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什么人?!”
清风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的手臂控制住,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蒙面女人。
“干我这一行的,很少有名字,你要是想叫,可以叫我尹老板。”
光看身形,女人不过双十年华,但她眉眼间细碎的皱纹,表明了她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年轻。
“尹老板?……你说,你说你是尹老板?!
【老板】这个词本身没什么,但是在璃月,有一个作为从事谍报工作的人绝对不会忽视的部门。而那个部门,它的领导者,就用这个词指代。
而这个神秘人,却强调了这个称呼,而且她姓尹。要知道,传说中的内务司现任的【老板】,便是姓尹!
“我的故乡,不是至冬。”
慕竹低着头,然片刻后抬起,露出受伤的幼狮一样,愤怒而又哀伤,
“你也……不是我的父亲!”
“不可以!维罗妮卡!你怎么这么说?至冬是我们的故乡,为了伟大的至冬国……”
清风完全没有理解女儿的情感,神奇的是,他竟然真的把女儿会和他感同身受看作理所当然。
“你可以不用再说话了。”
尹老板似乎对他的话感到由衷地痛恨,腰间蓝白色的神之眼一闪,伸出手,转眼间,清风就被冻成了冰雕。
“我要的答案,你带给我了吗?”
慕竹看着这座冰雕,他的表情还停留在刚刚的一瞬间。
而目视着清风的她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扭头看向女人。
“你的母亲死于毒杀。不过准确来说,是刻意的进行过量滋补。看上去你的父亲对她很好,每天都用大补之物给她调养。但你母亲病弱之躯,有些东西根本无福消受,就这么活活被【补】死了。”
尹老板知道她在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是医生的诊断证明。
“……”
慕竹看着诊断书,一一对照上面的药材,和自己记忆里父亲带给母亲的补品完全一致。
而对于一个身体虚弱的人来说,这些正是最大的毒药。
“那么,你想好了吗?我可以给你自由,改名换姓,去谁也不认识你的地方好好生活。”
尹老板似乎不打算给她太多时间沉湎于哀伤,
“或者,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将作为我的棋子行动。”
“……我以为这是必须支付的代价。”
慕竹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本来是,但是这家伙太渣,我也动了恻隐之心。小丫头,干我们这一行,是生是死,总是条不归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尹老板说道。
“……不用了。”
慕竹把药单放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沉默了许久,突然说道,
“我的父亲一直很爱我的母亲,他用各种名贵珍稀的药材帮助她治疗顽疾。但是我母亲却不幸病逝,而父亲终日郁郁寡欢,最终暴毙。”
“好。”
尹老板知道她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慕竹淡淡地说道,
“我也……不回头。”
“真是个聪明又愚蠢的小丫头。”
尹老板叹了口气。
“我的下一站,是哪里?”
慕竹看向她问道。
“须弥,教令院,你要在那里完成你的学业。”
尹老板意外于她的发言,不过还是说道。
“我的新名字?”
慕竹的手指还是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她没想到是去国外。
“奈菲尔塔丽。你记住,你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须弥人,你的父母死在沙漠里了,你侥幸被路过的商队救了下来。你的父母是教令院的人,根据规定,你有资格无条件去教令院就读。”
尹老板淡淡地说道,
“与此同时,另一件事,更要铭记。”
“我晓得。”
慕竹看着烛火,扭过看向窗外,轻策庄微弱的灯光在夜晚显得那么明亮,
………
现在
“上官老板?上官老板?!”
“黑七,我醒了。”
上官从短暂的小憩中回过神,看到黑七紧张兮兮地站在她面前。
“那个,老板您是不是太累了?最近您一直在看盛露厅的账本,要不我去调几个兄弟过来帮您?”
黑七试探性地问道。
“盛露厅的账本,给你们看毕竟不合适。”
上官揉了揉眼睛,
“比起我年轻时在须弥留学那会儿,这都不算什么。只是,偶尔想起一些往事。”
“您现在也很年轻。”
黑七低着头说道。
“都二十七了,不年轻了……我们这一行,有几个能安享晚年呢?”
上官幽幽地说道。
黑七看着坐在窗前的女子,烛光映照在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上,橙色和蓝色融合在一起,说不出的妖艳。
但是听到这句话,又感觉很不吉利,黑七本想反驳,可她看到上官扭过头,看着她。
“对了,今晚,帮我杀一个人。”
“……是。”
黑七低着头说道,反驳的话已经烟消云散。
是了。
不管再怎么大义凛然,无论如何粉饰。
他们这些人,干的都不是干净的活,杀的,也未必都是该死之人。
“或许总有一天,自己也会遭报应吧?”
黑七心想,
“可上官老板……也会怕么?”
她扭过头,上官背对着她,默默地翻着纸页,透着面纱,隐隐能窥见下面的轮廓。
明明看起来,是个冷酷的人啊。
黑七转过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
往生堂
“钟离,你这几天很忙啊。”
胡桃疑惑地看着刚刚回到往生堂的钟离问道。
“不是有天璇大人交代的任务么?”
钟离坐下喝了一口茶,老神自在地说道。
“那可真奇怪,上官老板平常最讨厌把工作推给外人了,钟离你是做了什么?把上官老板给泡了?”
胡桃露出坏笑问道。
“我何德何能,能得到内务司总舵头的青睐。”
钟离摇了摇头,
“只是我把最近一些道上传闻说与了上官老板。”
“那就是她来事了呗,不过我说钟离啊,要说上官老板那可真是个奇人欸。”
胡桃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恩,如上官老板这样碧血丹心,智谋超群的人自然是不多见。”
钟离点了点头。
“不是啦,我是说上次看到她和刻晴吃饭,面纱都不摘就把刻晴最喜欢的金丝虾球给吃完了!”
“……”
钟离一瞬间也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只得说道,
“额,堂主说的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