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能势龙次郎外出寻找开膛手杰克的同时,南丁格尔也还保持着清醒。
她正在自己的房间内将自己关于护理这门学问的认知和经验总结成一本指导性的手册。
南丁格尔工作的很认真,然而这一次比平时还多了一个理由——担心能势龙次郎。
后者打算亲自追查杀人魔的事情她是知晓的。
尽管出于信任,她没有阻止,但作为一个感情正常的人类,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龙次郎他……或许存在自毁倾向,等他回来得好好跟他谈谈才行。”
写完一个段落后,停笔的南丁格尔轻声自言自语到。
正当她打算重整心绪,继续写自己的手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什么扯拽着。
扭头看去,是一只除了头部外皆是耀眼金毛的狐狸。
“怎么了,小玉藻。”
狐狸看上去很着急的叫了几声。
虽然不像能势龙次郎一样与玉藻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但南丁格尔也算是跟她混熟了。
尽管玉藻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对南丁格尔表现出敌意,可总体上她们的关系还是较为亲密的。
“……是龙次郎出了什么事吗?”
玉藻点着头。
而确认这一消息后,南丁格尔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雷厉风行的换上外出的衣服并跟着小跑着的玉藻一同走出门外。
其实玉藻并非是玉藻前。
或者说,她并非是“九尾妖狐”的玉藻前。
由于某些缘故,她现在只能以狐狸的姿态存在,力量也大幅度的衰减。
但即便如此,感应在意之人的位置和状态还是能够办到的事情,毕竟这也是她所期望的。
南丁格尔与玉藻在夜晚的街道奔走,前者虽然被寒风吹拂,又因为雾霾而有些呼吸不畅,但却还是坚持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晚的话,可能就是永别了。
她们来到了当初能势龙次郎被南丁格尔捡回去的海岸,那名来自异国的青年静坐在一块硕大的岩石之上。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他逐渐起身,抽出了腰间的那把能斩断不死的刀刃,这一次,它对准的目标是持有者自身。
那份充满罪孽的力量以及此人唯有恶业的一生会迎来终结。
自己没有资格追求活着。
自己的存在就应是不被允许的。
现在想来,还在那里期望能够有所不同,真是可笑。
永恒的死亡才是唯一的归宿。
但有人不这么认为。
在能势龙次郎自我斩杀之前,跟随着玉藻的南丁格尔便来到了前者的面前。
她没有去思考散发着黑红之雾的武士刀究竟是什么,而是紧紧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把刀放下。你想做什么?”
仿佛自己才是有武器的那边,南丁格尔厉声斥责,能势龙次郎也确实下意识的垂下了拿刀那只手。
在理解了死而复生的代价之后,能势龙次郎便彻底跌落了谷底。
他不仅滥用了本不该本滥用的力量,还有很长的时间是为了夺走其他人的性命而使用的。
当龙次郎的话语落下之际,一直注视他的南丁格尔的脸上露出了明显气氛的表情。
啪。
“能势龙次郎,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
南丁格尔向前迈步,她几乎是贴在能势龙次郎的身上,脸在极近的距离面对着他。
“解决疾病传播的办法是杀死感染瘟疫的病人?你还是一个在护所工作的人吗?”
此时的她甚至在气势上压倒了曾在战场上厮杀的能势龙次郎。
“若谁也不出手相救,若沉默且不去作为,生命就会如此轻易逝去的这个世界,我们(护士)不就是为了与之对抗才穿上那白衣的吗?”
南丁格尔的话语犹如从枪支中射出的子弹一般击中了能势龙次郎。
“难道你打算放弃吗?当疾病来到你身上时,你就打算放弃自己曾发誓遵守的所有准则了吗?”
死亡绝不能被当作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也不该是解决之道。
解决之道应是尽心护理,给予最合适的照顾,施加有用且无害的药物。
即便该病难以治愈甚至是绝症也不可放弃,应尽力行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希望。
“而且,听着。我说过你是我的病人,无论是是心伤还是别的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治疗,哪怕要花上一辈子,哪怕直到我们生命的尽头,我也绝不会放弃。”
她的声音变得柔软,或许最初的气愤已经消退,现在留下的唯有差一步没赶上的害怕。
“所以答应我,不要再想着放弃了,也不要在一个人承担,请相信我,让我来治愈你的伤口与病痛吧。”
看着面前第一次露出这样表情的南丁格尔,能势龙次郎把不死斩收回了刀鞘。
他以拥抱作了回答。
【被阻止自尽后,你告诉了南丁格尔关于你的一切。】
【你们二人再加上玉藻开始分析如何才能让你在活着的情况下断绝不死。】
【而玉藻则告诉你,开门在另一名不死者的手上,但那个人并非是天生的不死者,而是跟开膛手杰克一样因你死而复生而召唤出的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