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云恍若隔世，但或许这么说并不贴切，因为他真的渡过了另一段人生。
相比起壮年牺牲自己的希波墨涅斯，能势龙次郎渡过了相对要漫长和完整的一生。
这对自我认知的影响不可谓不小。
说真的，除非有什么强烈的记忆锚点，亦或者干脆拒绝承认所体验的经历是真实发生的，否则正常人毫无疑问会陷入致命的精神错乱当中。
在荣格的心理学当中，同一个人物可以在不同场合表现出截然不同的个性，这并非是人格分裂，而是因为其带上了不同的“人格面具”，即用来确立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并专门给他人看的一层“伪装”。
而拥有不羁特质的东方云则可以将自己体验的复数人生全盘接受，将他们当成自己不同的人格面具来驾驭，需要时可以随时随地的“换上”。
当然，从结果而言，作为一个有正常感情的人类，这些“人格面具”之间互相和对主人格产生影响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同时他也乐于接受就是了。
“呼，之前系统说的的确有道理，要是没有再经历一段人生，直接以希波墨涅斯的身份去参加圣杯战争的话，恐怕会直接出现自我认同的错位。”
三个截然不同的经历互相排除和影响才能像现在这样清晰的维持自我。
差不多缓过来的东方云抬起头将注意力放到周围上。
然后面前的场景让他震惊。
一片火海。
甚至都不是普通的火灾那么简单的事情，而是如炼狱一般的无边无际，到处弥漫着绝望，会对精神造成污染的世界。
所幸只持续了几秒，而有着希腊大英雄和幕末恶鬼记忆的东方云在精神上极其坚韧。
随着系统光团的出现，周围便恢复成了之前小木屋内部的样子。
“……刚刚那是？”
听上去对方的声音很疲惫的样子。
真是多灾多难啊。
东方云在心中小小的感慨着。
无论是他的穿越，还是希波墨涅斯和能势龙次郎的人生都是波涛四起。
“预定要参加的圣杯战争能如常进行吧。”
“不会。话说你不打算追问刚刚的事情吗？”
对此，东方云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从一开始就决定要相信你了，不然也不会接受你的安排。既然已经这么打算了，再猜疑来猜疑去的，不是我的风格。”
不告诉他的话或许是有某些考量。
他也并不在意。
一方面是反正再差也就那样了，他可是在病床上躺了十几年然后死掉的家伙。
另一方面则是随着对历史干涉次数的增加，一些既视感开始产生。
对于未来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知。
刚刚发生的事情心里多少也有些猜想。
名为东方云的穿越者对这个世界来说仍是异物，在他彻底将自己的存在刻入之前，都会不断的产生排斥反应。
同时越是为了明确存在而干涉历史，就越是会产生蝴蝶效应。
恐怕之后要修复的特异点会跟自己印象中的有所出入，就连人理烧却的理由或许都会发生变化。
但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接下来要去的是那场红黑的圣杯大战吧，该怎么做呢，跟干涉历史时一样吗？”
他主动换了一个话题。
“没错。但参与人员和召唤出的从者很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另外还有一件事你需要注意。”
系统小姐说话时似乎多少有些感谢。
这倒是没想到，但却也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是要我不去从他们口中追问关于还没经历的历史干涉吗？”
会影响到可能性。
不过如系统所说，只是三言两语的话也不会影响到什么，毕竟可以使用多种方式来解释过去，就连说成是记忆混乱和记载也是可以的。
“明白了。最后问一句，我过去是夺走圣杯即可还是需要结束圣杯战争。”
“后者，你必须将其结束才会回来。另外，关于这一次的……唔，当成惊喜好了，反正过去就能看到。”
系统卖了一个关子。
随后她将进入的办法告知了东方云——他就像是英灵座上的英灵本体一样，在受到召唤时会有所感应并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响应。
此前一直是系统帮他过滤了这些召唤，现在只需要将回应其中决定要参加的那一个即可。
耳边想起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纯银与铁。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为之奉献之色为黑。”
等等，一男一女？
在意识将要脱离现今的躯体，以进入从者之身去往另一个世界时，东方云意识到了一些不对。
同时被两个人召唤了吗？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意识只有一个，所以不可能出现两个不同身份的他同时存在的情况。
也就是说，正常来讲，一场圣杯战争中出现能势龙次郎就不可能会出现希波墨涅斯。
现在的情况却是他感觉到自己的两个身份同时被召唤了过去。
最终的结果恐怕是东方云一人占据两个职阶并存在两个灵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