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头，你要记住，人类不止这一条路可以走，知道吗？”
“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你会懂的。”
“芋头，照顾好你妹妹，妈妈先走一步了。”
……
“人类不止这一条路可以走……吗……”
低垂着脑袋，夏姚宇忽然嘟囔着念出了这句话，但声音很含糊，电话那头的韩橙枳并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没有，最近蛀牙了，刚刚忽然疼了一下。”
“哦……”听到这个解释，韩橙枳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那你说的经济援助，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哦，这个简单。字面意思，就是打钱，京城那边会核对这边的情况，如果确认无误，最迟两三天就会打到焦兮颖本人名下的仁行卡上。至于仁行卡，就是我们开学办的那个专门用来领奖学金和其他杂七杂八的奖金的储蓄卡，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哦，清楚，那大概是多少？”
“嗯，除了还清贷款和承担医疗费用之外，还会有五万元的经济补助，以及她父母本该到手的抚恤金，之后就是每六个月一万元的补助，直到她上完大学，如果她考上了研究生，还会继续补助。”
得知实际数额的焦兮颖面色一喜，几乎差点就要从床上直接蹦起来了，而看见这一幕的韩橙枳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对着远处学校的方向扬了扬嘴角。
“谢谢，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不要谢我们，我们其实才是需要道歉的一方。”面对韩橙枳的道谢，夏姚宇却是摇头拒绝，随后继续解释道:“这些事情本来就不该发生，都是因为我们的失职才导致了这一切积重难返，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其实也很想多补偿一些，但是现在专案组的形势实在是不容乐观，我们没有多余的资金来周转，能做到这些，已经是尽力了，抱歉。”
停顿了一下，夏姚宇继续说道:“这些，都是专案组那边给出的原话。”
“专案组的资金？怎么会呢？这不是国家应该做的吗？而且专案组不容乐观是什么意思？政府不想剿灭这些黑恶势力吗？”
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的韩橙枳挑出了夏姚宇话语中的重点便出声质问道。
“……抱歉，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很复杂，有些事我也不清楚。”
“是不清楚，还是不能说？”
夏姚宇话音刚落，韩橙枳便马上接道。
面对他话语中隐隐夹杂着的想要逃避的哀求，再次被点燃莫名的怒火的韩橙枳并不领情。
“……”
没有应答，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了打火机被点燃的声音，清脆的声响忽然贯穿了韩橙枳的脑海，让她的理性稍微回归了些许。
“对不起，是我刚刚有些激动了，我应该理解你们的难处的。”
揉了揉太阳穴，韩橙枳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重新蜷缩回床头的焦兮颖，随后对着夏姚宇道歉道。
“没事，我可以理解，我刚刚了解到这些事的时候，反应和你差不多。”
夏姚宇又吸了一口烟，只是夹烟的手不知为何似乎有些颤抖。
虚了。
“咳，那个，韩橙枳，之前你不是说医院喊你去打一管冠状病毒疫苗抗敏针嘛？你打了没有？”
夏姚宇选择扯开话题。
“诶？哦，那个啊，上周就打了，还打了两针，都打在一个地方，老疼了，比疫苗疼多了。”
韩橙枳当然知道夏姚宇在扯开话题，但她作为一个中间人，既然当事人已经基本拿到了想要的回复，那老发无名之火导致略微理亏的她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强求的了，索性便接着他的话茬往下聊去。只是这时，一直没有发言的当事人焦兮颖却开口说话了。
“那，那个，我也打了一针这个。”
“你也打了一针？为什么你只打了一针？这疫苗这么容易过敏的吗？我怎么没有症状？你有症状吗？”
一下子聊到感兴趣的问题上，韩橙枳的话就突然像连珠炮似的说个没完，一下子就把还没完全缓过来的焦兮颖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不知道，我也没有症状……”
一问三不知的焦兮颖赶忙摇头回答道，而电话那头的夏姚宇也适时插了一嘴，阻止了韩橙枳继续追问的想法。
“哈哈哈，别想那么多，我也去打了一针，这东西就是打个保险的，当时打疫苗前不是还抽了一管血嘛，就是用来做初步筛查的，虽然我也打了，但事实上需要打的人很少，真正会过敏的当场症状就出来了，不过你打了两针倒是有些奇怪，可能有特殊情况吧。”
韩橙枳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而后随口提问道。
“噢，是这样啊，我还真没了解过，没想到你还知道的挺多，你从哪里听过来的？”
“没什么，网上就有，你查一下的话论文都能找出来。”
“啊，噢，这样啊，是我孤陋寡闻了。”
听到夏姚宇的说法，韩橙枳的脸上微热，只能通过挠着头打哈哈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两边都沉默了一会，她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问道:“对了！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我们只要等答复就可以了吗？”
夏姚宇思考了一会，随后答道:“嗯……差不多是这样吧，韩橙枳你是没多少事了，但焦兮颖同学的话，她还得留下来等专案组那边的专员下来当面确认情况，不过需要注意的一点是，为了保障专案组全体人员的生命安全，全程我们都会保密进行，韩橙枳你明天早上八点半带着焦兮颖来一趟大学生事务中心302，签个保密协议你就可以走了。”
“哦……好吧，知道了。”
“记住！这事只能有我们三个知道！对外人必须只字不提！谁都不行！明白吗？”
“明白！”
夏姚宇突然严肃起来的声音让忙活了一下午有些昏沉的韩橙枳精神猛地一震，赶忙答应道。
“可以，那我先挂了，忙到现在晚饭还没吃。”
“哦，好，拜拜。”
随着“嘟”的一声，这断长达半个小时的对话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一直在韩橙枳和焦兮颖心头上紧绷着的弦也总算有所放松了。
放下了手机，韩橙枳呆呆地望向了焦兮颖，而焦兮颖也呆呆地朝她望了过来，两人忽然再也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了，痴痴地笑了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似乎是有人的肚子响了起来。
看见焦兮颖忽然僵在脸上的笑容以及她微红的脸颊，韩橙枳很快便领会了她的意思，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随后便站起了身子，开口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吧，你的手机我帮你拿来了，就在你的枕头底下，你可以先玩一会手机，在我做饭的期间内。”
“麻烦你了，韩姐。”
焦兮颖红着脸冲她道了声谢，韩橙枳只是摆了摆手。
“不麻烦，一顿晚饭而已嘛，嗯，晚饭……晚饭……诶？”
说到晚饭，韩橙枳却突然愣住了，就像是阻塞了长达两年半的厕所忽然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只因给砸通了一样措手不及。
“我去！我的面！”
而后，便是少女凄厉的哀嚎在并不算大的出租屋内回荡，其声之惨烈，比之焦兮颖，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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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章吧，鹅鸭杀玩上头了，明天给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