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堂教会
距离卫宫家被吉尔伽美什入侵半个小时后。
言峰绮礼停下了祷告的工作,教会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炽热的光线洒下,照亮了教会的大厅,却驱不散门口矗立之人半分的黑暗。
“我以为...我们的见面会是在圣杯降临之后。”
转过身,言峰绮礼目视着门口的黑暗,神色平静。
“我要解决掉吉尔伽美什,你没什么意见吧?”
黑衣黑发,白面黑眸。
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以‘Saber’之名活跃在战争中的骑士。
饥荒之骑士。
“我怎么会有意见?毕竟...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吗?”
背负着双手,言峰绮礼说出了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秘密。
......
时间回到数日前
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的工房。
Lancer随着自己所划出的卢恩符文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只是打开工房的大门,迎面扑来的浓郁血腥味就连他都忍不住皱眉。
这要杀死多少人才能散发出这般的血腥气?
数十?还是数百?
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将这座工房视为最后的王牌,即使之前为Caster展示的工房所储藏的稚童也不过百人。
而在这座工房,这个魔术师准备了七百七十七个稚童,他们被当做准备能源安置在这座工房中。
而为了最后的召唤,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亲自下达了将所有准备能源全部使用的命令。
在他的眼中,除了他之外,不论是人类还是魔术师,都不过是工具罢了。
哪怕为此杀死整座工房的所有人,他都不在乎。
Lancer能够感觉到这座工房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甚至走到最深处的走廊时,面对那淌满了足以没过脚踝的鲜血的走廊,他第一次如此的愤怒。
“只有你一个Servant啊,明明我还期待其他六骑全都会赶到这里,想必这场战争也只需一夜的时间就可以结束了。”
在鲜血走廊的对面,黑色长发的男人正蹲在血泊前,伸出无比苍白的手指,在自说自话的时候,将手指没入血泊中。
肉眼可见的,那能够没过脚踝的血色湖泊,正在缓缓下降高度,直至剩下地表的一层,那些鲜红也像是拥有生命一般朝着男人的手指涌去。
“你就是Saber吧?”
Lancer手中魔枪挽了个枪花,魔枪的尖端指向对面已经吸收了鲜血而徐徐站起身子的男人:“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杀?应该是吃掉吧?”
男人站起身,纤瘦的身子挺的笔直,黝黑的眸子透着深邃的恶意:“在饥荒横行的时代,没有食物来源的话,同类相食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你这家伙!!”
Lancer暴怒下抬起了手中的枪,炽盛的红色魔力汹涌澎湃,像是点燃了这片空间般,滚烫的魔力甚至扭曲了空气,透过那片扭曲,猩红的枪尖对准了男人的心脏。
“你的心脏,我就收下了!!”
Lancer盛怒之下,将自己被限制的力量提升至了极限,哪怕在面对Archer时,也没有如此程度的输出魔力。
但此刻,他下定了决心要杀掉眼前的男人。
甚至,违逆令咒也在所不惜。
“以令咒在此下令。Lancer,放弃抵抗。”
昏暗的走廊里,回荡着神父肃穆的声音。
澎湃的魔力被瞬间停滞,来自于令咒的力量迫使Lancer放下了所有的抵抗站在了原地。
而在Lancer对面的男人,则从那弥漫在身旁的黑雾中取出了一把赤色的长剑,对准了Lancer的位置。
一挥之下,宣告战争的戮刃隔着遥远的距离击穿了Lancer的胸腹。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同伴了。”
男人将长剑扔进了黑雾中,漫步走到倒地不起的Lancer身边,见到对方还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意图,便蹲下了身子:
“不用挣扎了,那是宣告战争的权能之刃,在它触碰到你的时候,身在这场战争中被规则所束缚的你就已经输了。任何被令咒束缚的从者都是它的猎物。”
“言峰...那个...混蛋。”
Lancer口吐鲜血,赤红的瞳眸满是被背叛的愤怒。
“正好,我原来的御主需要一个能够代替我的从者,就由你来替我监视着他好了。”
男人从黑雾中取出了象征【征服】权柄,那无比奢华的权柄被男人塞进了Lancer胸腔的伤口中,立刻就有大量猩红的血之荆棘从Lancer的伤口中涌出,将他完全包裹起来。
也在这个时候,从工房的最深处,响起了不连贯的脚步声。
男人转过身,看到一只被拼缝出来的手抓在墙壁上,紧接着一具由无数尸块组成的‘人’从拐角走了出来。
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
召唤出了男人的魔术师。
刚才男人以自己的权能拿到了其他三位天启骑士的权能,并将自己的权能留在了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的身体中,为他换来了足以支撑到圣杯战争结束的生命。
而代价就是对方必须要杀掉足够的同类来作为代价。
“如何?重获新生的感受?”
男人戏谑的说道。
“死,死,死...”
那被拼缝出来的身体,不断重复着同样的音节。
“很快你就会获得满足,在那之前,,,你就用我的身份和模样去行动吧。”
男人轻打响指,黑色的天平从那拼缝的身体中显现,当两侧的天平开始置换,男人的身体瞬间被分割的四分五裂。
而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那被拼缝出来的身体,也开始变成了男人的模样。
“这样一来...天启计划就开始了...”
变成了男人模样的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面露惊骇的看着那一地的碎尸,但更令他感到惊恐的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的黑红触手。
那些触手犹如活着的猎食者一般,绕过了Lancer的红茧,将刚刚四分五裂的‘Saber’的尸体尽数吞噬。
......
时间回到现在
男人走到了平时吉尔伽美什常坐的位置上坐下,言峰绮礼当先开口:“不过,我需要确认一下,你现在的御主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毕竟当初给了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更换从者的选择,并将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家违反规则召唤出了Avenger的事情告诉他,使得他有了去找间桐脏砚念头的人,不就是你吗?”
男人迎上言峰绮礼的目光,说道:“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我忠诚的是欲望,所服务的...是死亡。”
以【Saber】之名活跃于战争中,不过是以骑士之名愚弄世人的把戏。
男人的真正职介,正是第三次圣杯战争中,被【征服】之骑士所影响的爱因兹贝伦家的野望,他们所渴望召唤出战争之外的第八职介。
Aven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