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到底有多强?
没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叙拉古的家族精锐给不出答案,因为他们的实力太过弱小,那场宛如天罚般的对决,他们几百人甚至没有一人,能冲到她的面前,挥出一剑。
那么,谁能给出答案?
眼前沐浴火焰的龙女,整合运动的暴君,传说中的德拉克,她能否使娜塔莎,用出全力?
宛如那火焰中挣扎的蚊蝇。
即使局势不容乐观,塔露拉依旧面无表情,更多的火焰从她的手中迸出,她将其对准上空,火焰在天空中受到洗礼,并将在地面上展示它最可怖的一面。
“轰——!!”
脚下的大楼被轰炸的颤抖不止,大量的玻璃杯震成碎渣,从半空中落到地面,塔露拉脚下的地面开始因高温而溶解,她已经开始认真了起来。
而娜塔莎呢?
望着头顶那漫天的火雨,她的浓雾早已被蒸发殆尽,她没有挪步,依旧矗立原地,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起了脸颊。
“我本来,不打算弄出太大的动静的。”
【水遁·大爆水冲波!】
不过,还没完,楼顶的火焰解决了,天上的火焰还没解决。
“吼——!!!”
一条由水构成的巨龙,在娜塔莎脚下的瀑布中现身,它飞向半空,蜿蜒巨大的身体挡下了所有飞来的火球,方才灼灼逼人的可怖火雨,现在也只变成了一团又一团的蒸汽。
蒸汽悬浮在空中,凝结成雨,化作点点水珠,滴落而下。
“真是……强悍的力量。”
站在楼顶的塔露拉散发着剧烈的高温,神色坦然,那些水没能浸湿她,凡是她身边的水都化作了蒸汽,升入空中。
“我的姐姐,如果父亲能看到如今的你,想必十分欣慰,但你却将这份强大对向了你的妹妹,而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实在令人悲哀。”
“共同的敌人?你不妨直说明白?”
娜塔莎居高临下,脚踩瀑布,俯视着顶楼的塔露拉。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姐姐,我们脚下的这座城市,那条卑鄙的,杀了我们父亲的老龙,就是我们的敌人。”
“滚!!!”
【水遁·水断波!】
塔露拉的话语,毫无疑问点燃了娜塔莎的怒火,一道极其细长的超高压水柱从娜塔莎的口中极速喷出,这是比任何刀刃都要锋利的水柱,能够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松的切开大楼。
“唔……啧!”
意识到这次的攻击来势汹汹,塔露拉直接放弃了用火焰与娜塔莎对波,她十分清楚如果那样做的下场将会如何,脚下地面平整且光滑的切口,已经为她说明了一切。
但是……逃跑?人的腿脚能跑的过子弹吗?
“呵!”
塔露拉纵身一跃,从脚下这栋近70米高的大楼上跳了下去,她握住剑柄,将剑插入大楼的表面用来减速。这里进入娜塔莎的视野盲区,她无法再精准的攻击塔露拉。
可接下来的一幕,瞬间又让塔露拉陷入了死亡的危机。
“……!!!”
那道细长的超高压水柱再一次闯入了塔露拉的视野,只见水柱直接从大楼的顶层,倾斜的划开了大楼的一角,那被划开的一角建筑直接顺着斜面朝滑落,随后……轰然倒塌。
“精准的捕捉了我的位置?这雨也是……源石技艺?!”
没错,从空中降下的雨滴,萦绕在大楼四周的水蒸气,这里的一切……全都是娜塔莎所施展的术式。
【水遁·雨虎自在之术。】
“轰——!!!”
来不及惊讶于这能切开大楼的恐怖威力,那水柱已然逼近了塔露拉的位置,塔露拉掌中凝聚火焰,朝着大楼送出了强力一击,掀起的气浪瞬间让塔露拉脱离的当前的位置,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高压水柱。
躲是躲开了,但这落地时的感受,只怕是不好受的。
“呃!”
被气浪冲飞的塔露拉重重的摔在地面,从近十米的高空中摔落却只是受了些伤,还好塔露拉是德拉克,而不是其他种族。
“居然能让我……如此狼狈,呵呵……”
塔露拉诡异的笑了笑,随后从满身尘埃的地面上踉跄的站了起来,抬头看向了大楼的顶层。
“你的强大到甚至可以称之为——伟大,你是我见过的,最为强大的存在,我亲爱的姐姐啊……哈哈哈哈哈!”
她在肆意的大笑,笑的甚至十分愉快,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身入险境的人该有的表现。
就好像,她在期待娜塔莎能够更加强大一样。
“你很开心?”
娜塔莎同样用剑当做减速,从大楼的表面上滑落了下来。
“你在愤怒,我亲爱的姐姐。”
狼狈的德拉克舔了舔嘴唇,用挑衅的语气,微笑着说道:
“为什么要感到愤怒?我的姐姐,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就在这,就在你的眼前,姐姐。”
“你不是期望着与我的重逢吗?姐姐,刚才你对我道出的,你愿望中的重聚,那难道是虚假的?”
“轰——!”
“嗯?”
远处,传来了炸弹爆炸的声响,滚滚浓烟从地面上升起。
娜塔莎表情一愣,瞬间从方才的暴怒中清醒了过来。
因为,那是陈晖洁所在的地方。
“不,不……晖洁!”
“你在看哪?姐姐!”
随着身后的一声质问,娜塔莎瞬间回过神来,她转过身,看向了她的身后。
一把漆黑的长剑刺入了她的肩膀。
“唔呃!”
娜塔莎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血液瞬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但尽管伤势不小,她却并没有因此而失去反击的力量。
【水遁·水阵壁。】
一道水墙瞬间拔地而起,隔开了两人,塔露拉也在水墙出现的同时释放了火焰,水火再次交锋,爆发的蒸汽几乎笼罩了整个街区。
“该死……该死,释缓剂的药效……”
娜塔莎半跪在地,一手捂着伤口,不停的喘着粗气,嘴巴和鼻子里都流出了血液,万花筒也因为身体的不堪重负而自动关闭了。
伤口本身并不会对娜塔莎造成什么麻烦,真正麻烦的,是伤口连带起的病情发作。
“咳咳咳……只能维持……五分钟?”
五分钟,释缓剂没有任何特殊的药效,只是让娜塔莎暂时恢复身体原本缺失的机能,消解病症带来的疼痛。但是,10毫升的剂量,却也只能堪堪与病魔对抗五分钟。
五分钟过去,娜塔莎又变回了那个孱弱不堪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而此时面对塔露拉,毫无疑问是以卵击石。
她已经无法再继续战斗。
“真是狼狈啊,看来,我们角色互换了呢,我亲爱的姐姐。”
塔露拉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缓步走向了娜塔莎,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为何还要执着于脚下这座虚伪的城市?为何还要沉迷于虚假的亲情?那头老龙,他残忍的杀害了我们的父亲,尽管他们曾是战友挚友,亲如兄弟,他挥出那致命的一剑时,心中可有半分犹豫?就算有,那剑锋也依旧刺穿了父亲的心脏。”
“与我一同吧,娜塔莎,我的姐姐,我们去碾碎大地的不公,我们能重新组成新的家园。”
“……家?你说的家,就是踩在苦难者的尸体上所建立的吗?那样的家,我宁可不——咳咳咳!”
话说到一半,一股猩红涌上娜塔莎的咽喉,暗红的血液从她的口中流出,滴落在地。
“唉,姐姐,我的姐姐,你还是这么的……执迷不悟,啊……”
塔露拉俯下身,一手抬起娜塔莎的下巴,一手轻轻略过娜塔莎的脸颊,划过她染血的嘴唇,从中抹下了一指的鲜血。
随后,她将手指上沾染的鲜血浸入口中,用舌头细细品味,露出的邪魅的笑容令人无比胆寒。
“滚开……别碰我……”
说罢,塔露拉的身体隐入了雾中,伴随着一声若即若离的笑,消失在了龙门的街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