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起义军更名为多数派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1096年11月2日,多云。
克朗中士作为北境107号采矿场守卫的一个小队长,他开始带着自己的四人小队在矿场巡逻,主要是寻找是否有感染者试图逃跑,是否有感染者消极怠工。
今天多云,所以很幸运的是皑皑白雪所反射的阳光并不刺眼,克朗带着他的小队踏在刚清理出来的褐色道路上,陆上残余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天气很冷,冷到小队的每一个人都不愿意开口,每个人都紧紧藏住自己的热量。
今天没有风,克朗感觉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自己走路的声音,距离走回营地还有一段距离,他不着急,此时单调又苍茫的景象很容易让人放空自己,胡思乱想。
......
他想起自己参军时候的情形,在经过仅仅九个月的训练后,以为自己将会建功立业的自己激动地从那个蛮横的教官手中拿过属于自己的列兵军衔肩章,肩章虽然人人都有,但是他还是很高兴,仿佛自己要得的是大乌萨斯帝国勋章一般。
“士兵克朗!”
“在!”
克朗最后一次对教官敬礼,教官人其实不错,虽然有时蛮横无理,但是有一次自己不小心冲撞了视察来的长官时,还是他替自己求情,虽然后来的5km负重跑真的很累就是了。
克朗当时把肩章带上去,教官他还拍了拍自己,以示鼓励。
后来的事情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从此以后他就跟那个教官分开了,后来自己倒霉的被发配到这里,自己当初还羡慕上铺那个小子跑到了卡米西尔前线,可是两年过去了,他现在也不知道那个黎博利小子埋在哪里了,但他知道自己还在这里巡逻。
.......
小队拐过一个弯,采矿场出现在他们面前,其实就是一个破旧的露出钢筋的钢筋混凝土地下设施入口罢了,据说在自己来之前这里有过一次暴动,在重新控制这里后,这里的感染者们从此连见到阳光的权利都没了,他们只能在逼仄的地底被帝国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然后不为人知的死去,猪狗不如。
克朗想起有一次,自己在这里恶劣的同级邀请自己一起来“抽黑签”,当一个倒霉的乌萨斯被拖到角落里时,他劝他们今天放过他,毕竟自己和那些同级们也同样是乌萨斯族的。
没想到有个家伙毫不犹豫的就给那乌萨斯左胸上来了一箭,还问他说的什么,矿石开采声音太大他没听见...
后来有人跟他说这家伙给那乌萨斯一个痛快已经是看在他给他求饶的份上了,尤其是后来当他无意间发现他的一个手下被那家伙故意弄成感染者时。
克朗并非圣人,他也没那个觉悟,他承认自己将一辈子默默无闻,所以他后来再没多出声,他也只能做到尽量给他们一个痛快。
他也想过自己要是放走感染者会怎样,但是方圆十里,甚至五十里都是生命禁区的这里,克朗还是给他们一个痛快吧,总比绝望之后痛苦地冻毙在某处强,至少死在矿场总会有人收尸(指赶紧扔进万人坑)。
.......
小队渐渐走到矿场旁的一片松树林,经过千万年打磨的基因组让它们即使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也能郁郁葱葱茁壮成长,随着树林越来越近,他能隐隐听到松涛声,还有树林里跑动的声音。
“应该是鹿。”克朗中士最引以为豪的就是听力,他在心中猜测到。
他并不担心会有人来这里搞事情,毕竟这里除了感染者就是罪无可赦对自己同胞下手感到麻木的罪人。
哦,还有那该死的源石。
克朗没在多注意,他接着往前走。
突然四声破空声传来,克朗却突然崴了一下,让本来致命的箭矢射穿了自己的右肩。
他忍住痛转过头,果然,自己的队员此时已经成为了三具尸体,血液还是温热的,他之前处决感染者时也感受过。
他还没来得及折断箭矢,一发法术就摧毁了他的双腿,克朗中士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属于他的鲜血汩汩流动着,染红了白雪,在死亡到来前,克朗可以一点点在痛苦中忏悔自己的罪行了。
另一边,马卡罗夫所带领的多数派矿场突击小组掠过这具命不久矣的躯体,继续向矿坑前进。
这是马卡罗夫见过最松懈腐朽的矿场了,犹入无人之境的他们很快就突进到核心部分。
里面的守卫甚至比不上外面巡逻的那四个,很快他们就丢盔弃甲,轻易地就解决了所有的守卫。
过程中,有一个躲在后面但戾气很重的家伙居然在逃跑过程中把自己绊倒了,正巧他的左胸就因此与地上一颗尖锐的源石晶体来了个亲密接触。
有些血液沾到了马卡罗夫身上,正当他向前走时,突然一旁就窜出来个残余的守卫,锋利的匕首向马卡罗夫袭来,距离是如此之近,即便是身手矫健如马卡罗夫,他认为今天自己也得交代几个手指头在这里。
还好,就差一寸的距离,这个偷袭的守卫就被一旁的术士用法术炸了个粉碎,马卡罗夫没交代几个手指头,但也交代了一身衣服,他现在身上全是刚才的...呃。
一身大汉(碎片).JPG
胡乱的抹了把脸,马卡罗夫刚想感谢,但是他察觉到不对劲,他转头问那丰蹄术士:“帕瓦,你是怎么使用出来法术的?”
他十分了解自己手底下这个丰蹄法术的特点:精确,威力大,对肉体杀伤极大,但缺点就是攻击间隔超级长,长到在炸掉那个家伙的双腿后不可能再给这搞偷袭的家伙来一发。
马卡罗夫在询问对方后发现不对劲,察觉到还有来历不明之人后,他现在得小心行事了。
在解救了感染者后,马卡罗夫让感染者们暂时别动,连仓库的东西都顾不上的他们现在得先搞清另一只不明人员是什么东西。
马卡罗夫确信肯定不是自己的同志们带领的另一只小队,毕竟这里附近只有一座矿场。
马卡罗夫来到洞口,他听到了外面呼吸的声音,甚至还能感受到有东西在指着自己...
没有办法,马卡罗夫只得先大喊:“我们没有恶意,你们就不必躲躲藏藏了吧,可以大大方方的!”
没有回应,只是感觉自己被指着的东西更多了,马卡罗夫只能不爽的把武器放下,高举双手,示意队员们不要动,一点点走出洞口。
走出洞口的瞬间,马卡罗夫就被一个穿白衣的家伙给擒住,马卡罗夫下意识跟对方扭打在一起,可是突然围上来的更多白衣人提醒了马卡罗夫此时不要轻举妄动。
暂时被对方控制的马卡罗夫只能尴尬地跟对面这群白衣人试图交流一下:“喂,兄弟,这这不对吧。好歹你们还愿意帮我,却连你们是谁都不告诉我们啊。”
马卡罗夫接着说:“我马卡罗夫可不想当忘恩负义的小人,所以我都已经报上名来了,你们还不愿意出来个人说话吗。”
“难道说...你们是一群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的懦夫?哈哈..”
“住口!”终于有人绷不住了,上前想给他一拳,马卡罗夫拦下来,正当马卡罗夫要发信号让洞内的同志们开始行动时,一个人影出现制止了一切。
马卡罗夫发现对方是一只白色的卡特斯,尽管是个看着并不强壮的女子,但是他觉得她就是这只队伍的领导者。
马卡罗夫扶了扶帽子,伸出一只手:“我叫马卡罗夫,为多数派一员,不知你怎么称呼。”
但是对方却没有与他握手,但也自我介绍了:“我是霜星,隶属于整合运动。”
马卡罗夫此时有点生气,毕竟对方耍他几次也就算了,竟然自己主动握手,对方竟如此冷漠。
霜星似乎看出了对方有些不满,自觉理亏的她向马卡罗夫道了歉,毕竟自己也是在行动中突然发现对方的,自己不免对对方有所防备。
听完霜星解释的马卡罗夫倒也消了气,毕竟他要是霜星的话可能会比她再激进些,他也示意同志们上面安全,可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