师你不缺钱,自然什么新款便当都挑来尝试,我一般都是夜里去选打折剩下的,基本就是那么一两款,当然会腻。”
“哦……”
松生麻衣脸不自觉红了些,她觉得自己平日过得是大条了些,不仅不会做饭,还爱去居酒屋或酒吧喝酒,并且大多数时候喝的十分满足。
莳野悠不是故意赖在房间,他看出来松生麻衣酒意还没完全过去,大半夜的,不看着她吃完睡下,作为学生兼老板,他挺怕这傻乎乎的老师出什么事情。
松生麻衣唯恐再漏怯一些什么生活习惯,到时候还怎么在学生面前抬起头?她埋头专心吃起了饭。
外面落下了小雨,像春雨那样淅淅沥沥地下着。
松生麻衣吃过半碗的米饭,垫了垫肚子,很是舒服,这会儿酒劲儿二次上涌,但没那么难受,她只觉得脸上发烧。她那双带点醉意的眼睛,出神地望着窗外面柏油路上纵横交错的灯光。
“吃饱了,谢谢!”
“哪里哪里,应该的。”莳野悠收拾起碗筷,松生麻衣这下更不好意思了,想要起身帮忙,却被莳野悠抬手拒绝了,“麻衣老师,咱这夜宵收费八百円。”
啧,原来是在这等着。
不过,以味道和价格而言,这价格很是良心了。
莳野悠端着碗下楼的时候,越想越觉得这位松生麻衣老师像是个孩子,单独生活都没法照顾好自己的那种。
真是,白长了一张人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