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看你干的好事!”工头大声骂着星荧,他不再有所收敛,这残忍的男人已经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衣服,带着它找裁缝缝了几针,送给自己的女儿了。他很满意,满意他成功扮演了一个好父亲,并且也很畅快,因为现在他要来扮演一个威严的老板了。
他给星荧一记重重的耳光,把她扇倒在地上,让她手中的木盒摔得得散成木板,撒了一地湿哒哒的火柴。“没用的东西!卖不了几盒算了!还他妈弄一堆湿的回来!不想干了是吧?”工头跺一下脚,踩在地上的火柴上,把脚扭个几下,让它们彻底变成碎渣。
在雨天是没法继续卖火柴的,星荧只能提前回来了,她的身上满是雨腥味,头发乱糟糟的,发梢沾满了泥。她的脸上有些没被雨水冲掉的土渣,下巴上还挂着泥水珠子,她的红坎肩上有些被抹的不太清晰的泥土斑点,衬衫的肩膀湿透了,肘部和衣角上也挂着整片的泥污。星荧的脚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双仅剩的袜子也在今天彻底被磨穿,沾满泥水,滑到她的脚踝上,成了个棕褐色里掺点白色的奇形怪状的环形物体了。“抱歉,先生,这个,这是今天赚到的钱。”她扶着窗台爬起来,从兜里掏出些硬币,颤抖地举起来,用恳求的目光看向工头。
“哼!才这几个子儿!”工头夺过硬币,随手往口袋一塞,“臭玩意!说吧,今天的损失怎么办!”
星荧只是侧过脑袋,低着头看着地面。
“臭小鬼放尊重点!看我!”工头用手抠住星荧的头顶,狠一使劲,强拧让着她的脑袋转过来。“你什么意思!靠!还敢瞪人了?给我过来!”他握着星荧的脖子把她拖到桌子旁边,像摔砧板上的肉一样把星荧的脸猛拍在桌上,“你要是敢反抗,就给我出门滚蛋!”他稍弯下腰,瞪着眼,大咧着嘴,连最后排的蛀牙也不加掩饰。他把奸佞地笑着,恶狠狠地盯着旁边这个脸被桌子挤得变形,挤着泪的眼被散发半遮的可怜孩子,好像她就是自己的仇人一样。
工头从桌子下找着木柴,他摸出几根大拇指粗的细长树枝,朝地上弯了弯,挑了根最柔韧的抽了出来——这是根还没晾干的木柴,没那么容易被折断,打在身上也是最疼的。“来!屁股撅好了!”工头得意洋洋地举着木棍,刚要抽下去,却听见了几声敲门声。
“去!一边待着去!”工头把星荧从桌上扯下来,随手丢到一边,“谁呀!来了!”他把木棍塞回桌子下头,用桌上的碎布抹了一把星荧沾上去的雨水,仔细看了几眼,才走到门边要把紧锁的门栓抽开,还不忘扭头小声叮嘱星荧:“老实点!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老板!我回来了!这是今天赚到的。”推门进来的是个麻子脸男孩,正是星荧曾在桥上遇见的那个。他取下手中木盒的盖子,展示着里边的小钱币堆,纸币和硬币都有,是不少的。
“嗯,是你啊。”工头把钱倒到桌子上,把它们一一清点,满意地点了头,“给,这是你的。”他挑出4枚最小的硬币,丢给了男孩。“哦对!”工头突然大喊,像是顿悟了什么伟大的事情,他把星荧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只用一只手就把她又扯回了桌子上,“来,拿着!替我好好收拾收拾这家伙!”他一只手按着星荧,一只手又摸出来了那根木柴,高举着,挥舞着招呼男孩过来。
男孩露出惊愕的表情,他看着这个被像玩具一样摆弄的孩子,不禁倒吸口凉气。这事可千万别轮到我头上!他想。
“怎么?不干?啊,这个,你帮我,这个就是你的了。”工头从桌上的钱币堆里又拣出一枚最小的硬币,和木棍一起按在桌子上。
“好!”男孩看到那枚硬币,爽快地答应了,他按住星荧的背脊,好让工头空出手,找一个特等席位。他甚至不忘谄媚地笑一笑!
好戏要开场了。工头把椅子放到一个大箱子旁,翘着二郎腿坐上去,用右手食指敲着膝盖,再让左手架在箱子上,托起微笑的脸。男孩挥起木棍,对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般年纪,做着同样工作的女孩子没有一点怜悯,他感觉自己成了主人,可以把和自己一样的人踩到脚下了,那可比嘲弄更卑贱的家伙要来得有趣!他把工头曾经的训斥抛到脑后,心甘情愿地拿起了枪,调转枪口对准自己以前的位置,仅仅因为那随口一句得来的“地位”。
真是太棒了!只要狠狠收拾这个家伙,就能抵上半个早上的忙活!他也一定是非常信任我,才会给我这样的好处!我的好日子要来了!男孩想。他抬起了头,握紧了木棍。
真是太糟了!还要挨这个家伙的打!今天又没一个到手的硬币……可恶!工作……哎,算了吧。我要怎么跟大家交代啊……没有钱,不是办法的……忍忍就过去了。星荧想。她闭上眼睛,抽走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棍子切开空气,让它发出低沉的鸣叫,星荧忍着疼痛,她的指甲死死抠住桌子,留下了十个月牙形的小坑。她同时把牙齿咬紧,好让自己不会发出懦弱的哀嚎。一棍、两棍、三棍……每阵刺痛都足以让她的身体痉挛,它们又要蹬鼻子上脸,一次比一次加剧了。
“让你前几天那么嚣张!哈!活该!我打死你!哭啊?快吭个声啊!”男孩早就认出了星荧,即便她现在已经一团糟了。他现在得意得不得了,毕竟赚钱的时候还能出几口气,是再高兴不过的了。
“蠢货!你妈的!”星荧再忍不下去了,她像工头一样破口大骂,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她一脚蹬中男孩的肚子,踢开他几步远,然后趁机翻过身,站起来,用背倚住桌子,把左臂挡在面前,挡下了要劈下来的一棍。“嘶……”她忍住疼痛,毫不犹豫地用右手抓住木棍,往前两步,凭借身体的重量顺势把它折断,“你这家伙!再给我嚣张!混蛋!我打死你!”她把男孩推到墙边,用拳头对着男孩一通乱抡,“混蛋!混蛋,混蛋……”她的力气与她的声音一样,越来越小了。可恶啊!你们争点气啊,别在这种时候……她在心里对着自己的拳头说。“啊!”星荧的肚子一阵剧痛,她像瘫痪了一样,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怎么?”男孩的话有些颤抖,他甩了甩刚打出去的拳头,好掩盖自己的害怕与不安。“你想打谁啊?打啊!”他一连踢了星荧数脚,直到她彻底站不起来为止。“废物!”男孩大声侮辱着星荧,他已经觉得自己大获全胜了,便骑到星荧身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的脸翻过来,好欣赏一番失败者哭着求饶的好戏。
“啊!”男孩发出哀嚎,“你!该死的!你还咬我!”他把手从星荧的嘴里拔出来,看着她那死瞪着自己的眼,更加愤怒了。他二话不说照着星荧额头就是两拳,打得她犯蒙,“你倒是哭啊!快哭着求我发点慈悲啊!”他怒吼着,捡起被折成两节木棍,不断地用它狠狠抽打星荧,直到自己用光力气,大喘着气为止。
“可以了,你走吧。”工头看着手表,挥手示意男孩出去。
“是。”男孩回答,他起身揉了揉自己被咬的地方,轻蔑地看着星荧,走之前还不忘踢上一脚。“哼。”他小声地吐了口怨气,偷偷看一下工头,确认他没什么反应,才安下心,轻轻拉门出去了。
“喂!你,别装死!”工头不屑地说。叮铃——。他向星荧旁边丢了枚硬币,是最小的。“拿上那边的扫把,把屋子收拾了!喂!听到没有?说话!”
“是,先生。”星荧身上许多地方都在发烫,稍微碰一下就会传来刻骨的疼痛,更何况她还要收拾这场闹剧整下的烂摊子!她忍着疼痛用胳膊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侧目看向那地上半步远的硬币。它就像一只蟑螂,让星荧的手刚要碰到就立马退却。不要啊……这真是连乞讨都不如了!她咬牙切齿地盯着硬币,迟迟不想捡它。
“咋了?不想要拉倒!”
“啊……不!”星荧赶紧拿走硬币,塞到自己的口袋里。她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钱,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她露出僵硬的苦笑,爬起来,一脸阴郁地拿起扫帚,挥着挥着,放空了脑袋,舒服了不少。
外头还飘着些细雨,天空也是阴沉的,这让人并不大好判断时间,不过闻着远处街上飘来的香气,大抵是要到晚上了。工头已经换了身干净的灰白衬衫,套了条褐色的翻领呢子外套,他收了收肚子,把裤腰带勒紧,好让自己显得清瘦些。他的屁股刚要碰到椅子,就又突然想起什么,立刻起了身,钻进里头的房间,翻了好久,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领口多了条深蓝色的领带。工头长舒了口气,他看了看手表,安心地坐下,还不忘拿起自己铁杯,拿杯底照照,好检查一下自己的装扮,就像有什么贵客要来一样。
不久,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爸爸!快去吧!我们快去吃晚饭吧!”工头刚打开门,就冲进来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她跳起来抱住工头的腰,翘首看着他,眼睛里装满期待。
“好,好!马上就去!爸爸这不都收拾好了嘛!别急!”工头温柔地说,还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脑袋。
“你就惯着她吧!”随后进来一个妇人,她把刚抖过水的雨伞放到门口,关上门,“下雨天的,还这么折腾,真是的!”她带着点抱怨的语气对工头说。
“哎呀!亲爱的,孩子的生日嘛!总该好好庆祝一下的!你看,这不雨也小了。”
“好吧,那,都收拾好了的话就赶快走吧。”妇人说。
星荧看着这像绵羊一样温顺的工头,憋了一肚子气,给你屁股来一脚!摔泥坑里,变成黑斑猪吧!她妄想着。啊!这是……工头把女孩放下来,这让星荧看到了女孩身上穿的衣服,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也是她曾经穿在身上的那件。帽子、裙子、鞋子,一件不少,星荧看着这一切,腿软了,眼睛也红了,她退到角落里,想要隐去自己的存在。
咣当——星荧没捏住扫把,让扫把倒在了地上。
“爸爸,她是谁啊!”女孩指着星荧问。
“啊,这家伙啊,无家可归的穷孩子,我就让她在这工作了。”
“嗯……这样啊,爸爸可真伟大呢!”
“哪有哪有,哈哈!”工头挠着脑袋笑着说,没有一点愧意。
“你可得好好念书,不然以后就是她那样!”妇人对女孩说,她看着星荧,嘴角拧起来,眼神里写满嫌弃。
“才不会呢!我是不可能成为那种穷鬼的!你看,她穿得那么破烂,我可还有爸爸给我的新裙子呢!”她提起裙角,转了两个圈。
“切,还不是你们害的……”星荧小声嘀咕着。
“你这家伙!瞎说什么!要不是爸爸给你工作,那早不知道饿死在什么地方了!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快,给爸爸道歉!”女孩跺着脚,指着星荧对她喊。
“乖乖,别管她,臭穷鬼都不是啥好东西!”工头轻轻拉住女孩的手,慈祥地说。
“你这家伙,还不快滚!”工头突然扭头,怒瞪着星荧,挥手让她出门。
“啊,是!”星荧丢下扫帚,灰溜溜地冲出了门,消失在了雨中。
雨天的土路十分泥泞,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把脚从里头拔出,何况星荧赤着脚,那感觉实在说不上好受。斜着吹来的雨撞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眼泪不再显眼,哈!至少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了。星荧吐了一下舌头,舔掉了嘴角带着咸味的雨水。
“真恶心!”她想着工头在女孩前的样子,越想越生气了。“气死我了!你这混蛋!”她突然顿住,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举过头顶,想要一把扔远。“哎——”她叹一口气,她根本松不开手,那枚硬币像被焊住了一样死死赖在她的掌心。“我可真懦弱呢……嘿嘿,不过至少还能买一小块硬面包!就是……哎,算了。”她没继续多想,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这样,面包就不会难以下咽了。
要是那家伙能倒个大霉就是了!哈哈!不可能的吧?她想着,继续动身朝街上走去。
星荧总是这样,她对讨厌的人愤怒,对无能的自己发笑。她很清楚这样没什么用,那个讨厌的家伙的日子绝不会因此变得一团糟。不过,至少她既出了气,也寻了乐子,日子也算能坚持过下去了。梦想成真,这是她从没想过的,那几乎是她永远不可触及的奢侈品,即便她在心中咒骂过工头无数次。
但是有一天,似乎有了转机。
那是将近两个月后,深秋的末尾。
星荧和其它几个卖火柴的孩子围在工头的屋子门口,只不过这次他们遇见的并不是工头,而是星荧之前见过的戴着“监工”袖标的男人。“之前的工头私贩工厂的财产,私授员工职权,自己懒惰渎职,他被解雇了!现在我就是新的工头!而你们卖的火柴也是工厂的财产,你们赚到的钱也是工厂的,所以我会给你们新的工作,工资照旧,但会从里边抽出一半来还你们的欠款,直到还清为止!”他站在台阶上,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得意地大声宣布着自己想了好久的台词。
如果史册在他手里,那上边每页都要被他塞满他这个辉煌时刻!星荧想。
“凭什么!那是我辛苦赚来的钱,凭啥还成欠你们的了!”麻子脸男孩喊着说。
“就是!凭啥啊!”其它的孩子也跟着质问。
“凭啥?凭你们跟错了人!”新工头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扇得后退了两步。“要么交上10银券(就是100银碎,100枚最小的硬币)滚蛋!要么给我好好工作!”
男人的怒吼一下镇住了所以人,只有星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是因为以前的工头总是三天两头刁难她,经常只给她一两枚硬币,甚至一枚都不给,而其它孩子都能拿到4枚,就算变成一半,也只有星荧不会亏掉什么。哈,你们活该!谁让你们仗势欺人!她甚至在心里窃喜。
新的工作是做火柴盒,星荧他们被带到一张长桌前,桌上摆了两个篮子,左边的装满了切割好的纸片,右边的是个空篮子,用来放折好的火柴盒。桌前摆了许多木质板凳,是给工人们坐的,不过对于小孩子来说,坐上去就够不到桌子了,因此星荧他们也就只能站着了。
新工头找来一个年上的女工,让她为孩子们做示范。“都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这么简单的东西别学不会!”她用尖锐的声音大声说。
“都看懂了没?”她三两下折出了一个火柴盒里的“抽屉”,递给孩子们让他们传看。“你们只用负责这一部分就好了,外壳的部分不用你们管,听懂了吗?”她补充到。
“懂了。”孩子们齐声回答。
“懂了就折一个出来给我看,只要合格了,就可以去干活了。我们这每天是有指标的,达不到就要扣一半工资,要是连一半指标都没达到,就直接没有工资!等会都给我好好干,活很多,摸鱼就别怪没有工资!”
“是。”孩子们边折边回答。
折这么一个火柴盒的“抽屉”并不难,孩子们基本都一次就合格了,多的也不过三次。但是,想要折得快,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而且工厂的指标也绝不轻松,一个熟练的工人尚且不敢松懈半点,更别说这些初来乍到的孩子们了。
星荧拼命地折着火柴盒,她总是忍不住去想瞟一眼那篮子里剩的纸片,它们有好几大摞,并且几乎看不到减少的迹象。看来这不比卖火柴简单……哎,好无聊啊。她边折边想。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日落。果不其然,没有一个孩子能完成指标。
“扣掉欠款,剩2银碎,你们又只完成了半个指标,再扣掉2银碎,今天你们一个硬币也没有!”新工头宣布到。
“啊?”所有孩子都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很简单,你们的工资是4银碎,抽出一半,也就是2银碎还掉欠款,就剩2银碎了,而你们又因为没有完成指标,那就要再扣掉工资的一半了,4银碎的一半当然是2银碎喽,所以也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摊着手,边摇头边笑着说。
“怎么这样!”
“就是这样!做不好工作,还有什么资格拿钱!”新工头怒斥。
“先生,我们也不是什么工作都没做,这么多的火柴盒,都是我们做的呀。就算我们每个人都没达到指标,把这些火柴盒放一起,也够好几个人的指标了吧?请给我们这份工钱,我们会自己分。”星荧站出来说。
“滚!都滚出去!”新工头恼羞成怒,他边跺脚边喊。
孩子们都害怕地四散开来逃走了,星荧也是,她跑到工厂附近的树林那,倚着树坐下来。深秋的地面,有些过于冰凉了,她就垫了些树叶过来,总算能安心入座了。“哎——”她看着渐渐发黑的天空,摸着空空的衣兜,长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的日子不会变好。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好人!”她从叶子里摸了块石头丢了出去。
“哎呦!谁呀!”
星荧赶紧爬起来,躲到树后头。可千万别找过来啊……我可不想挨打!她祈祷着。
不远处传来了沙沙的响声,是人走在落叶上的声音,它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了。
突然,它消失了。
星荧紧张地把四周看了个遍,没有人影,但脚步声消失的地方很近,好像就在她的背后。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哦呦,是小姑娘啊。”
“啊,罗叔!”星荧兴奋地喊出来,“唔,那个……那个,罗叔对不起!”她忙站起来鞠躬道歉。
“哎呀,没事,砸到身上的,没啥感觉。”罗叔展示着石头在外套上留下的一点尘土,弹了几下,笑嘻嘻地说。“倒是小姑娘你,有什么烦心事吗?”罗叔坐到星荧旁边,和她倚在同一棵树上。
“唔,这个,确实没什么好事。”她向罗叔讲述着今天遇到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讲了清楚。
“啊,那些家伙啊,他们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说法。哎——,辛苦你了,总是遇见那种畜生。”罗叔带着愤怒的语气说,他让星荧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用指尖挑掉她眼角的泪水。“嗯,开心点,不介意的话来我家坐坐吧。”他接着说。
“嗯。”星荧答应到,她让罗叔牵住自己的手,和他一起向着木屋走去。
“对了,小姑娘,之前忘问了,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是星荧哦。”
“星荧啊……真是个好名字,你以后肯定会带给更多人可贵的东西的!”
“别说笑了,罗叔!”
“哈,哪有,我不就是第一个被你照亮的人吗?”
“哼!不许乱说!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过!”星荧盘着胳膊,她有些脸红了。
“是吗?”罗叔露出了笑容。
“罗叔!别拿我找乐子!”
“哈哈哈哈!”伴着罗叔渐渐远去的笑容,二人消失在了远处。
“哈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解雇了那个敢偷着卖我们火柴的家伙,再把他雇的那群便宜的小孩子招来,一个人一天只要6银碎,才只是成年人的一半!”在那间点着温暖壁炉的房间,黑色写字台后边,一个男人骄傲地对自己的妻子炫耀。
“哦,这样啊,那他们的效率不会很低吧?”男人的妻子质问。
“没事的,折‘抽屉’这种事情,小孩子也不会差太多,再说,我们可是省了一半的钱!怎么都是赚的!”男人高兴地说。
“好!好!老公真是英明呢!”男人的妻子凑过去,一边帮男人数着钱一边附和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