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锥挂在房沿的早晨。
因为有事要通知至,蕾塞早早地来到他们在加里宁组的房子处,伸手叩上了门。
“咚咚咚。”
连续敲了三四轮,里面都没什么动静,也没人来开门。
是出去了吗?
幸好她早有准备。用先前配备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蕾塞准备进去稍微确认一下他是真的不在屋子里还是碰巧因为太早还在睡觉。
不出所料,大厅里确实是没人,餐灯也暗暗地关着。
换下雪靴,蕾塞提提袜子找到给客人穿的拖鞋,换上后走向内室的方向。
按印象找到至的房间,她抬起手敲了敲门同时道:“你在吗?”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没过一会就看到熟悉的面孔打开了房门。
出现的是一张红光满面的脸,俨然看不出刚睡醒的样子。
“呀,抱歉。”至整理整理衣衫不整的衬衫,“才刚醒,没听到。”
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蕾塞下意识捏住鼻子。
“好臭……?”
“喂,你该不会是———”
“天气真好啊。”
至立刻打着哈哈扯开话题,“可以稍微在外面等一下吗?我收拾收拾就出去。”
欲言又止,蕾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还是退了出去。
刚关上门,便听到身后仁慈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谁啊?”
“还能是谁。”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窗。
“蕾塞呗,估计又有事情了。”
把污浊的气味交换出去,房间里才涌入些许清新空气。
“那你去吧。”
仁慈还是懒洋洋地躺在乱糟糟的被子上:“记得早点回来吃饭哦。”
“我知道的。”
至答应着,从衣柜里换上干净的衣服。“你最好还是去洗个澡吧。”
“唉———”
仁慈不情不愿地拖了个长音,“不想动,好累。”
“你果然还是洗个澡会比较好。”沉溺地叹了口气,至推开门。
仁慈面色绯红地吐了吐舌头,慢腾腾地拖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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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至朝外面的蕾塞追出去,已经是两分钟之后的事了。
途径屋外回廊,眼睛捕捉到了靠在墙壁上的黑色身影。他打了个招呼,对面则是没什么反应地带着微笑,用视线一路跟随男人消失在楼梯拐角。
等至走后,龙之恶魔头也不回地朝脚边说起话。
“不进去帮他清理清理房间吗?”
蹲在旁边的影子没有作答。
“从气味来判断,他们搞得可是非常糟糕哦?估计弄的到处都是,也在各个角落都做了个遍。”
“别说了。”
用阴影吞没脏东西收拾房间的能力,本质上其实是灰尘之类被他【吃】了进去。
“明明蟑螂什么的都可以。”龙之恶魔道。
“那不一样。”
影子继续发着牢骚,怎么看怎么不情愿。
“让她自己收拾,反正大部分也是她搞的。”
……
屋外总算只剩下龙之恶魔一个,她聆听着雪在风中飘忽的声音,抬起头。
“这也是你早就知道会看到的吗。”
身边明明一个人都没有,语气却不似自言自语。
话语间,她好像是有明确的对象。
【真稀奇。】
果不其然,遥远的答复自脑海中传了过来。
【你居然会主动找我说话。】
与龙之恶魔类似的中性嗓音,但是要更低沉与分不清男女。话音的主人自然不言而喻。
“因为实在很有趣嘛。”
龙之恶魔侧头看向房门,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如果我是你,自己先占有的东西别其他人得到了倒是会觉得不爽哦。”
死亡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
对此,龙之恶魔耸耸肩,嘴角的诡谲微笑不曾退下去过。
“没劲。”
用能力变现出平日经常使用的牌子,龙之恶魔抽出一根开始侃侃而谈。
“我还以为从一开始就得知【海】的真相的你,会有点什么不一样的感想呢。现在看来是我自讨没趣了。”
“呐。”
点燃烟头,她缓缓朝被云覆盖的灰色天空吐出一口气。
“在你的眼中,自己是什么样的呢?他们又是什么样的?亦或是这个世界的本身对你来说是怎么样的存在?”
【这个问题,】
死亡用平缓的语气反过来回应道。
【对你来说也是一样的吧。】
嘴角露出浅笑。
龙之恶魔脱离靠着的墙壁,抬步朝门内走去。
“无聊的谜语就到此为止吧。”她说道。
“我要进去看看他们收拾房间时的拌嘴和窘迫表情了。”
话语一落,死亡的声音很久都不再传来。
龙之恶魔穿过门,在无人的客厅里往充满恶魔的房间踱步向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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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G神不知鬼不觉突入豚鼠总部的手段。”
无意间她发现至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
“你在听吗?”
“差不多有吧。”
他平常虽然也总是对豚鼠的事全然不在乎,不过这次看来有点……分心?
感觉根本连听都不打算听的。
差不多理解发生了什么,蕾塞无奈道:
“只不过是脱离了处男而已,别搞得和自己统治了世界似的。”
“我都说了不想知道。”
越来越多不堪入目的玩法涌入耳朵,某人的容忍度总算到了极限。
“你再说一个字。”
至这才把源源不断涌出东西的话匣子关掉,冷静了下来。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说这种吓人的话嘛。”
他是这么说的,但蕾塞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头也不回,蕾塞往前走着和至错开一个身位。
“不知道G还在哪里赛了【门】的备份,所以你最好小心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她说道,“因为现在对他来说,威胁最大的东西就是你了。”
“……”
蕾塞头疼地扶住额。
这家伙的精神状态在昨晚之后已经不正常了。
好不容易才放下手,她还是就着好心提醒道:“【门】不但能设置在物体上,甚至连生物都可以拿来当媒介。反正我已经根据总部的命令提醒过你了,回头吃到苦头可不是我的事。”
脑海中浮现出G和另外两人出来的那个灰黑色立方体,至怎么都很难理解它到底是个什么运作原理。
“接下来我要去接头人那拿点物资。”蕾塞停下脚步,转向已经谈完事情的至。“包括你那把枪的子弹。”
话语里的意思似乎在告诉他“没你的事,可以回去了”。
看了看路边店里的钟表,至发现现在的时间还算挺早。
于是他跟了上去,笑着道:“我也一起去吧,毕竟总是麻烦你帮我带东西也不好。”
蕾塞没有再继续赶他走,算是默认了。
两人转了个方向,朝聚头的地方走去。
……
“蕾塞?”
“嗯?”
“为什么要和我保持距离?”
“你自己思考一下刚刚都讲过什么。”
蕾塞嫌弃地皱起鼻子,又走着走着往旁边挪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