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的鞋子怎么会不见呢?”
卢娜摇摇头,被一直公主抱在怀里,一路走一路同学看她也不害羞,就只是很乖巧地缩起来,感觉就像雏鸟想要回归诞生它的鸟蛋。
其实就算换个别人,而不是麦唐娜这种不是人,这么一点路程应该也不会累的。
因为女孩又软又轻,虽然这么说不礼貌,但以“赫敏”为计量单位的话,大概只有三分之二个HM重。由于很安分,不会在怀里扑腾个不停,体感的重量还能再轻一些。
但是这么一直抱着也不是个事。
卢娜说,“如果你要去拉文克劳塔,还是请让我下来吧。”
麦唐娜看了看周围女生脸上的表情,她们一个个都在窃笑,但不是善意的那种,这个年龄的孩童还没学会掩饰自身的恶意,一个个纯粹地表现了出来。卢娜……就算是稀奇古怪的卢娜也会受影响的,现在在她怀里比刚才安心的多的呼吸就是铁证。
所以她转身就走。
卢娜问,“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格兰芬多塔,我有备用的鞋子,穿上后你就可以和我一起慢慢找了。”
卢娜点点头。
感觉如果是她的话,可以把内心的烦恼说出来。麦唐娜也确实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卢娜,你在学院里还有别的朋友吗?”
卢娜说:“在学院外有。”
“嗯?”她没明白她的意思。
“夜骥?我也有马朋友哦,她叫斯嘉丽,是一匹赤色的牝骥。”
“那可真好。我和你说哦,有些学者认为夜骥会对亲眼见过死亡的人显形,这其实不准确,夜骥是只有理解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的神奇生物。”
“那还是不要看到好了。”
卢娜用鼻子轻轻嗯了一声。
因为这个点接近用餐了,连接主堡和塔楼的廊桥人很少,不用担心说话被别人听去。
“卢娜……”
“嗯?”
“我有一个朋友,她有一个很想在一起共同相处的友人,所以有一天邀请友人参加了一场冒险。她本以为这次冒险是轻松愉快的,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但……冒险中发生的故事其实很悲伤很悲伤,回来后朋友就不再和她说话了,她也能理解,但爱丽丝的兔子洞仍然在那里,不会消失,兔子洞中的故事也不会因为她们不在就停止,当没有了她们,那里发生的故事肯定会更悲伤。”
“所以我的朋友决定还是要去,但要不要再次邀请她的朋友呢?毕竟待在这里的话,发生悲伤故事的地方就是一个好遥远好遥远的国度,那里发生的故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不知道故事中的人物的存在,自然就不会因为她们的痛苦而痛苦,因为她们的悲伤而悲伤。不会感同身受。就在这里,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不是挺幸福的吗?那为什么要破坏她的这份幸福呢?既然是朋友的话。”
两个人在离胖女士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卢娜问,“那你的朋友,她为什么决定还要再去呢?”
“因为那里有我朋友的朋友,她必须去帮助她。”
卢娜思考了一段时间摇了摇头,“如果我是你朋友的朋友。”她笑了一下,“我肯定会帮忙的,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啊,而且我也很好奇,我朋友的朋友是到底怎样一个人?那里在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如果因为害怕悲伤就没有勇气去好奇,那未来的快乐也同样会溜走的。”
“但是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呀,不是有人和你不一样,她就不好,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不一样才好呢。所以我不知道你朋友的朋友……”她的舌头有点卷了,说的很慢才不至于说错,“她是怎么想的?她愿不愿意再去爱丽丝的兔子洞?因为我不是她,所以我不能替她做出决定。你也不是她,答案是什么,只有她本人说出口才有意义。”
麦唐娜做了个鬼脸,“我们又不是古希腊的哲学家。干嘛在这里浪费五分钟?”
卢娜回了个鬼脸。
彼此的表情把对方都逗笑了,笑了有一分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胖夫人嫌弃地瞧着她们。
麦唐娜把卢娜放下,对胖夫人念出口令。
这位画像舍管并没有因为其中一个不是本院的学生阻止她们进来。
还叮嘱她们一会儿别忘记吃午餐。
在门扉打开的瞬间,看到格兰芬多洞,卢娜惊喜地跳了起来,还“哇”了一声。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脸上有那种平缓如水的开心。她就算非常高兴,也不会像赫敏那样笑到脸变形。
所以赫敏每次笑完后脸都非常红,发现自己会破相后,往往都转过头不让看或者用两只手捂着。
实在没捂住,就会追着麦唐娜打。
羞恼地说:‘不准看!’
“走吧。”
“或者说,爬吧。”
麦唐娜为她演示,“慢一点,注意膝盖,啊,你好矮,你可以蹲着走。”
卢娜就蹲着走,一点也不在乎好看不好看。
爬出洞口后,麦唐娜把她接到了地毯上。卢娜却没有走,而是坐在洞的边沿,“我的袜子脏了,把地毯弄脏就不好了。”
她脱掉袜子,塞进口袋。然后眨着眼睛观察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怎么样?”
“感觉……好暖和呀。”
是啊,都是金色和红色,和教堂一样的彩绘玻璃把阳光染上七彩,因为空气中的粉尘又形成光的通路。末端的壁炉火业已熄灭,但仍然在释放着余热。地上十寸有九寸都铺上地毯,到处都是沙发和软凳,整个休息室看起来毛茸茸的。
墙壁上的画像,也要么是在微笑,要么是在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所有人都对新来客表现出友善的仪态。除了西佛勒斯·斯内普,任何人到了这里应该都会感觉舒适的吧。
麦唐娜问卢娜,“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是什么样呢?”
“凉凉的感觉,没有云的天空上有一只大白鹅在飞。”
麦唐娜试着想象了一下,不行,这个描述实在太抽象了,“有一天你一定要邀请我去一趟。”
卢娜说,“不需要我呀,拉文克劳的门禁是每天都会变换的谜题,只要答对就可以进去。”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去,不行吗?”
卢娜这次的回答迟了一些,“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