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小栗帽的声音将南宫雨从恍惚中唤醒。 她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夕阳的余晖从房屋间缝隙照射在街道上,路人们行色匆匆,一切显得安宁又平和。 她再低头看向手上,那满是鬼画符的传单也消失不见。 而她正站在街道边上发呆。 “奇怪……”南宫雨揉了揉眉心,满脸疑惑:“难道是出现幻觉了?” 小栗帽伸手去摸南宫雨的额头,又试了下自己额头的温度:“也没发烧啊。” “或许真的是幻觉。”南宫雨用力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杂念甩出脑海:“今天经历了太多,太疲惫了。” “也对,赶紧回旅馆休息吧。” 说着,两人再度往旅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南宫雨眼皮直跳。她隐隐间有预感,大的要来了。 至于大的是什么,她也没什么头绪。 只是在她身后,风吹过时,依旧会响起若有若无,如歌唱般的声音。 …… 到达旅馆后,小栗帽给南宫雨租了间房。 南宫雨一躺到床上便睡了过去。 睡梦中,南宫雨感觉自己漂浮了起来,来到了宇宙深处。 在她身边,站着穿着金红色长裙的少女,少女神色悠远,金色长发飘舞。 “好久不见。” “你哪位?”南宫雨瞪眼。 “你见过我的。”少女轻笑。 “为什么要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因为你很重要。” “什么意思。” “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少女神色悠然:“一个很蠢也很傻的故事。” 南宫雨沉默,她隐隐有预感,如果自己听了这个故事,那么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心中有个声音对她说,不要听,你现在过得不是很好吗? 但南宫雨还是点点头,声音艰涩:“你说吧。” 少女微微一笑,她伸手指向一颗漂浮在她们下方的星球,问:“你觉得这颗星球大吗?” 南宫雨点头:“挺大的。” 少女手轻轻一握,一块石头悬浮到她掌心。 “那这块石头呢?” “小多了。” 少女打了个响指,瞬间,她手上的石头开始变大,眨眼间变成了和那颗行星一样的大小。 “现在呢?” “变得很大。”南宫雨一脸疑惑,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请想象一下,物质是由分子组成的,如果把一颗分子放大到星球大小,那么组成它的原子也会清晰可见。那么再把原子放大到星球大小,你就能看到电子与质子与中子。接着再放大质子,你会看到夸克……” 少女顿了顿:“一层一层套娃下去,你认为会有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粒子吗?也就是所谓的——终极。” 南宫雨迟疑:“或许……有吧。” 少女微笑:“那如果把这个基本粒子放大到一个星球,甚至整个宇宙大小,你认为还能看到组成它的物质吗?” 南宫雨愣住了。 她弱弱地说:“或许组成这个基本粒子的物质是虚无呢?” “我也不知道答案。”少女摇头。 南宫雨怒了:“那你和我讨论这个有意义吗?。” “可是有生灵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很久。”少女轻声说:“有一位远古生灵想要去除身体中的杂质,于是抛弃了肉体,接着是灵魂,最后只剩下意识。” “可祂又发现意识中也有杂质,于是祂又将意识中的杂质去除,可每一次祂都会发现,那些去除杂质后剩余的部分依旧含有新的杂质。” “就这样祂一直对自身进行切割,直到最后再也无法分割,而此时祂的存在已经无比稀薄,基本上无法影响到现世。” “直到某一天世界毁灭,然后世界又从毁灭中新生。祂惊讶的发现,祂那一部分无法被去除的杂质被留在了旧世界。世界的毁灭与新生这个过程就像一个磨盘,每一次碾压过去,都会使祂的存在变得更为纯粹,于是祂开始有意识的推动世界毁灭,这也是末日教这个组织最初的由来。” 南宫雨听的目瞪口呆,摇头:“无法理解。” “我想祂的想法大概是这样的,当组成祂本身的物质被彻底清除,而祂还能保持存在时,祂将自这个世界超脱,成为虚无这一概念本身,彻底不再受到束缚。” “然后呢?” “世界的毁灭与新生构成了一个小轮回。然而这个世界其实还有个大轮回。世界毁灭的速度越来越快,于是大轮回就到来了。现在就是那个大轮回的时候,所有的世界线被重叠在了一起,所以你会觉得这个世界异常混乱,各种元素互相堆叠。” 南宫雨惊了:“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其实是很多个世界组合在了一起?” 少女点头。 “与此同时,你也应该猜到你的身份了吧?” 南宫雨神色变幻:“开什么玩笑啊……” “正常来说,那位存在舍弃的物质遍布不同世界的各处,根本无法组合到一起,可这个大轮回不同,因为所有的世界都重合在了一起,于是那些物质也有机会得以重新汇聚。” “所以……我其实是由那位存在舍弃后的躯体组成的?”南宫雨有点崩溃。 “是的,那位存在已经把自身嚯嚯的差不多了,舍弃的物质正好能组成个人形。” 南宫雨一时间有些欲哭无泪。 “其实你有机会结束这一切的。”少女神色认真。 “怎么说?” “那位存在既然想要把自身的物质彻底去除,那你也完全可以去吸收祂的物质。届时祂到底是超脱为虚无,还是彻底湮灭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南宫雨神色变幻:“我该怎么做?” “借助我的力量,瞬间使你强大到足以撼动那位存在,这样你就可以吸收祂,事实上祂本来就打算让末日教培养你,使你变得强大。” “如果我这样做了,结果会怎样?” “大轮回会结束,重叠的世界会分开,而你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南宫雨沉默,遥遥地看着宇宙深处。 “舍不得吗?” 南宫雨轻轻地点头。 “可这个大轮回是不正常的。” “我知道。” “所以……” “借给我力量吧,我会让一切恢复正常。” 少女微笑着点头,握住了南宫雨的手。 瞬间,南宫雨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极点的力量涌入自己体内。 同时,她也立刻感觉到在这宇宙之上,笼罩着一股极其庞大,存在感却又极其稀薄的意志。 承载这股意志的物质微小到极点。 她几乎没怎么费力,便将那物质吸收。 失去支撑后,那股庞大的意志开始消散,也不知道祂是真的会超脱,还是会彻底消失。 “谢谢。”少女认真地说。 “这是我该做的,不,应该说我根本就没做啥啊!这也太轻松了吧?” 南宫雨身体越来越透明,重叠在一起的世界开始分离了。 再见,有小栗帽的世界。 南宫雨最后看了这个世界一眼,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 当南宫雨醒来时,窗外阳光正明媚。 她订购的曼城茶座cos服正放在桌子上。 南宫雨慢慢地点开手机,打开加速器,进入马娘游戏。 游戏内界面上,小栗帽正充满元气地对着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