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日常被母亲踹醒,许梦蝶习惯之下,竟然产生了神奇的闪避反应,只是动作幅度有些过大,脑门撞在床头铁梁上,变得有些肉疼。
那煎熬的两天终于过去了,根据她近几日减缓锻炼和练功小册子上的古文来讲解,“天葵伤精,切记不可运功,为女者可休养一至二日,调息吐纳,血气通达,盈亏难长,尔后随月渐短,最短不过一日。”
换言之,许梦蝶的功力越强,以后她经期越短,也就一日时间,就可借此缓过劲来,只是苦了那一日不可练功运动,否则后果就像那日体弱伤神,直至失去意识,进入人身自我保护机制中。
老实说,就算今天是周六,她也只是感觉身体稍微好了一些,至少不像那几天怕冷畏寒,手足泛着冰凉,那天她在楚君笑的帮助下,请假睡了将近半个下午,才彻底缓过劲来。
随即隔天就是她愈渐敏感的心绪,真的看到楚君笑消失后,许梦蝶整天心情都不是很好,只能乖乖坐在学校里,勤喝“红糖水”,体育课和课件活动被白璟舒拉着到处请假。
许梦蝶并不喜欢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只能在一个人在小册子上翻翻找找,终于找见了书中提及的几行字迹,似乎内功修炼的心法形式,对女子练功的标注极少。
看到这里,她才因此松了一口气,只是那一天怎么不跟着白璟舒乱跑了,不过跳个舞而已,就让她请假了半个下午,昨天可是老让她心疼自己流逝的时间了。
大抵是重生过一次,许梦蝶对每一天时间的安排都格外珍惜,不是为了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拼命的努力,毕竟身后可是有‘林逾铎’在一侧虎视眈眈。
当这家伙在知道自己月事提前后,脸色变得甚是古怪,自然是有些十分的不满,在他面色紫红的模样之中,还有几分强忍着想欺负自己的神情,可他又有些束手无策。
经过了一晚令人神情激动的梦境,许梦蝶也完全彻底的想通了,这门内功心法让她逐渐认识到了,在这个身体中隐藏的自己——那颗悲观、敏感而又多疑的心,只是她一直没意识到自己所有情绪,所有行为,都随着这个心而不断在改变。
也许这一颗曾经并不是她的心,但如今他的灵魂却和这颗被抛弃的心思彼此互相缠绕。
许梦蝶的直觉很准,就是因为楚君笑在小时候打动了她的心,导致她现在都陷入了被动状态,被心牵动着渐渐地向他走去。
只是她并不想这样陷入恋爱脑,理智告诉自己,这个女孩的童年本来就不好,住在相对简单的单亲家庭中,甚至许妈在外面挣得工薪还不高,她只能尽量去努力,让母亲减少负担。
而不是她心安理得地花着妈妈辛苦挣来的钱,任妈妈在外面一个人吃苦。
于是乎,许梦蝶答应了白璟舒的要求,成为了她名义上的贴身保镖,只要求她每月给自己一些合理的工薪,而不是仗着现在的友情,尽情挥霍着她的家资。
白璟舒不是很理解她的举措,最终还是答应了许梦蝶的要求,在她一阵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硬是将每日工资谈到200,才让许梦蝶勉强接受了这件事。
而许梦蝶把自己的身价看得太低了,认为作为一名学生童工,每日工资也才50~80左右,白璟舒给的日薪太高了明显有些不合适,就连两百块钱的日薪也是费了她不少口舌,才将对方说服。
她开的唯一条件,就是每月经期能调休尽量休息一天,每月只需要休息一日就好了。
听到她的说法之后,白璟舒则苦笑,认为她特殊日子,特殊对待,想要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自己没有那么苛刻难伺候,甚至还当天给某银行打了一个电话,给许梦蝶办了个“工资卡”。
然而,许梦蝶却不会那么想,在周六上午起床还没多久后,就想着直接去白璟舒家里报道去了。
她看了看凌晨五点的时间,决定还是先出去慢慢锻炼一会儿,回家洗个澡去去汗水,洗白白擦香香就可以去上班忙活了。
而许梦蝶的日常工作,就是陪着白璟舒在家,或是一同出去玩,以前白璟舒天天黏着她,现在该换她主动找白璟舒打卡报道了。
幸好白璟舒十分大度,是真拿她当姐妹,也就原谅了许梦蝶这别开生分的无礼要求,本来她就很喜欢这个富有神奇魅力的姐妹,还以为自己要与这个有趣的同龄人,在几年里发展一段很好的友情,谁知她却主动跟自己扯金钱交易。
倒真是让白璟舒始料未及,但是她明白,倘若自己在这时候不答应,恐怕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不得不说,白璟舒越来越欣赏许梦蝶身上的天真、倔强,以及她的坦率,跟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真得让自己学到了很多事情,明白了她以前耍的小聪明、小手段什么都不是,甚至还有些下作,根本上不了台面。
尤其是她以前和同龄人聊天,说自己怎么在外面调皮捣蛋,又让谁背黑锅,让谁与谁因为自己挑拨暗算反目成仇的日子……
现在想一想,还真是无聊、乏味且枯燥。
也许侯子韬说的对,弃恶从良,还真是一个在思想方向上十分正确的选择,至少白璟舒觉得如今的生活,没有那么多刺激,更不会在刀尖上跳舞,时时刻刻把安危全都集于侯哥的身上,还尽给他去添麻烦了。
话说两头,许梦蝶已经在外面打完了一套相对简单的纯阳太极拳,慢跑回家准备洗漱了,而她刚练的这套纯阳太极拳,正是武当山张三丰的武功,而非市面上常见的陈氏、杨氏太极拳。
同样是太极拳,这门太极拳先练轻快连招,后练沉重慢招,可以说是越练越慢,与敌对战自然不像是打拳时般慢,而是根据情况时快时慢,这门拳法本来就是轻重缓急,快慢各异的招式,学会容易,想要练至精深却是极难。
前世老酒鬼可是忽悠自己,说这门纯阳太极拳乃是内家拳,常练不免对身体有好处,甚至还能练气还神,延年长生。
那会儿,她已经精通不少拳术了,学了不少刚拳猛劲的外家功夫,又岂能领会这套纯阳太极拳的内家真意。
直至今日,许梦蝶为图省事,轻快地打完一套拳术之后,反倒是觉得这门拳术自动带起体内内息,随肢体四散而开,拳法打完后浑身暖洋洋的,前两日自己的不适更是全然消失无踪。
一路小跑回家,她已经闻见了早餐的味道,这次总算不是相对省事的方便面了,而是碗里漂浮着碎菜叶的清汤手擀面,还有个水煮鸡蛋。
“尝尝看?”许诗涵笑着打趣道,“这一星期你都不怎么吃零食了,我想着索性给你天天做一点有营养的早饭,怎么样?”
“听妈妈的话,什么饭我都可以吃得,以后我不会再挑食了。”许梦蝶认真的回答道。
“又胡说了。”许妈揉了揉她的脑门,“丫头,要是你吃过敏的食物,那不就彻底完蛋了吗。”
“我过敏?”许梦蝶瞪大了眼睛,“那我对什么过敏啊。”
“一种野菜,那会儿我做完野菜,你尝了一口,然后你就被送进医院里了。”
“是吗?”可惜许梦蝶对自己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了解,导致她只能被动接受一切,幸亏是在她日常生活中提前发现,要是在饭桌上察觉自己过敏那就太晚了。
吃完饱饭,她很自觉的下了楼,朝着白璟舒学校附近的住址一路疾行,而这位小千金的家,自然是在繁华的市中心小区落户。
不过,她的家里为了上下学方便,还是很贴心的在学校周围租了一间位置不错的房屋,让她在市中心和学校之间,省心省力的吃住,甚至安排了保姆每日上门打扫卫生。
一直以来,也就只有她的补习老师非常麻烦,有时候市中心和学校两边来回确认白璟舒人在哪里,因此不得不对那丫头上心,她周末自然就被管得十分严实,更何况如今换了表哥,在配备了钥匙的情况下,来替她代课。
“嗵嗵嗵……”
许梦蝶敲响了那扇装潢精美的防盗门,在学校附近的景府小区站立良久。半晌,才等到房门轻微的响动声,房门口中探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他身高体瘦,白皙的脸上泛起一缕怪异的笑容。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找白璟舒。”许梦蝶开门见山的回答道。
“小白今天要学习,不能见客。”
“那我陪她一起学习。”
“这样你会打扰到她学习的。”男子推了推额角的眼镜,面色阴冷了下来,“你们改天学校见吧,别再来打扰她了。”
许梦蝶忙伸手拉住防盗门,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一溜烟就窜进了房间,而门口的男子紧蹙眉头,看着少女进入屋内的背影,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很快竟是咧嘴轻笑,将房门关上后,顺手反锁了起来。
“圆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白璟舒也听到门口的声音,但苦于课业繁重,只是见到敞开卧室房门处出现许梦蝶的身影,她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不是说好,这两天你要在家休息吗?真是的,还来陪我……”
她话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藏不住那一缕喜色。
“来都来了,那就别走了。”青年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用他那阴沉的声音回道,“那你索性就和我表妹一起学习吧,顺便做份卷子,看看你是否有资格跟她做朋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