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也就在他的身体冲出落地窗的那一瞬间，外头的空间发生变化，这次依旧是悬崖，而他直接冲到悬崖外的半空中。
“……”
可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和恐慌，表情冷淡，却不由自主地抬起看向夜空，因为正前方就是皎洁的月光。
很美——如此危机的时刻，时间犹如停止一般，他的思绪被月关吸引，心里只有这个感想，对于从小在一座小城市长大的他来说，如此自然美景确实让他神往。
但情况并不允许他在此欣赏，他快速观察周围的环境，然后回过头，看到一个石头拼凑起来的门框杵在悬崖边上，而石门另一边是自己的房间，很诡异。
“原来如此……”
他似乎明白了对方能力的某种限制。
咔咔咔……
落地窗正在关闭，凌凛把身体转过来，抬起手臂交叉挡住脸，再次使用能力，身体先是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迅速往回冲向窗口。
啪啦！
在窗户闭上的前一刻，身体从门缝冲进室内，然后忽然停住，在室内卷起一阵风，双脚自然下垂，慢慢站回到地上，安全“降落”。
回头看向后方，外面已经不是悬崖，又变回了院子。
刚才看得很清楚，自己是在冲出去的前一瞬间，眼前的景色从室外的院子变成悬崖外，窗口作为分界线，而在悬崖上也就只有一扇石门作为分界线，悬崖周围的环境并无异样。
也就是说，门窗，或者说“出入口”才是关键。
对方的能力也许并不是改变空间，而是让一个出入口连接任意不同的空间，是“改变出入口走向”的能力。
简单点说就是“任意门”，但每一个出入口都可能成为“任意门”。
那么，是否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就不会有危险？那就没必要求救，安心睡上一晚就好……但问题是其他人是否遭到了袭击？
若是一个团队袭击整个庄园，先用这能力把全部人分开，再分别派人逐个击破，那些更适合团队作战的能力持有者就很可能被消灭，这是非常合理的策略。
但出入口被控制，自己房间已成密室，想跟其他人取得联系还得看敌人的脸色……
“！”
凌凛观察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了墙壁上。
也不能说是完全的密室，只要信息传递出去就能求救，震动产生声音也是一种信息，而隔壁就是绒莲的房间。
咯咯！
他过去敲了下墙壁，然后把耳朵贴上去……听不见隔壁的动静。
刚才在走廊里也呼喊过救援，同样没有反应，室内如此安静，敲的声音这么大，不可能没人听见，刚才开门也看到绒莲还没睡。
该不会这里的隔音做得太好……
咚咚！
“……”
等了一分多钟，继续敲了几次，还是没有回应。
求救已然不可能，剩下的，是留在室内被动防御，或是冒险冲出，寻找破敌的线索？
凌凛走到门口，把手搭在门把上，感知两侧的能量，但并没有察觉到断层，于是把门打开，看到的确实是走廊。
“嘶……”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准备，左手伸出去，扒着门框外侧，手臂贴着门框，维持手掌在外手臂在内的姿势等待。
他在试探，若对方在这时候切换门内外的空间，自己的手掌大概率会因为空间变化断掉，这么好的机会，“敌人”会怎么做？
“……”
安静等待了半分钟之后……
“！”
感觉到那股特殊能量袭来，立刻把手抽回，下一瞬间，门外的环境发生变化。
漆黑一片，房间的光只能照亮前方的地面，是一片平整的石砖地，看不见天花板和墙壁，身体稍微往前凑近点，只觉得阴凉潮湿。
像个不见天日的地窖，但一般的地窖用来存储物品，不应该潮湿。
凌凛看了眼左手，幸好反应够快，没有受伤，而且还感知到那股能量从外面掠过手背快速附着在门上，能量附着到门上的下一秒，外面的环境就发生了变化。
是先有能量变化后才改变空间，这验证了心中的猜想，任何事物的变化都伴随着能量变化，无论是自己使用能力，还是玉水小姐给自己治疗，皆如此，何况这股能量很特殊。
跟周围空气中蕴含的热量不同，不是冷热之间在量值上的变化，而是其本质上的差别，就像清水中砸进了一摊油。
“能量”于大部分人而言是抽象的概念，在书面计算上，无论什么能量，到最后都是用“焦”、“千焦”之类的作为单位，热的东西在数值上比冷的东西大，快的比慢的大，仅此而已，没人能直观体会到其存在“质”上的差异。
但凌凛确实感觉到了，就像水和油跟人触觉不一样，因为自身的能力，自己能辨别出“能量”在“质”上的差别……这实在是太过于奇妙。
回想一下，在接受玉水治疗的时候，流动的也是特殊能量，可能这就是能力持有者的能量。
那么，只要沿着这股特殊能量找下去，像侦探沿着脚印和指纹找到罪犯那样，必定可以找到对方。
凌凛把手搭在门框上，但并没有感知到刚才那股特殊的能量，它已经离开了门框。
也就是说，对方并没有继续把能力施加在这里。
只需一次就能改变出入口的走向，而维持变化并不需要持续施展能力，要抓住线索只能等下一次。
不过，这种能力是否可以无条件一直维持？自己的能力也存在“必须触碰”这一条件，那对方的能力有没有限制？比方说不持续施加就只能维持特定的时间。
还不了解这个“能力”到底有何种客观规律，这方面先不作过多猜想，但被动等待也不能算作好方法……
眼前这空间完全就是在说“有本事就进来”，可能是陷阱，但也有可能存在线索。
凌凛再次把左手伸向前，尝试感知里面的能量流动……但只能感知到前面很小一段距离，只觉得气温很低。
说来，自己时时刻刻都跟空气接触，对气体的感知范围大概是五米，似乎触碰到庞大的物体也是如此，并不会出现摸着墙壁就能感知到整个建筑的能量流动。
感知范围在个位数之内，那么控制范围又有多远？目前还不是验证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保持着抬手动作步入空间内，并不惧怕可能存在的危险，两脚都踏入之后停下，右手向后抓着门框的一角。
能闻到潮湿的空气中带有一点霉味，空气只朝着身后的门流动，估计封闭很久无人打理，那一般都不会有危险，除非是失落的宝库，设有陷阱什么的……
也许能量在不同物体内的存在形式不同，但目前还无法通过能量辨别正常状态下物体之间的区别，周围藏着陷阱也很难避开，但站在这个位置也感知不到那股能量……
凌凛看了眼身后，又看向前方的漆黑，犹豫了几秒，放开手直接向前走去。
嗙！
走了不到十步，门猛地关上，但凌凛没有回头，没有被吓到，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早就预料到，即便已经看不见任何光，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也维持步调继续前进，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流动。
还能通过热量的多少来辨别周围的环境，就像是脑子多了个红热成像功能，但又不完全一样，要是五米以外有什么袭击过来，就只能靠自身反应。
哒，哒。
走到一定距离后，他忽然停下来。
能感觉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东西，似乎是一个池子，里面填充其他的物质，似乎是液体？
这本应该辨别不出来，但那里的水温略有不同，稍微暖一点，而不是冷一点。
或许水池里面有个热源，说明这并非完全废弃的地方，但总不可能有人来这种地方泡温泉……是地热？若是那样得尽快离开，说不定会有毒性气体，虽然目前并没有嗅到异味。
凌凛回头往后走，数着步数，大概回到了入口的位置，缓缓向前伸出手，并没有摸到房门，倒是碰到了冰冷的板面。
咔咔咔……
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不是墙面，似乎是铁门，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入口，刚才被对方能力替换成房门。
继续伸手往旁边摸索，碰到了墙壁，然后沿着墙壁摸了一圈，找到了门把，是个挂锁，但并没有锁上，横杠可以自由拉动，但门并推不开，从外面锁上了。
这下就真成密室了，不过下方有门缝，用能力吹风的话，也不怕在这里面窒息，但由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刚才那股奇特的能量。
主动走入陷阱并没有得来相应的收益，还不如用能力把门锁熔断离开。
滋啦……
“？”
忽然有声音，很细微的声音，但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来源是后方。
凌凛回头看向那个疑似水池的方向，过了十来秒，没动静，但他并不认为这是错觉，保持着一只手推门的姿势盯着那边，即便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滋啦！
“！”
确实不是错觉，这次声音稍微大一点，听着像液体翻滚的声音，但还是只有一声，空间又安静下来。
陷阱？还是那个有地热的水池在沸腾？不管哪个听上去都不是好事，万一水面上升不得淹死在这里。
凌凛往回走，决定去一探究竟……
哗啦！
“？！”
才走了几步，就有东西扑过来了，一团形状不规则的未知物体冲进了凌凛的感知范围内，径直撞向他。
啪啦！
凌凛直接蹲下，这团东西从他头顶上略过去，撞在门上，摊开成一大片，就像一颗水球砸在了墙壁上。
滋啦……
然后很快滑落到地上，重新凝聚成一团，变成扁球状静置在地上，自动翻滚到门前，似乎想阻止凌凛离开。
这些都是凌凛通过能量的感知判断出的形状和运动，比喻成红外成像的话，就是一片冷色调的屏幕中放着一个暖色调的扁球，圆滚滚的一个。
能够从一滩缩成一团，可以重塑形状，那就是液体，撞墙壁上之后液体没有飞溅散开，说明有足够粘稠度，是粘液，而且能自由活动……凌凛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史莱姆。
史莱姆、粘液怪，指的都是这一类特征的生物，游戏里经典且必备的设定，但也只是游戏设定，没玩过游戏的人应该不会联想到。
但也只是猜测，这里可不是那种底层设定是大众默认的异世界，自己初来乍到并没有足够认知，毕竟同样叫吸血鬼、血族，艾丽娅就不怕太阳晒。
这个东西从能量感知出来的形状上看像史莱姆，那事实又是如何？
咕噜！
“！”
“史莱姆”压缩身体，像是要蓄力跳起，凌凛立刻后退，推到能够感知到目标的极限距离，摆好架势准备战斗……但感觉体术对这东西并不起效。
现实中可不存在血条、回合制之类的东西，没人知道被一滩会动的粘液缠上会是什么后果。
嘭！
撞过来了，如刚才那般，球体因冲击而压缩成椭圆状，像弹头那样射向凌凛。
“……”
但凌凛并没有躲开，看着“史莱姆”飞过来。
啪啦！
迎面撞上，“史莱姆”的体积不小，相撞后立刻扩张，把凌凛膝盖以上的身体完全包裹住，密不透风。
这触觉，确实是粘液的感觉，当成通俗意义上的史莱姆应该没太大问题。
形体能够随意变化，理论上无论怎么挣扎都甩不开，只要封住口鼻，没多久人就会窒息而死，绝对不是游戏里砍一刀就死那么简单。
“……”
基于以上理由，凌凛保持着架势，并没有任何动作，并不是躲不开，而是根本就没想着去躲，只是屏住呼吸闭上眼睛，避免进水。
这多少带有点期待，凌凛活了十几年，只跟人打过，跟这种幻想般的生物打一架，会是什么感觉？
也许这只是好奇心造成的冲动，但他依旧保持着冷静，因为对方让他来到这里，估计就是想靠这个消灭目标，那线索会不会就在这个史莱姆身上。
比起匆忙逃脱，从这东西身上获得信息才是最优解，这是他如此冷静的理由。
咔啦啦……
滋……
粘液开始冻结，从粘在凌凛脸上的部分开始，结冰一点点往外蔓延，但神奇的是未冻结液体部分持续升温。
一团粘液，高温与低温并存，直至史莱姆整个身体被冰冻，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灼热。
而位于里面的凌凛，身体并没有任何温度变化，只是稍微有点热。
从接触的那一刻起，他就把身体跟外界的能量交换隔绝开，“史莱姆”并没有机会对他做多余的事情。
“……”
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在维持自身能量与外界隔绝的同时，让史莱姆的热量由内而外转移，并逐渐散发到空气中，以此冻结液体，这便是他的应敌对策。
同时操控自身与敌人的能量，双线操作，对凌凛来说还很困难，必须集中精神，自身心率也因此加快，身体又没办法散热，过不久就会中暑，于是乎……
啪啦！
在一瞬间把体内的热量转化到冻结的史莱姆身上，但并没有化作其内部热量，而是形成动能冲击，集中几个部位震出裂缝，让冰碎成几大块掉落到地上。
“唔……！”
而凌凛也跪倒下去，双手撑着地面，张开嘴大口喘着气，同时控制周遭空气的热量往自己身上集中，让体温回上来。
刚才没控制好，放出太多热量，体温骤降让身体吃不消，加上足足憋了一分钟气，现在感觉很难受。
“呃……！”
没多久就倒下了，大口呼吸着，阴湿的空气冲进嘴里，让本来就难受的身体感觉更加恶心，可即便意识开始变得迷糊，也还在尝试控制周遭的气温保持体温。
凌凛没学过医，光靠高中那点生物知识和常识也不知道体温骤降会有什么后果，也就无法辨别是生理现象还是使用能力的副作用，虽然体温慢慢恢复，但意识却渐渐模糊，开始无法集中精神使用能力。
“呼……！”
但他还是尝试抬起右手，撑着地面尝试支起身体……
“呜！”
然后倒下了，继续喘着气，休息了几秒，又强迫着自己睁开眼，即便模糊的意识让他难以分辨周围的情况。
至少要保持最基本的五官感知——在痛苦之上，他还能强迫自己维持戒备。
心里依旧没有任何抱怨，只有“面对问题去解决问题”的意识，如同岩石一般冷硬的意志。
“呼……呼……嘶——哈……”
不知过了多久，恶心感强忍过去之后，意识和感知慢慢恢复清晰，他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看向周遭地面，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能明确感知到碎冰块散落一地，并没有恢复原状的迹象，还在慢慢融化。
是因为这东西属于生物的范畴，身体被拆解所以失去了生命？一般认知中史莱姆解体后能重塑，也没感知到核心、大脑之类的物体，看来确实不能用那些“常识”来判断。
又或者，这只是某人在操控一滩粘液，让目标转移到这里也是为了逐个击破？但并没有从中感知到特殊的能量，被操控的可能性不大，虽然也可能是别的情况。
凌凛调整好呼吸，捡起其中一块碎掉的冰块，手感跟冰箱里的差不多，在慢慢融化，犹豫几秒，凑近鼻子闻了下，无异味，凑近嘴巴……安全起见还是不试了。
带着冰块回到之前那个水池前，能感知到里面已经空了，温度跟周围的环境相同，看来是这团粘液自身在发热，大概是体温。
也许是专门用来饲养“史莱姆”的场所，如此潮湿便能解释得通。
凌凛随手把冰块扔下去，只听到硬物碰撞声，没有其他异常，又回到出入口前，把手摁放在门锁的位置。
没有多余的线索，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找线索，至少身体状态不允许。
于是，他开始调动周围的能量，确定好集中位置，把手移到旁边的墙壁，自己也跟着退到墙后面，然后……
嗙！
对着墙壁和锁接触的位置瞬间注入能量，在石墙上炸出一个缺口，锁的横杠挂空，门也随着冲击被撞开，同时，由于从环境中抽取了能量，气温骤降，墙壁也结成薄冰。
外头的空气飘进来，却并不新鲜，并不比密室里的潮湿空气好多少，也感觉不到风吹之类的空气流动，似乎外头还是一个密闭空间。
凌凛直接走出去，也不怕有埋伏，保持着能量感知，随时准备好反击。
外面是一条走廊，不宽，大概能容纳三人并排走，高度大概是三米，没有窗口，依旧是个昏暗的密室，不知那边才是出口，只能朝着其中一个方向前进。
“……！”
走了一段路，前方终于出现了楼梯，虽然在感知上只是模糊地判断出前方有数个分层，但凌凛还是朝前走去，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上去。
嚓沙……
是楼梯，至少感觉上自己往上踏出了一步，于是继续保持原有的步伐前进，而阶梯也越过天花板的高度一直往上——这里确实是地下空间。
走了差不多一分钟后……
咚。
终于到了顶部，凌凛抬手碰了下，感觉是木制品，用力一推，打不开，但能判断出是双叶门，于是……
啪啦！
直接对准门中间冲出一拳，刚好撞开了外面的锁，门一推开，月光终于照进来，即便不强，对较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来说还是一种刺激，下意识地眯起眼。
等慢慢适应光亮后，抬头一看，正面映入眼帘的便是天空，圆月和一片星河。
凌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美丽的星空，城市的天空被灯光覆盖，即便是晴天也不一定能看得见星星，虽然不清楚这片星空跟地球的是不是同一概念。
欣赏也只是几秒钟，这次凌凛也没有犹豫，直接走到地面上，空间没有骤变，周围是一片树林，但树木的密度不大，回头一看，确实是个地窖入口。
此刻，凌凛庆幸的是地窖里氧气充足，没有憋死在里面，敌人还能靠自身的实力去应对，但氧气这种东西完全不可控——说来这个世界也确实有氧气？
凌凛仔细观察周围，感觉不是白天那片树林，虽然在他眼里树林的样子都差不多。
隐约能看到某方向的远处有光，于是把坏掉的地窖门关上，朝那个方向走去。
夜晚的树林很安静，只有零散的窸窣和虫鸣，凌凛也是第一次在夜晚是进入树林，也不知这算是正常情况还是特殊。
敌人刚才还那么积极戏耍目标，为何刚才走出了两扇门都没有变化？是因为敌人已经被制服了？还是屋内的人全被制服？
凌凛加快脚步，慢慢地，开始吸收周围的能量给自己加速跑去，在草地上留下一条结霜的道路……
“？！”
没多久便离开了森林，也看到了光源的位置，正是赤月家族那座宫殿一般的豪宅。
此刻的位置，后方是刚走出来的森林，前方是宅邸后的院子，这之间并没有围栏隔开，旁边还有一条石板路连通院子和森林。
所以说，刚才那个地窖和“史莱姆”也属于这个庄园？
估计是某个家族成员用能力饲养的宠物，自己会被转移到那种地方，是因为敌人无法对付，所以让家族成员之间内耗？
但相互之间熟悉，总不会养个袭击自己人的宠物……不过自己才来这里不到一天，被认为是外人也不奇怪。
很有可能，敌人一直在暗中观察赤月庄园的情况，知道自己是新召唤过来的人，只是刚好有碰上袭击，所以被敌人利用，那个“史莱姆”认不出自己，自己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干掉它，借敌人之手消除隐患。
但艾丽娅说不用担心这里的守备，现在看过去，庄园也异常安静，不像是被袭击……
搞不懂，于是凌凛朝庄园跑去，必须尽快抓住更多线索，好作出判断并制定对策。
即便经过刚才的袭击，他依旧没有一丝丝恐惧，也没有成功对抗后的喜悦，仅仅只是“遇见问题所以要解决问题”的单纯思路。
沙！
到达宅邸的后门前停下，一路上并没有遭到袭击，也许是因为这里并不存在能够被当成是“出入口”的东西，但面前的这扇门……
咔……
推动门板，直接就开了，从门缝里窥视，里面确实是正常的室内。
但凌凛并没有立刻进去，不像刚才那么果断，因为自身的条件改变了，刚才是被困在自己房间里，能做的事情有限，必须果断寻找机会，但现在是在空旷的室外，活动范围扩大，也就有选择的余地。
“嘶……呼——”
深呼吸，等身体状况稳定下来，快速甩手拍了下门板，施加能力使其快速打开，里面的环境没有发生变化。
他往前靠近一步，脚尖停在门前一厘米处，深呼吸，闭上眼以集中精神，忽然蹬起一脚冲进去……
“！”
在那一瞬间，他再次感知到那股特别的能量，便在同一时间再次使用能力，让自己向后飞去，成功逃回到室外。
脚踩刹地面停下，立刻看向前方，门另一边的景色又变成了漆黑一边，而周围的窗户并没有发生变化，证明他的猜想方向正确。
由于已经知道这股特殊能量的存在并集中精力去判断，这一次能判断出能量传来的方向，往右侧走廊那边，在室内。
“……绒莲！”
他呼喊了一声，现在在室外，应该会有人听得到。
“……”
但过了半分钟都没回应。
“有人在吗！”
“……”
还是没人回应，凌凛沿着墙壁往右跑，绕到宅邸的另一边，从窗户看进去，走廊没有异常，有几扇窗户也是敞开的，于是从最靠近外墙中央的那一扇翻进去，依旧是没有一丝犹豫。
“！”
这次也同样的，在身体进去的那一刻，抓住窗沿的手掌和身体同时感知到了那股能量，于是用同样的操作让自己飞出窗外，安全落地，而窗户的另一边变成了自己房间。
大概又是想把目标困在密室里。
能量的方向依旧是从右边来，去往宅邸正门的方向，凌凛继续沿着外墙跑向正门，沿路的窗户皆无异常，到了正门之后，这次连停下来观察都没有，直接开门进去。
“？”
奇怪的是，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场景并没有发生变化，很普通地进来了。
估计是自己能判断方向这点被发现，所以对方及时停止停止使用能力。
线索又断了，想找到目标就只有判断能量来向这一方法……但也不全是坏事，现在主动权回到手里了。
而且，对方这么做，估计是想避免正面硬碰，说明他没有这实力，这便是弱点。
那么，就得趁现在找到宅地内的其他人。
嗙嗙嗙！
“有人吗？”
他又像刚才那样逐个敲门，但还是没有人回应，如同整个世界就剩他一个，庆幸的是进入餐厅、浴室之类的空间是并没有出现异常。
而最后，他又回到自己房间门前。
“……”
他手握着门把思考着。
如果进去的时候对方使用了能力，情况就跟刚才一样，但如果没有，自己又会被困在一个密室里，现在对方已经意识到危险，很有可能会把房间内窗户跟门口连通，形成一个循环，那自己将无法离开房间。
但这还不是最危险，房间里并没有绿色植物，而室内外本质上是同一个空间，只要时间足够久，氧气就会耗尽，最终窒息而亡。
然而，对方刚才并没有这么做，那么……
咔哒！
凌凛推门进去，侧过身，右脚跨进房间内，左脚留在室外，身体正面对着门框，左右手分别摁住两侧的门框。
这种情况下，要是对方忽然间使用能力改变出入口的走向，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切割成两半？甚至不知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和反应躲开。
凌凛在用自己的性命做实验，而且毫无价值的实验，说是愚蠢也不为过，光是推论就知道有多危险，根本无需亲自去证明。
可他依旧镇定地跨着门口站立，闭上眼集中精神，已经调动好能量，一旦发现异状，就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即便这个速度可能赶不上空间变化的速度。
但是，他并不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
“……”
已经过了两分钟，凌凛没有任何动作，对方也同样没有使用能力。
是因为能力作用到门框上需要一定时间，害怕速度不够快，不仅没杀死还暴露了行踪？就像刚才那样，每次凌凛注意到能量流动后都能成功躲开。
但是，是否可能存在另一种情况？既然对方的能力能够连通各种各样的地方，那想要消灭一个人，之前碰到的任何场所都不是最佳选择。
比方说，同时让窗户和门都连接到同一片极深的水底，那在被淹死死之前，自己就因无法承受巨大的水压身亡。
然而对方并没有这么做，如果不是因为能力存在限制条件，那结论就只有一个了。
“呼……”
凌凛叹了声，完全放下戒心，也得出了结论，进房间拿出浴巾和换洗的衣服，去一趟浴室后回来直接躺下睡觉，而这整个过程中，并没有任何异常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