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朔也微怔了一下,随后恢复了平静。
手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对她刚才冒失的行为表示谅解。
尽管这样的行为在他看来已经相当冒犯,但是对于一个小孩子而言,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孩子,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你知道吗?另外偷听大人讲话是不好的行为。这么晚了,还在下雨,快去找你的爸妈吧。”
话语落下后,东朔也拿着抹布继续擦拭着墓碑以及一旁的污渍,漫不经心地说着。
“虽然我知道你有点难以接受,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但是你得相信我,我是小笠原茉子,你的妻子。我们有个孩子叫做樱怜。
我走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二年级,在智多小学上学,而我是在茗溪高等中学上的高中,我们也是在那里正式相遇的.......”
听到东朔也把自己当恶作剧的小孩,女孩连忙将报出自己的信息。
只是这样的话语,东朔也只当她不止一次偷听他在墓前讲话,因此更加显得有些不耐烦。
站起了身子,对着亡妻的墓碑拜了拜。
“茉子,那我就走了。等你生日我再来看你。”
随后默然地绕过了站在他身前的小女孩,径直想外走去,而且步伐的速度比之来时也加快了许多。
再多待一会儿,他会忍不住揍死这个臭小孩。
“我那年是正在上高中二年级,二年A班,大概是在下学期的时候,换了个新的日本史老师,就是你东朔也。
你这个喜欢jk的变态,我高中毕业了,我们就结婚了。我和老爹还为此吵了起来.......”小女孩见东朔也要离开,对着他,放大了声音继续说道。
她的话语没入东朔也的耳中,他不由地放慢了脚步。
等等,他这几年有讲过这些吗?
因为结婚的事情,导致茉子和她父亲闹得有些僵,导致最后婚礼的时候,他都没有来,茉子为此很受伤,他也从来不提这件事。
“好啊,你这家伙,还不相信我是吧。这是你逼我的啊!我和你的第一次是在音乐教......”
小女孩正要将那个地点吐露而出,下一刻她便觉一个微凉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东朔也的身影映入她的视野之中。
“你真的是......真的是茉子?”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雨滴不断地倾落在他的脸庞上,头发早就被打湿粘合在一起,溅来的雨水落入眼眶,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不然呢。都跟你讲了几遍了。还有你捂住别人的嘴巴,怎么让别人回答你啊。你个笨蛋。”小女孩一把将他的手从她的嘴巴上扒下,有些无语地说道。
随后将她的透明雨伞微微地向上举起,遮住了东朔也的身子。
雨滴啪啪地打在伞面上,汇成一道,快速地顺流而下,又在石板上溅起,打湿了她白筒袜上为数不多的干燥部分。
雨似乎比刚才又大了些许,也急了不少。
她今天在这可是等了许久,虽然撑着伞,但整条白筒袜子基本已经湿透了,小皮鞋里面黏唧唧的让她有些难受。
“今天我在这里等了好久,我三点钟一放学,我就来这里了。没有想到居然下雨了。正在找地方躲雨,结果门卫室的僧人大叔给了我这把伞,想着再等一会儿就离开了。
总不能忌日都不来看我吧。虽然你变丑了这么多,但是见到你还是很开心的。”女孩手举着伞,右手抚了抚东朔也的脑袋,微笑着说道。
只是女孩说了这么多,东朔也却只是木木地看着她。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你刚才话不是挺多的吗?”
女孩歪着脑袋,显得有些不解。
“怎么,刚才骂你是笨蛋,你生气了?”
“哦,没,没没有,就是.......就是突然有点想哭o(╥﹏╥)o,但是现在好像又有点不太合适,明明.......明明应该高兴才对。”
东朔也右手捂着自己的眼眸,在勉力地忍耐着什么。
尽管这一切显得有些虚无,但他确实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她是茉,她确实......回来了。
“别别别,你哭起来可难看了。本来现在就比以前难看了,哭起来岂不是更难看了。╰( ̄▽ ̄)╭”
女孩笑着抱住了东朔也的脑袋,打趣地说道。
“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好长的时间,真的是好长的时间。茉,对不起,对不起.......”
八年的时间,太漫长了。
麻木的生活,麻木到让他有些记不清那时她在时的那份美好。
那天的错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真好,真好,真好.......她又回来了,她回来了。
一切都还可以弥补。
“真是的,怎么和一个小孩子一样。真让人头疼。”
女孩将自己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东朔也的额头上,任由着东朔也抱着自己,玩味的笑意也逐渐消散。
此刻的她内心情绪也并不像她表现得那样平静。
自从前日恢复记忆以来,她脑袋就一直在想,这八年时间,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还会不会记得她,今天来这里会不会显得有些多余,明明已经过了八年,就算再次组成家庭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
反倒是自己,明明是前世的事情了,这么执着反倒确实有些自讨没趣了。
夜幕落下后,未见到他的身影,她其实就已经很忐忑了。
她最怕的其实就是今天见到的是一个新组成的家庭,朔这个家伙带着再婚妻子来看望她,樱怜也一副和继母关系很好的幸福模样。
就这样的话,她到底还要不要出现。
虽然这样的结局,本应该是她所期盼的,毕竟作为亡妻,当然想让还在世的丈夫再次获得幸福,樱怜也需要一个新的母亲照顾。
但是在刚才看到朔这样有些“凄惨”的模样,她必须承认,她是有些窃喜的。
想来自己确实是一个有些卑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