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
“污秽们,听好!站在你们面前的吾,乃是这世界上最高等种族的成员,吾乃「常暗龙王(Deep Darkness Dragon Lord)」伊隆戈•阿赞德!”
水晶城内,黑发的“人类”突然宣言。
统治这里——身为公会长的公主,以及身为 NPC 的十二位骑士均一时间难以置信。因为这个“人类”花费数年时间和水晶城往来,取得了信任。
他“人类”的面庞开始溶解。
漆黑的龙鳞开始显现,身体也像泡沫一样发生剧变,开始膨胀不断的变大、变大,长出了真正姿态的爪牙和羽翼——
“你们将因我而毁灭,而这将是你们这些污秽人生最后的荣幸!——[世界断绝障壁]!”
“掩护公主殿下撤退!”
一位身着盛装的年老骑士首先反应过来,拔剑就冲了上去,锐利的目光和矫健的步伐好似老鹰——
常暗龙王不屑的抬起了一只手臂。
老骑士身上的装备华丽至极,但实质上等级却很低…公主几乎将所有的心思,用在了编辑外观资料上,当然也为此消耗了大部分数据量。
轰隆!!…常暗龙王仅仅是一个巴掌,便将老骑士死死按在地上。
“唔啊——!”
老骑士瞬间咳血濒死,华丽的外装支离破碎。
——等级差距太大了。
“弱小,弱小,哈哈哈……吾经过几年的渗透观察,早已确信你们不是吾的对手!”
公主非常懊悔。
为了满足自己那种罗曼蒂克的少女幻想,水晶城 720 点 NPC 创造点数被她用来塑造了 12 位俊美的骑士。
也就是说,每位骑士的等级只有 60。
她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赢自称常暗龙王的存在。
局面是绝望的、简直一边倒。
就算在自己的公会内,也根本没有胜算,由于缺乏实战战术,公主甚至无法第一时间拿出能应对这种突发状况的应急策略。
如果当初听哥哥的建议,设定成七个百级骑士的话,局面又会一下子倒转吧。“公主”咬着嘴唇无限懊悔,都怪自己精心画出来的骑士太多了。
让高阶佣兵们来增援——做不到。
因为水晶城外侧还有另一头龙王(朽棺),为了对付他,已经将佣兵们派了过去。水晶城彻底的中计了。
“卑劣邪龙!居然是调虎离山的计策么!”
金发的青年骑士义愤填膺的怒吼,拔出双剑砍向常暗龙王——然而仅仅是一道吐息,骑士瞬间灰飞烟灭。
黑色的吐息以 S 型扫荡,跟在后面的八位骑士中又有两位,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化为灰烬…
“你们打不赢的!你们快跑——”
但是骑士们没有听从公主的命令,NPC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违背创造主的命令吧。
他们明知不敌,仍然从各个方向杀向龙王。
“[魔法二重最强化•天界镭射]!”
“——[圣剑]!”
“[重斩刀]!!”
“[喋血•月影剑舞]…!”
“弱小,根本不痛不痒,你们真的在攻击么?哼哈哈哈……统统毁灭吧!”
战斗的声音响起、然后很快就消失。
神官骑士、圣骑士、兽人骑士、吸血鬼骑士——公主眼睁睁看着自己静心绘制、在这个世界惊喜的成为现实的骑士们,发动一个又一个贫弱的魔法、技能,然后义无反顾的死去。
她花容失色,悲伤大哭。
“公主殿下!这边!”
没有参与围攻常暗龙王的两位骑士,作为肉盾掩护着公主撤退。
常暗龙王放任公主逃走,专心消灭围攻自己的骑士们。
一开始公主还不知道常暗龙王为什么如此大意,直到碰到[世界断绝障壁]那牢固的无形墙壁…
“绝望吧。污秽,水晶城的公主哟,吾给你一个机会,向吾献上你公会的财宝,吾便留你一命。”
全部的骑士都被杀死,满身灰尘的公主在废墟中跪在黑龙面前。
因为[世界断绝障壁]的缘故,高阶佣兵们明明已经打跑了另一头龙王,却无论如何无法进来增援。
公主向巨龙投去怨恨的目光,但这目光只让龙王感到了龙族自尊心极大的满足。
然后,公主含恨做出了自己唯一的选择。
——弱者唯一的选择。
常暗龙王获得了包括世界级道具在内的大量财宝,然后轻易撕毁了口头承诺,就如同他轻易撕裂弱者的身躯和生命……
“污秽!好好感受你的无力吧,感受吾的强大吧!”
常暗龙王高傲的仰起头。
“——[永恒的终结(Ashes to ashes and dust to dust|尘归尘 土归土)]!”
•
三百年后——
“是、是,魔导王陛下……就是这里了,我当年攻破的公会就是它。”
常暗龙王在安滋脚边匍匐着,好像正竭力忍耐着身上的某种“剧痛”,咬牙用一种谦卑的口吻向安滋汇报。
“是么。亚乌拉,确定周围没有伏兵吧,也许这家伙狡猾的传送到了他预先设置的陷阱中。”
“——不敢!绝对不敢!陛下!我诚心可鉴呀!”
“我在问亚乌拉,你闭嘴。”
“遵、遵命…!”常暗龙王赶紧低下头去。
亚乌拉说:“回大人,根据我和仆役们的探测,没发现伏兵或类似常暗龙王的陷阱布局的东西。”
“好,辛苦了。”
安滋这才解除了[传送门]。
原本的话,安滋其实很想悠哉悠哉旅行到水晶城遗迹来的。但是既然尤利西斯把『星际之门』藏在了这里,当然就没时间旅行了。
通过记忆看到的场景无法直接传送过去,索性,常暗龙王以前攻略的小公会正好就是水晶城,所以安滋强迫常暗龙王用[世界移动]载着亚乌拉和仆役们先过来,确认安全后在通过[传送门]让更多人过来。
“陛下、魔导王陛下!我遵守约定,带您来了,您是不是也该遵守约定——哦!请不要误会,我内心坚信陛下绝不食言!我只是提醒您……因为您施加在我身上的「东西」,实在令我痛苦万分!”
“这是在求饶么?龙的尊严呢?迪米乌哥斯或许会说,这连拷问也算不上哟。”
“啊……仁慈、仁慈的陛下!啊……求您快点信守承诺……”
仔细听的话,能听到常暗龙王巨大的身躯上,不断传来诡异的响声,仿佛是蚯蚓钻泥土的声音。
“承诺?我有对他做过承诺么,亚乌拉?”
“完全没有,安滋大人只是说,常暗龙王带我们来的话,您就考虑考虑解放他。如此而已。”
黑暗精灵小孩嘲讽的笑容令常暗龙王心中痛恨万分。他回想起来,水晶城的公主也是精灵种族。
常暗龙王不敢发怒,只能继续哀求:“仁慈的陛下…陛下!那么请您开恩,至少放宽对我的惩罚——”
“我考虑好了,预定的惩罚维持不变。”
“什、什么!你——你这卑劣之徒!污秽!!”
常暗龙王忍不住发出咆哮和痛骂,结果,这番言语被附着在他身上的「东西」视为对安滋大人的攻击,一下子开始用力。
“噢噢噢噢——啊啊啊!!痛、痛啊!!住手!不如杀了我!!”
黑色巨龙在痛苦中扭曲身体,然而不论怎样挣扎都绝对逃离不了这痛苦。
附着在常暗龙王身上的「东西」,乃是纳萨力克超规格佣兵之一员——奈亚拉托提普(The Crawling Chaos•Nyarlathotep)。
拥有许多种变形的奈亚,此刻显现为巨大的触手生物,一根根粗壮的触手就如同蚯蚓一样,深深的钻入常暗龙王体内。
奈亚将龙王的巨体钻成了多孔的奶酪……任意在他体内钻行,每动一下都会给常暗龙王带来巨大的痛苦。
当然,这种特殊技能不可能光只是带来痛苦这么简单。
这种寄生,能够限制常暗龙王行使特殊能力或者魔法的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常暗龙王在这种状态下如果想使用技能或魔法,必须经过奈亚拉托提普的许可才行。
在 YGGDRASIL 时代,这种许可是由 AI 随机下达的,中招的人相当于所有行动都被增加了 95% 左右的失败率。但是在这个现实世界,变成了可以由安滋命令奈亚拉托提普予以许可或者不许可——相当于增强了。
常暗龙王在地上痛到扭曲成海葵状。
“啊啊啊——污秽!!可耻可鄙卑劣!——呜呜、陛下!陛下饶了我,命令这鬼东西停下来吧!”
“要对我蔑称还是敬称,你倒是前后统一下啊,真是的,就会投机取巧的家伙。奈亚,带常暗龙王回去。”
“啊啊痛啊!!”
听到命令,常暗龙王背部,一根粗壮如树的触手,突然像雨后春笋一样破坏血肉、钻了出来。
鲜血淋漓如雨下,触手尖端不断扭动,中部位置则裂开一张长有细密牙齿的血盆大口,发出混沌的说话声…
“遵命…立即……[高阶传送]。”
“不要!陛下饶了我————”
常暗龙王没有说完,就被奈亚拉托提普强行带走。寂静一下降临,只有地上的鲜血证明龙王曾以凄惨的姿态来过。
“好了,我们也要赶紧开始行动了,亚乌拉、夏提娅、马雷。”
“是!”守护者们齐声说。
“传说中「与忠心的十二骑士共同统治水晶城的公主」、么…”
安滋一边喃喃复述土著们关于水晶城的传说,一边凝望那曾经或许光彩熠熠的水晶之城,映入安滋眼帘的是——
那是……
——“公会”这一事物最凄惨的状态。
假设某个公会遭到了攻略,但是公会本身没有宣告解散,而且也没有遭到征服,那么如果维持这种被攻破的状态一定时间、公会成员在此宽限期没有上线进行任何修复行为的话,这个被攻略的公会就会进入名为“废墟公会”的状态。
身为公会长的“公主”被常暗龙王消灭,此后三百年,水晶城便处于这种最凄惨的状态。
水晶城由中心主城,以及正十字星型排列的四座塔楼组成,城楼间有回廊连接,外侧则是围墙,形成了一个 田 字型。
此刻,已经看不到完好无损的建筑,因为「公会废墟化」的效果,这里的破败程度远比常暗龙王带来的毁灭要严重。
建筑主体材料全部是水晶砖块,但是现在它们在皎洁的月色下也黯淡无光。
放眼望去尽是残垣断壁,简直像是降解到一半的泡沫块。
原本应该布满了精美雕刻的城楼外壁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有蜘蛛状的魔物不时在阴影间爬动;水晶做的时钟破碎到难以辨认,许多回廊有坍塌,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地砖变成了无数碎块,杂草丛生。
原本或许是公主饮茶的凉亭坍塌了,桌椅碎片到处都是,还有倾倒断裂的雕像。
四座塔楼和主城上方,各自飘荡着一块硕大的水晶原石,那种漂浮水晶会让人联想到某个著名的 RPG 游戏。
不过眼下,这些水晶原石全部由内而外散发出紫色的邪光,在深深夜色中,竟然像是一只只不洁的邪眼,凝视着来者。
“「公会废墟化」。在 YGGDRASIL 倒是难得一见……”
一切愁惨悲戚的景象,都好像在说:这里是被破坏、被人世抛弃的地方。
“非、非常的凄凉呢,安滋大人。”
“没错,马雷……被击败、被攻占甚至都不算什么,废墟化,这才是公会最凄惨的末路啊。”
“但这也是那个什么公主,是她没有力量保护自己家园的错吧。果然只有安滋大人才是真正的无上至尊。”
“道理确实如此……我竭尽全力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避免纳萨力克踏上类似的末路,并且我敢保证,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纳萨力克陷入这种状态。”
然而不是所有玩家都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公会的长盛不衰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运气。
“…亚乌拉,还有你们,可以对那个公主稍稍抱有一些怜悯哟,毕竟对她而言也是飞来横祸吧,不是所有玩家都有我们的实力和运气、能对抗龙王。”
“是、安滋大人。”
“总结就是,不是所有公会都有安滋大人阿林斯~”
“诶……”安滋张开了嘴。
“你这倒真的是很棒的总结,真是长进了不少嘛,明明是平胸。”
“哼,那是当然的,矮子。”夏提娅骄傲的挺胸。
安滋一边注视她们相互“怼话”一边有些庆幸的前进。
一面破败的旗帜印入眼帘。
那上面原本画的大概是水晶城的公会徽章,不过现在被覆盖了一个类似嬉皮笑脸的小丑头像的图案。
“喔、出现了,是「败者的烙印」啊…真是好久没看到过了。”
公会武器被破坏的话,所有原本的公会成员头上也会出现这个败者烙印——小丑头像。
公会进入废墟状态的话同样如此,而且因为公会本身并未瓦解,所以连公会图标也会变成小丑——必须完全修复废墟状态,这个小丑才会消失。
不过修复废墟需要花费的金钱和资源将翻几倍,而且还会受到相当于攻略副本的难度的阻挠……
废墟会生成配套的陷阱,而且其中会涌现出魔物,对包括公会长在内的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更有甚者,废墟公会中往往会存在小 BOSS,阻扰公会成员前往核心地点。
——连公会内原本由玩家捏出来的 NPC,也会变成僵尸状态出现,无意识的进行无差别攻击。
一路由夏提娅和亚乌拉随手解决冒出来的中低阶不死者,最后在一行人将要进入主城之前,出现的就是——
全身都是僵尸腐肉,一只眼珠掉在外面,它手持生锈的双剑,依稀能看出生前大概是金发吧,全身散发出腐臭和淡紫色的[毒素灵气],繁复的骑士衣装染满了肮脏的污秽。
“没见过的不死者,看来是僵尸 N……僵尸守护者。”
“就、就是那东西么…纳萨力克被、被龙王们成功击垮的话,我、我们也会那样么,安滋大人?您来的话……那种状态的我们也、也会攻击您么?”
“嗯,保持原等级变成僵尸,装备也会像二重幻影的能力一样再现,不过是经过腐化诅咒的——啊,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马雷。只有这件事,绝对不会发生。”
“吼——!!”
双刀的金发骑士僵尸,顺着声音发现了这边,立即发出愤怒的咆哮,还吐出了许多尸水和腐肉渣,仿佛在诉说自己的不甘。
然后它举起双剑朝这边扑了过来。
“[支配不死——算了,[魔法三重最强化•朱红新星]。”
“吼哦哦!!”
“没意识的僵尸就算支配了也得不到情报,何况,就算是杂碎喽啰,也是那公主倾注心血设定创作出来的守护者吧。…安息吧。”
僵尸骑士在三重烈焰中化为乌有…
“嗯?”
突然感觉到什么的安滋扭头望去。
原来是水晶城的旗帜哗哗飘荡了一下,明明没有风,也没有施加什么魔法,却哗哗飘荡了一下,像是隐隐啜泣的声音一样。
安滋望着那小丑,好像也从小丑那里感觉到了某种目光似的,更进一步说的话,仿佛能感觉到类似感激和恳求的情绪。
“……对了,这是个真真正正存在「灵魂」的世界啊。打搅了。”
“安滋大人,怎么啦?”
“没事,不用紧张,亚乌拉。”
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安滋心想,换位思考,如果处于相同的状态,自己的灵魂也会像变成地缚灵一样,在公会的废墟里不肯升天吧……几百几千年大概也一样。
(但是我和你有本质的不同,水晶城的公主。)
“——我们走,尽快取得『星际之门』。”
“遵命!”
残碎的水晶大门訇然开启,许多水晶块噗通噗通掉在地上。一行人步入飘荡着粉尘与迷雾的废墟公会主城。
安滋怀抱的是,类似吊唁的心情,以及决心。
(没错,我和你有本质的不同,公主。——我的话,不论面对怎样的危机,都绝不会允许我和孩子们的家变成这副模样!)
“…龙王也好、玩家也好、BOSS 也好,放马过来,统统让你们在纳萨力克面前惨败收场!”
•
在安滋雷厉风行展开行动的差不多同时——
全世界形形色色的人物,都在为魔导王的胜利宣言发抖:或是高兴,或是畏惧,或是——兴喜若狂。
格里高利身处龙王国边疆,一座原本饱受兽人蹂躏的村镇里。这里有租借的死亡骑士在把守,但是没有能力发现隐藏的格里高利,其他村人就更不用说了。
“喔————!!!死神大人!您已经为您的世界定下名字了么!啊!完全如此,为世界命令,这才是神的权柄!完全如此!——纳萨力克——这就是世界的名字么!我绝不忘记!”
他涕泪横流,感动到难以形容的地步。
龙王什么的肯定不是安滋•乌尔•恭的对手,这点他早已确信,所以对它们的失败格里高利丝毫不吃惊。
——但是没想到,死神已经帮世界决定了名字!
太感动了,这份快感简直无与伦比。
“我好想赶紧跪在您的面前!世界之主!安滋•乌尔•恭死神大人!!”
他疯狂拨弄自己的“鲁特琴”,把当做琴弦的筋都给拨断了…那鹰人痛苦的发出无法名状的低嚎。
“龙王游街!不愧是死神的做派!……对了!对了!对了!!我要在您宣布胜利之后,向您进献「神的财宝(世界级道具)」!…为您的胜利锦上添花!多棒啊……我是天才么?就这么定了!”
•
宁亚对慈母已经愤恨到极点。
但是她不能容许自己躲在房间里咬牙切齿生闷气,因为那种行为对安滋大人的正义没有价值。
(安滋大人已经挺身而出,准备从慈母…呸的慈母!!…安滋大人准备从那老母龙手里捍卫这个世界的安宁!为此我不能失意下去……我要为安滋大人发挥我的价值!)
宁亚当夜就联络全部的“魔导王陛下感恩会”的神官们,在各个城市举行布道,一边宣说、阐释安滋大人[世界敕令]中说的每句话的含义,一边明确了龙族是全世界的敌人。
(雅儿贝徳大人说过的,我是稳定魔导国后方必不可少的人才……虽然我不认为我是什么人才……但只要对安滋大人有用的话!我都会尽全力去做、做好!)
一边这样想,宁亚强压对慈母的怒火,微笑着在深夜中的大神殿里布道。
“——邪恶的龙王是弱小的我们无法战胜的,但是幸好,万幸!万幸这个世界有魔导王陛下!”
•
『移动城堡』传送到了原属里•耶斯提杰王国的海岸线附近,准备从这里开始,谨慎的前往魔导国首都——耶•兰提尔。
“卖人情的计划破产了,我们原本应该远走高飞,等待下一次接触的良机……但是安滋…魔导王说的话令我强烈不安,这世界之后可能要发生些了不得的大事…”
浮士德思考的第一要务,就是保全自己的亡妻 NPC 美幸,以及保全自己的爱巢。但他现在已经不能很好的判断,究竟怎样抉择才对这个目的更有利。
他决定总之先悄悄参与龙王游街的庆典,观察情况。
“就让我们见识见识,「魔导国」究竟是怎样的地方…”
•
除此之外——
还有想要趁机营救龙王的人…
在安滋争分夺秒准备取得『星际之门』,和慈母在时间上进行博弈的同时,许许多多的势力暗中指向了魔导国的首都,指向了龙王游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