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妙再一次回到了过去。
“恭迎祖师归位!”
黄天妙听到某个道人的声音,稍微花了一点时间之后,他才意识到说话的是青叶。
不知是不是最近连续使用回溯太多的后遗症,这个时间似乎比自己本来预想的节点要略微错开了一些。黄天妙看向青叶,这个在上次回溯中发挥了大作用的好徒孙,在这次的计划中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位置了——对现在的黄天妙来说,也只是“某个道人”而已了。
黄天妙不得不承认,楼五尘对时间回溯者的心态把握得很到位。穿越无数时间线的他们失去了故乡般的归属,对他们来说,某个世界上单独个体的分量已经淡薄到几近于无了,有时候黄天妙也会想:在被自己弃之不顾、见死不救甚至亲手杀戮无数次之后,他们在自己心中,真的还是当初拼尽一切想要拯救的人吗?
不过,这些思绪终究只是穿越后灵魂融合时泛起的短暂涟漪,很快便被黄天妙扔到了一边。
——在最终的大业面前,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时间回溯者相对于一般人算得上是更高维的存在,除非是像紫微天尊那样能靠梦境在不同时间线维持真我统一的怪胎,否则在无尽的尝试中,任何弱点都会被发掘出来然后被进一步扩大,如今楼五尘坚持的关键已被找到,被攻破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对时间回溯者来说,时间问题,就几乎不是问题了。
循着过往经验总结的最优选择,黄天妙一边轻车熟路地处理着仙门众人,一边思忖着击溃楼五尘的方法:既要不暴露时间回溯的能力,又要展现压倒性的强大,还要避免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黄天妙忽然想起情报中楼五尘那件可以构建幻境的仙门古宝:也许,可以试一试模拟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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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一回事,老师。”黄天妙解释道,“我们没有必要互相残杀,只要用这种方式得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就行了。”
“完全拟真的军棋推演?”楼五尘皱了下眉,“就用这个来决定,是否有些……”
“无妨,我做主了,就试上一试。”红莲道主突然以神术传信给楼五尘,“如果输了,再反悔不迟。”
曾经让楼五尘和有雪经历过一梦十年的幻虚玉,以及被八大家族构筑过存放道祖遗念环境的另外几件古宝,在这些宝物的基础上,仙神双方迅速召集人手进行改造,打造出了一个还原整个人间界的虚拟战场,并且可以在外界实时缩放任意局部进行观战。
黄天妙和楼五尘分坐两侧,目光相接,幻境就此展开,模拟战便正式开始,黄天妙指挥着幻境中的仙门大军直扑红莲道大本营,不料却落入了陷阱,当两颗蘑菇云在仙门修士中炸开的时候,仙门的损失瞬间就超过了黄天妙心中的界限值。他没想到楼五尘一方居然已经掌握了这种技术,莫非是因为现实中限制太大难以运用,此刻在幻境中方才毫无顾忌地使出?
不过这也没用,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黄天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溯时间悔棋。
这次他修改了路线,转扑刚才红莲道埋伏圈的外侧,可红莲道众人却似乎早已侦察到了他们的动向,早早便离开了原先的埋伏点。黄天妙扑了个空,正在犹疑之时,却见天空中无数赤红色的流星疾驰而下——那上面并未附加任何法术,只是一些削好的奇石异矿,被楼五尘裹挟着去到极高极远之处被掷出,于持续的重力加速之下,化作威能骇人的天基武器!
黄天妙再次悔棋,这次他只带了能突破人间大气的道人直杀天外,可还没杀到楼五尘所在之处,留在地上的大量真人以下修士却遭到了红莲道主力的突袭,损失惨重!
不对,这情况不对!
这不是单纯的策略差距,在过去真实的战斗中楼五尘也没有展现过这种程度的实力,这种所有行动都被看穿、一切尽在对方掌握的感觉,简直、简直就像……
对方才是时间回溯者一样!
黄天妙猛地从幻境中警醒,只见对面楼五尘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他顿觉不妙,再次发动了时间回溯,将自己的意识送向不久前的过去——
“停!”
突然,一阵迅捷之极的爆炸猛地从对面的楼五尘身上迸射而出,黄天妙震惊地发现:时间回溯已经结束,可自己的意识却竟然还停留在“此刻”!
“被发现了吗?”爆炸后的楼五尘七窍流血,神情却无比轻松,“看来下一次不能这么贪,得演得更像一点才行啊。”
仙门上门和红莲道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急着簇拥上前,却被黄天妙猛地一跺脚震在了外面。只见他死死盯着楼五尘,咬牙切齿道:“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