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什么时候呢?”
少女无助的凝视着头顶的吊瓶,深夜,病房里没有什么灯光,只是仪器的滴滴作响,以及窗外偶尔的一声车笛。
“记起来了……好像是在昨天。”
扭头,是被纱布层层包裹的手腕,输血瓶在月色下的颜色是墨石一样的深色。
“好想死掉阿……”
就这样结束。
就这样离开,不想再拜托任何人,不想再麻烦任何人,不想为了他人而活,亦或者为自己活着也疲惫到无法忍受。
这些杂乱无序的念头在和夜色一般深沉的脑海里浮现,就像深海里偶尔的鱼群穿梭,闪亮的鳞片浸透冰冷的水波,又或者流星一样闪过。
痛苦的无法呼吸,哭的声嘶力竭,已经懒得再发声,一个人蜷缩在房间里的黑暗,任由那些负面的情绪把自己包裹。
孤独,忧郁,空虚的心脏正喋喋不休的闹腾,好想就这样一了百了,就这样结束,没人会在意的。
咔。
灯亮了,早川凉被晃得眯起眼。
“……妈妈?”
真丝睡袍的妇人忧郁的看着房间里的少女“凉,还没睡吗?”
“嗯。”
扭过头,窗外是熟悉的街道,家里的天花板,还有手畔的台灯。
“我还没睡……有点,睡不着。”
“是有什么心事吗?”
“……不。”早川凉顿了一下“没有心事。”
“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像小时候那样,在妈妈的怀里呆一会呢?”
“也许这样就睡着了。”
……
说不出来的安全,与温暖。
“好想一直这样下去。”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一直这样也没什么哦。”妇人用温暖的声线安慰着“好些了吗?”
“好些了……”少女往下缩了缩。
“对不起。”
“没事的,没事的……”妇人轻轻抚摸着少女发颤的额头“凉是一个优秀的孩子,我一直这样相信着。”
“对不起,对不起……”
等到窗户的投影爬到墙角,少女安静的睡着,衣角是湿透了的眼泪。
“乖孩子呢。”
风吹起床头的病历簿。
“你一定,一定会振作起来的,对吗?”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