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色的帷幕再次浮现,吉尔伽美什从中走了出来。
夜幕下的圣堂教会,庄严肃穆,感觉到里面所散发出那的毫不掩饰的恶,唇角流露讥讽的笑意,吉尔伽美什挥手散去身边的金色帷幕,没有任何的防备就走进了教会。
穗群原
就这么轻易的从吉尔伽美什手中将樱救出来,然而士郎他们却没有多少的喜悦。
因为那从远方向他们接近的灾厄,已经显露真容。
苍白的短发,黝黑的肌肤,恍若刀剑的双眸,他身着一袭黑底金纹的长衣,漫步于黑色的泥沼之上,所到之处,生命枯萎凋零。
“Archer...”
没有人比凛更熟悉这个男人,正因如此,才会感到悲伤。
那个吉尔伽美什,打的竟是这种算盘。
恐怕,他离开前的大笑,就是因为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Archer?”
听到身后凛的喃喃自语,Saber却是大感意外。
她在圣杯战争的中途被召唤,虽说是走了战争规则的漏洞,但士郎之前相比已经完全脱胎换骨,如今的她完全能够媲美Berserker的程度。
但即使如此,她也从那黑泥上矗立的男人感觉到惊人的压迫感。
这种级别的从者,简直太过夸张了。
当然,她还没有见识过Berserker,虽说仅从士郎他们那里知道些许,但她绝不会料到,这种级别的怪物从者,这场战争不只一个。
而更加不幸的是,这些怪物几乎都是和他们站在对立面。
“退后,Master。”
Saber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敌意在出现的瞬间就锁定了他们。
更确切的说,是锁定在了抱着樱的士郎身上。
“要歼灭的对象是三人吗?”
卫宫·Alter站在黑泥之上,契约的联系,让他将所有接近樱的人全都当做消灭对象。
已经确定,那么就无需多言。
黑红的魔枪在抬手间构筑,投影出的同时对准了Saber以及身后的士郎。
“投影——开始。”
弹仓内生成高浓度的魔力,在扣动扳机的瞬间投影出魔弹形态的宝具。
比之弓箭更具杀伤力以及高效率的武器,自枪械的概念诞生以来,就取代了弓箭刀剑等冷兵器。
即使已经堕落为灾厄,他也将其化作这一概念用以杀害生命。
数发魔弹出膛,撕裂空气而爆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啸。
Saber向前踏出的脚步猛踩大地,手中斜挥的剑刃精准无误的将所有魔弹挡下。
被格开的魔弹射向四周,引起接连的爆炸。
“竟然...这种威力?”
感觉到手腕传来的痛楚,Saber意识到对方所射出的魔弹,每一发都有着不亚于宝具的威力。
或者说,那就是宝具的化身。
爆炸的尘雾尚未消弭,从雾中便撕开了透彻的道路,卫宫·Alter双手投影出了刀剑,无比迅捷的一击当空斩落。
噹————
剑刃交击,迸溅的花火照亮了周围一瞬。
透过彼此的剑刃相互对视,Saber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这个从者很奇怪,太奇怪了。
就好像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一般。
战斗还在继续,卫宫·Alter的每一次挥砍都用出全力,即使手中的剑刃破碎也毫不在乎,将魔力的输出完全最大化,一时间竟完全的将Saber压制住。
“这就是...Archer的全力?”
被逼退到战场外的凛抬手挡住眼前呼啸的狂风,神色动容的看着前方的战斗,不禁喃喃出声。
两人的战斗太过于激烈,每一次的出手便是全力已尽,金属交击的利响,爆炸的轰鸣,以及逆流涌动的暴风。
那是Saber解放圣剑的风王结界。
卷集的暴风化作利刃,周边的一切被卷入其中都被绞成了齑粉,而卫宫·Alter却在察觉到周围风向流动改变的刹那就脱离了战斗。
跃至高空的瞬间,就是Saber抓住的战机。
已经肉眼可视的风暴凝聚,爆发出凶兽般的咆哮。
身在空中的卫宫·Alter捕捉到了Saber抬剑的动作,黝黑的魔力于指掌间涌动,刹那间便完成了投影的过程,得到了最终的结果。
纯黑的长弓以狰狞的造型构筑,紧绷的弓弦配以螺旋的剑矢。
流星一击自天穹斜坠,风王之咆哮从大地跃至苍穹。
二者于半空对撞,激烈的鏖杀彼此倾轧,不祥的赤色魔力与无形的风暴交缠,直至剧烈的膨胀过后又迅速的收缩,直至最后收缩成半空中纯黑的一点。
士郎拉起还处在震惊中的远坂凛向远方逃离,Saber同样跟着退走。
卫宫·Alter立在教学楼天台上,手旁投影出黑红的狙击用重枪。
十几柄长剑林立于一侧,在卫宫·Alter伸手的同时,所有的刀剑开始扭曲,收缩成魔弹装填至弹仓之中。
“目标捕捉...”
卫宫·Alter透过那极尽璀璨的爆炸看到了被士郎拉着逃离的凛,手中的魔枪枪口稍稍降低了高度。
“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锚点固定,于此展开,无限之剑制!”
爆炸的火云吞没了半个教学楼,剧烈的冲击将周遭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附近的民居已经因为之前的天然气爆炸而撤离,所以无论这里有多大的动静,被发现的可能性都很低。
即使如此,这般程度的爆炸除非是深山之中,只要人没有睡着就一定会发现。
但因为卫宫·Alter的关系,一路走来的灾厄洪流,无意识中剥夺着周遭一切的魔力,其中也包括周遭直径十几公里内的所有生命体的精力。
也就是说,今晚的冬木市民会因此而做一个好梦。
就算爆炸就在眼前也不会醒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