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理解,先天之下和先天之上也有着自己的体悟,如果找到一个名门大派弟子出来,说不定都能讲得头头是道,听着就觉得高端大气。
但对于云映雪这个野路子来说,所谓先天二字对她来说却是特别简单,无非是更快,更强而已。
自从进入先天之后,她用新版天园养气法勉力运行了一遍真气,整个躯体就像是沉睡许久被唤醒一样,变得敏锐无比。
在此之后。她的五感,灵识,皆被拔高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到达非人之境。
体现在战斗中,便是敌人在刚刚动手时就能察觉,真气不必随着功法运转,而是念头所至,真气便至。
“云映雪姑娘?”
云映雪乘着高级马车来到云雨楼正门,不顾老鸨脸上的迟疑与震惊,便在烟儿的指路下一路向前,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紧接着仇护法和血犼教教众,云雨楼护卫们却是感受到了面对她时的无奈。
这位重回云雨楼的姑娘强吗?
从面上看去却是没有多强,但在亲身对上后,他们才知道有多么——合适。
是的,合适。
恰到好处的挡住攻击,恰到好处地一拳打飞。
击打声, 尖叫声,逃窜声,声声响起,却挡不住那位窈窕的身影。
待云映雪轻轻吐了口气,云雨楼内的客人蜷缩在厢房中瑟瑟发抖,护卫们东倒七歪地倒在地上,墙中,桌底,却是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
“罢了,我今天不想再见血。”
“烟儿,地牢在哪?”
末了,她依旧记得自己重回云雨楼的目的,看向一直沉默着的烟儿。
“姐姐和我来。”
烟儿低下脑袋,很快便对准了一个方向,朝着云雨楼后方走去。
云映雪瞥了一眼四周,无人敢与自己对视,便是跟了上去。
跨过厢房,跨过小院。
倒是还有几个血吼教教众还守在这里,最后只不过是给她的功夫增添几分熟练度罢了。
只是一路百无禁忌,前往地牢的过程中,终究还是见了血。
不是云雨楼护卫,而且是血犼教教众。
虽然秦淮河上布置了许多力量,仇护法也带上了一批人,但云雨楼还是有着血犼教的教众在此。正如园子里那些教众一样,这些教众全然不畏惧死亡,最后只得下了狠手。
但在先天手中,这不过是推延了些许时间,并未对最终结果产生影响。
云映雪最后一招解决看守,与烟儿一起来到牢房前,见到了浑身邋遢,看上去死气沉沉的麻道。
只是在此时,似乎是听到了先前战斗的碰撞,麻道却不像烟儿第一次见面时一动不动,而是将期待的目光看向牢房外。
“云姑娘?!”
见到风情万种的绝世美人与侍女出现在眼前,麻道还有些不敢相认,直到发现对方不像是不怀好意的样子,这才哆嗦着说出了这个名字。
“麻兄,我们来救你了。”
见此,云映雪却是不由想到了之前那为情所困的青青姑娘,语气有些严肃。
随后伸手一抬,地牢守卫落下的长刀便从腾空而起,落入手中。
真气灌注,一道寒芒闪过,牢房门上铁链便是被一刀斩断。
一取,一斩之间行云流水,毫不迟疑。
“这是,这是……”
此举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麻道看在眼中,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如果是普通百姓,说不定就神仙的叫着的了。
但他可是界青门人,正经学过武的,眼界自然不同那些普通百姓那样乱叫什么神仙。
“仙,仙子。”
隔空取物,这可不是凡俗就能够做到的事情,回想起与青青姑娘交谈时得知的年龄,配上先天二字,一同出现在脑海中。
不对,世上总是有武功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比如百花谷的御针术,就可以让以内力御针……可那也是有专门的御针之法,哪能这么轻松就把刀拿起的?
身为界青门弟子的理智让他有些颤抖,身为普通人的本能又让他质疑。
但震惊之中,麻道终归是想起了自己所在和对方的目的,刚想起身道谢,又差点被一句话震坐下。
“这么明显?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图方便就乱用真气了。”
真是先天?!
听到云映雪的话,麻道回想起自己被破掉的丹田,心中满是苦涩。
但救命之恩,还是救两次命之恩,不得不谢:“多谢云姑娘相救,麻道又欠姑娘一条命。”
“不关我的事,是青青姑娘于我有恩,死前请我救你一命,她还说你能解决我们身份问题?”
“死,青青姑娘死了?!”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麻道脏乱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恍惚之色,半是呢喃,半是疑问道:“怎么可能会死?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你不知道?”
“知道些什么?当初我被抓住后便被严刑拷打,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最后一次见到青青姑娘还是上次被抓到前。”
“你……”
云映雪示意烟儿将对方扶起,最终什么都没说,而是说起了身份的事情:“我和烟儿的身份能不能解决?”
“此事好办,无论是江北还是江南豫章都有我们界青门势力……就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换了多少个身份了。”
见到美人这个反应,麻道猜到了其中另有隐情,但也知道不是聊这件事的时候,以理智强行压下心中情绪,随着一同走出。
青青姑娘……
沿途路上,他努力使自己不要想这件事情,看到了看守身上一击毙命的痕迹,心中关于先天的猜测却是愈加确定了。
于是麻道脸上愈加恭敬,说话间也带上了请教的意思:“咳,咳咳,云姑娘,接下来要如何做?”
“换身衣服,拿些珠宝,想办法出城,麻兄有何想法?”
“仇护法……”
“仇护法已经死了,和那些教众死在我手上,现在云雨楼大部分力量都在秦淮河岸,至少在选完花魁前,我们还有时间。”
“要往何处走?!”
“秦淮河支流,我们走水路。”
“沿路若是遇上血犼教之人?”
“杀过去。”
这个姑娘想得倒是挺周密,只是听着总感觉杀气腾腾的样子。
就算她是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