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秘境里的土著神灵？不是？”
他的眼中有淡淡银光闪烁，那似乎是某种神通。
微不可察的窥视之力，如蛛丝般环伺在外，若隐若现。
林瑾只是微笑不语，周身浮现出白色的光圈。
那些窥探之力，如雾气靠近暖炉般，迅速被灼烧消散。
“大圆满道果光……怎么可能？！”
惊讶的声音传出一半，就化作了痛苦的闷哼声。
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视野之中切换，黑暗空间之中，雨点一样的水珠，练成串似的，自上方打落。
原本枯竭的小池，水面逐渐上涨，这水透明清澈，没有任何杂质，清清亮亮，犹如液化的白光。
水面一点点提升，拓宽……眼看着这些，心中就涌现出无比的充实与幸福。
虽然，知道大部分都吐回来去了，但就算是截取的少许，也非常可观。
只是极小比例的分润，就已经胜过他十几年的搜集……整个池塘沉淀的力量，也许有几百，上千，几千倍？
他不清楚，也许还不止。
“这是玉英法界，迄今为止的积累吧。”
“有这样强大的力量，难怪敢号称法界……法界，法界，法力之界？”
又想到上方的投影，繁星点点，每一个星点，就都对应一处基地。
“一个人搜集，果然比不过数千上万人。”
睁开眼睛，林瑾手中一点，脚下就有白光升起。
幽暗的殿内，顿时充斥着白光，变得一片明亮。
“新人，别太浪费……咦？”
萤火星光向内汇聚，在他身前浮现出一朵洁白的莲花。
花茎很宽，没有叶片，下方根茎引入虚空。
这花一浮现，所有人都感受到愈来愈明显的气息。
“那是什么？”
其余人还有些迷惑，但为首的老翁却已经颤抖着声音，喊了出来：
“法界莲花，这是法界的凭依啊……”
心心念念，可望而不可及的力量就这样暴露在他的面前。
声音里甚至带上悲戚。
林瑾就是一怔，又仔细看去。
莲花仿若呼吸般，洁白如玉的花瓣微微颤动，流转着五彩的光华。
“这是法界的凭依？”
可我，觉得……很容易啊？
在林瑾没有注意到时，这老翁已经合身扑上，但他的身影穿了过去，就像穿过空气那样。
白莲依旧如故，静静悬浮、舒展，却似不存在那样，根本接触不到。
另外两个人也扑了过来，伸手试探，但无论是谁，都没有成功。
林瑾只是看着，也不上钱，更不阻止，唇边笑意吟吟。
其他人不清楚，但他能很清楚分辨出，这只是虚影。
这就像是投影仪，去抓那投射出来的影子，肯定抓不到。
“它的本体不在这，或者说……云签接触到的，正在被转化的池塘，才是本体。”
徒劳尝试了几遍之后，几个人身影开始淡淡的摇晃，散化出数之不尽的荧光，又迅速由浓转淡，气机逐渐从原地消失。
林瑾依旧静静看着，对此毫无情绪，只是依旧笑吟吟的。
果然，在消失之后，他们又迅速重新出现，只是不在原地。
“进不去莲池。”
双目浑浊的老翁，干枯的眼睛在雾气中睁开，透出愤怒的神采来：
“你到底是谁？！”
“就算是我……当初继承真力，也花了三天两夜，你凭什么这样快？凭什么超过我们！”
“就算你成了仙道也不行！除非你是真人本尊！但这绝不可能！不可能……”
另外两个术士，也是脸色铁青：
“我们辛苦那么久，不是来给你做嫁衣的。”
“正是！宁肯毁掉，也不给你！”
伴随着他们陆续开口，就有种种流淌的光，在殿内各处浮现，响应着他们，充满了一种排斥感。
林瑾微微蹙眉。
在适应了这里灵力的欢迎后，骤然遭遇到相似的力量，但却饱含敌意，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四种力量，不……准确说，加上林瑾本身，就是五种。
五种力量的气息混在一起。
其中三种都带着明显的敌意，隐隐合力针对林瑾，只是配合之间，还有许多生疏与犹豫。
被他们针对着时，就有种被压制感，就像是松散的棉被堆成小山，压在胸口。
一种晕眩感，在心中积淤，有些难受。
但心下却犹如白雪般明爽。
“他们其实掌握了不少力量，只是互相都在提防……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很和睦。”
“当然，他们本身底子也浅薄，不能很好地驾驭，有不少力量都浪费了。”
林瑾观察着他们，他们也在观察着林瑾。
越看，心中越沉。
某种涟漪般的水波，把他们三人串联在一起，波涛循环之间，悄然传递着信息，构筑只有三人知道的平台。
“的确是圆满光。”
在老翁法眼之中，林瑾身光清澈，如月光般静静流淌，形成出圆满的圆形
这圆满光，唯有真人在世时，他见过。
除此之外，即便是武道成就者，也都没有。
“不会错的，它的确得了道法真意。”
不死心地，他又再看了几遍，也都是同样。
“真力运转无懈可击，或许这是真正仙体才有？”
中年人不确定般。
“……连法界也在呼应他，已经不输给我们了。”
青年人幽幽一叹。
“本来以为会有些破绽，但现在看，根本没有机会。”
“此人，真的不是真人复生吗？实在是很难相信，会有人能办到这步。”
“我倒是好奇一点……他是仙灵，我们其实也是，但为什么差距那么大？”
是啊……为什么差距那样大？
一种愤怒与反感，自最深切的心底涌现，而且正在源源不断地加深。
与此同时，又有种亲切与眷恋，在吸引着他们。
白光中的仙灵少年，让他们齐齐陷入了迷惑。
“我能站在这里，你们说，我应该……是谁？”
一时间，小殿内似陷入了沉默的僵持。
这小殿之外，漆黑的水面，渐渐泛起光明，点点滴滴，汇聚过来，环绕着他们，化作松散的光环。
这光环的力量，与真力相似，又有所区别，透着某种缥缈虚浮的神圣性质。
灵觉在靠近时，也被弹开。
某种变化，正在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