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年前,也就是我还在部队的时候,我们的长官总会说以后的军队不再是军队,或者不再是现在这样以意识形态凝聚的力量。
他们很有远见,事情和他们说的一样。
没有意识的军队只是工具而已,连基本都约束都没有,他们就是一群暂时听话的疯狗,说要咬谁就去咬,没有命令就乱咬。
“躲起来。”我把身后的女孩拽进掩体,直升机在我们头顶减速,调整角度,向前缓慢飞行一段距离后,抛下了绳索。
ECA的直升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他们肯定是有目的的,至于目标是什么,我不在乎。
可是他们要去的方向也是我要去的方向。
怎么一天到晚派直升机小队,镇压四足也不镇压,行动也不行动,一天到晚就这么些人往里送,图什么?!
我看向MiM,刚刚它震动了一下。
“抢人。”
“什么意思?”我检查了一下弹仓,确保武器可以随时使用,对,别忘了看看保险和快慢机,我不想扣下扳机结果只打出一颗子弹。
“他们就是来抢女人的,或者就是来杀人取乐的。”
“巧了,我也喜欢杀他们取乐。”我耸了耸肩,虽然是玩笑话,但也不是没有原因。
这些人,我姑且称呼他们“士兵”。他们身上携带的装备不会太差,ECA时代下军备升级了一次,他们这种大头兵可能没有新一代的多功能作战系统,但是作战辅助道具肯定不会少。如果我可以干掉他们其中的一个,然后扒掉他的装备,就能有战斗的基础了。
但是这不是游戏,也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
哪怕我手上还剩一枚手榴弹,我都敢和他们勾兑勾兑,可是我没有。
“我们跟在后面,看看他们要干什么,你还记得我教你的吗?要是我要完蛋了,这一包东西都是你的,直接跑,好吗?”
她点头。
我端起枪,她的手紧抓着我的衣服,然后跟着我快速转换几个掩体,在前进几次后我们伺机移动到了另一边的建筑里,这些店铺都空了,也没有人会留在里面。
但现在,里面有一个ECA的士兵,他正在翻找什么,并且没有注意到我们。
我立刻冲上去按住他,然后扭断他的脖子。这是家卖衣服的铺子啊,主营的还是夏季女装,他一男的来找什么?
哦等等。
我去,玩挺花。
我把他的背包扯下来打开,很好,里面装着一个榴弹发射器,而且这人的腰带上还挂了一串榴弹。这是什么?财神爷啊!对不起伙计,下辈子可以的话我们可以是好哥们,但是今天不行。
他的步枪应该给我的小跟班吗?很显然不合适,我没时间现场教学,枪械这玩意给受过训练的人可能很快就能捣鼓懂,你给这种纯外行,我怕被她失手打死。
我把发射器的背带整理了一下,然后把它挂在胸前,拿走一部分榴弹装进空余的弹药包里,之后是他的弹匣,全是加长弹匣,我可以把手头的全部替换掉。对,还有一些手榴弹,以及两个冲击炸弹。
我不可能全部带走,所以把它们一股脑塞进包里,然后把他的包背在身后,毕竟我的包交给了秋儒,她背着食物,也算是给我分担了重量。
对了,无线电,我赶紧抽出尸体身上的无线电,毕竟掌握对方的通讯我也好计划行动。
“四号,回话。”
“这雨没完没了的,我的裤腿又湿了。”
“四号,找件衣服这么久?!”
我端起发射器,这时候直升机早就离开了,六个人,现在还有五个,好的,就看看谁倒霉了。我竖起标尺,调整了一下射击角度。
“四号?别给老子装死,回话。”
好的,准备好了。
“幻想时间结束了,还躲着导是……”
我端起发射器,探头出去的瞬间,我和找过来的那个人对视了,他很显然没想到这里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打扮怪异的变态,更没有想到这个变态手里端着一个40mm发射器。
“遭了。”他小声嘀咕。
我赶紧扣下扳机,我承认我也被他吓到了,不过我是端着枪的,比他快一步,这个距离是榴弹的安全距离,所以这发榴弹直直的撞到他的脖子,没有爆炸。
“躲好!”我赶紧让秋儒躲起来,然后往发射器里装上下一发。
“卧槽!二号倒地!”无线电里传来了其他人的呼叫,毕竟发射器的动静也不小。
“分散!把人找出来!一号,掩护我!”
好的,有一个准备靠近了,他们还不知道我是从那个方向攻击的,毕竟他们只看见了队友突然倒在地上。
我对准那个跑动的士兵发射了榴弹,爆炸直接把他掀翻在地,我预估的位置有些靠前了,不然他不会活着的。
“五号被击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我的胳膊,啊啊啊!”
“该死的,他躲在那家服装店里!干掉他!”
我赶紧装上第三发,然后随便朝着对面的建筑打了一发,然后赶紧缩了回去,连续几脚踹开了试衣间里的仓库门。
在我们进到仓库的同时,外面连着爆炸了两三个手榴弹。
“找找出路,我来挡着。”我示意秋儒往里去,然后搬来假人,随便摆在一堆箱子和衣架后面,这里很暗,应该可以误导他们。
我跑到仓库后面,这里有一个还算靠谱的掩体—— 一个支撑柱。
很快,又有几枚手榴弹被扔进了仓库里,不过它们爆炸的地方都离我有些距离,爆炸后他们肯定会从门口陆续进入,我赶紧对那边发射了榴弹。
运气很好,我确实把他们炸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的!”一个士兵挣扎的抬起枪,不过我开枪的更快一些。
“不……不不不,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最后一个幸存的士兵捂着伤口爬到墙边,他惊恐的看着我,全然没有了要反击的意思。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至于他后来说的什么不要杀他,他死了会怎么怎么样之类的,我不感兴趣,也没听进去。
他的声音随着枪响戛然而止,我看着他的脑袋无力的垂下,这时候,我的手臂传来震动,我的直觉告诉我:回头。
我猛的转过身,地上的某个士兵正抬起手枪准备瞄准我,看见我回头后,他直接扣下了扳机,可能是在发抖,紧张,惊吓过度,总之他打偏了,而且紧接着的两枪也都打偏了。
我赶紧冲他补上两枪,然后又对着其他倒地的士兵各补上一发,就打头,不然我怕他们命大。
外面还有两个,有一个也许已经处理好失血了,也可能根本没人管他?
我回头冲秋儒竖起大拇指,她确实救了我一命。
她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后面向我摆了摆手意思是后面是死路。
“那就还是要从那条路走,等等。”我意识到了一件事,赶紧回头,那个坐在墙边死的,那个小队长,他肩上还有记录仪,秋儒没有用任何东西遮挡面部,如果这人开着记录仪,那么屏幕另一侧的人就会查到她的身份。
开着的,完蛋!
我赶紧冲记录仪开了一枪,甚至完全忽视了可能打中墙壁后跳弹的问题。
“把脸挡起来,然后把他们的防弹衣穿上。”我拔出一个人的手枪,然后把他的手枪套和几个手枪的弹匣包都卸了下来,递给她:“先学会用这种小的,手指不要一直搭在扳机上,这是保险,没子弹了就把这个长条退出来,换一个新的进去。换出来的最好别扔,要是没时间收扔了也无所谓。”
她点了点头,颤抖着接过手枪,这种制式手枪不重,我没记错的话有十五发的弹匣容量,精确度也很不错,唯一缺点可能就是自带的制退器造成的烟雾和火光会对连续开火造成一些干扰。
无所谓了,很少有人第一次拿到手枪就一阵速射的,至少都会先单发适应一下后坐力和手感。
“会穿吗?”我看向她,她正摆弄着那件护甲不知所措。
“我不方便直接跟你接触,把它当成背心套上来,别直接套,先把背包拿掉。”我看着她非常谨慎的套上护甲,然后自己摸索着调整了一下松紧,额,毕竟是女孩子,胸前是有起伏的,不可能直接把护甲套上。
“好的,手枪套绑在大腿上,习惯用哪只手就装在哪边,手枪最好是带弹入套,这样拔出来可以直接射击。”我端起步枪对着门口,毕竟外面可能还有人。
手臂上传来振动,她已经准备好了,确实,穿着像那么回事。
“行了,跟着我走,还记得我教你的吗?把手枪握紧,不进入战斗不要把食指伸进这个圈。用上面这个凸起瞄准,对,从这个缺口看出去,对方在中间这个凸起的时候就开枪。”我看着她摆弄了几下,然后点了点头,她还是抓着我的包,然后跟着我走了出去。
怎么好像我在带新兵一样?
倒在门口的那个人已经停止了呼吸,他背着医疗包,可是他完全没有机会去打开它,所以我来帮他打开,里面的东西自然归我了。
胳膊被炸飞的人瘫倒在另一边,他的血顺着雨水流向我这边,他的尸体旁,两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在不停的捶打他,辱骂他。
她们看见我了,但是没有逃走,她们看着我,看着那个抓着我衣服的姑娘,她们眼里看见了希望,也充满了怨恨和嫉妒。
“走吧。”
为什么我感觉像是在带一个刚刚进入部队的孩子?
不,她还不是,那些孩子已经在加入时就已经不再依靠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