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没救了。
望着那大洞,亚里莎轻而易举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就意味着…他们可能得采用别的手段返航了。
她轻叹了口气,即使滔天巨浪与那大蛇便在周遭也没能她的摇曳心神,她只又从袋中抓出银针,凭自己灵性的双眸瞄住月蛟的大肚皮齐刷刷地绽射数百根灌注了内力的破空银针。
哎…看起来自己的飞针难以突破月蛟的鳞甲,真麻烦…偏偏屠先生又因为打得太起劲和月蛟一起缠斗到水下去了。
她蹙起了眉头,拔出了腰间的小匕首,便也一道赶赴下了海,总不能让屠先生一人抗衡吧。
在水中运转着周身的内力,便向月蛟的头颅冲去。
“呼……”
同时,屠也正想着伙伴中的那医师。
有亚里沙在,只要没死人就能拉回来,何况如今只是不坏被破,他可还没败下来!
而就算不去管什么交易什么约定,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承认自己会就这样输给两条海里游的畜生啊!
在这海水包裹中,纵使落了下风,屠的目光却是更坚更锐,在痛意与这伤口的刺激下,就将他的战意完全的激发出来,能与两条这般大妖在汪洋激斗,就叫屠无论如何也想去胜啊!
奋力一顶破出海面,屠就将自己的战意谷去极致,抢在那第二条月蛟向自己攻来之前更先一步的轰出拳来,将这两只月蛟的攻击尽数带走,远离那船只,好让其上的人能够单独捕猎第三条月蛟。
“不必如此,依约,那条归薛家。”
便是在屠猛冲出海面,要吸引第一条月蛟的注意时。一道战意涌来,却泾渭分明,只指向那刚撞进海里的月蛟。随即,薛涵长从海中跃出,腰间柳叶刀缓缓出鞘。
僧人一感知,已发觉那条小蛟远在海下。只有两只月蛟在较浅的海上游弋。但还未来得及回应,那刚来的月蛟便从海中探出半边月弧形的龙角,随巨响与屠的拳硬拼,更将僧人向前猛推。余光去看,已能见到水下的亚里莎如海豹般双手下垂,运转功力推动着娇小身躯往这月蛟的脑袋冲去。而另外那头似是在海中被什么见不到的事物阻挡,正烦躁的扭动着身体大量吸入海水。而稍远方,那该是破了个大洞的船却依然在乘风破浪的向远处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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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此时,船上的李华却是站到了船舷。按着栏杆,向下远望。
那头弱的……潜的很深。不过,带上这艘猎龙船也算是薛家失算了。虽说这船的龙骨坚硬异常,可船上的猎鲸矛,西域大炮,面对够强的大妖都没派上什么用场。不过对付那弱的……或许也有办法。
那么,只要想办法把那条弱的引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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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这条便交给你了!”
六臂异僧运功一震令自己脱开这第二条月蛟的冲击,便一个扎子没入水中。但似是在海水中冲杀拼昏了头,他竟朝着被打坏了角,如今被薛家众人在水中缠住的月蛟冲过去。亚里莎不知所以,也便持着匕首破浪而来。
亚里莎 2022/9/17 上午 1:16:15
那就顺势跟随着屠向另一条月蛟杀去好了!内力充盈周身破开海浪,以掌中匕首刺向月蛟头颅。
正在二人潜进大海之中,转而要向那似乎被困住的月蛟冲杀而去时,一种恐怖忽的砸在了二人心中,令身形猛地一僵。而在二人身后,那摆动尾巴,似乎慢悠悠却高速追来的月蛟亦是一愣。
那是面对虎豹豺狼,哪怕是深不可测的西域魔宗城主,或是什么大妖争夺地盘也难比拟的恐怖。两人中,即使是屠,也只曾记得体会过这恐怖一次。
就在那大雪纷飞的那天,与众多魔宗高手围剿极冰龙的那次。虽只是在战场边缘挡挡余波,丢些东西。那大妖被人类威胁性命时的羞辱与怒火带来的可怕杀意却仍刻骨铭心。
———哪怕刚才那样,那条被在角上打出人那么深凹坑的月蛟也未发怒吗?
若是如此,牠如今为何会怒了?
下一刻,极快而霸道的洋流射穿困住那损角月蛟的阻碍,而即使薛家众人似乎极力试着绑合上月蛟的嘴,那巨角下的牛脸仍只是晃动着吐出无可比拟的洋流长柱,而一歪头,便几乎将两人差中。瞬间,已伤的屠与外功未成的亚里莎俱是一阵心悸。
若是真被擦中,免不得要没半条命。
而更令人畏惧的,是这份怒,会否传到二人身后那无人看管的月蛟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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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华在摇摇晃晃的大船上翻着背囊,时而抬头,看冲天水柱射入夜空一小段后才全化作破碎的雨雾。又问起了船员。
只可惜,薛家那几个主心骨走了后,船员没一个有胆气的。都在说些“还是不要招惹”“没可能让那么深的牛鬼闻到”之类的话。
他只得独自下到船舱,翻找薛家准备的饵料。不过,他所不知道的是,当天机门二人与薛家联手,这次狩猎的结束就已在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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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水中回荡起沉闷的声响,而后是从后向前推来的海流——是未受伤的那条月蛟,正甩动尾巴扇打出巨浪,顶着莹莹发光的角追逐起两人。
而随着两人向那条损角月蛟冲去,正围攻着的薛家几人也有察觉。薛涵长的气势猛震,薛岳则只投来不建议的目光。
而在半路,二人才发现月蛟发怒的真相。赤色的蛟血像云雾一样涌出,而随着一道矫健如旗鱼的身姿,强横的内力推动全身,握住那把长戟便在月蛟巨大的身躯上切出庞大的伤口。
————是神兵!虽说与人战,神兵也不过如此。可面对皮肤强横,更体积巨大,难以像炼体武者般闪转腾挪的巨妖,这杆画戟便轻易让月蛟感到了生命威胁。
只随着屠和亚里莎的接近,虽薛涵长猛的空推几掌,双臂如吸入海水般变得晶莹剔透,所出的掌风也如海浪般越卷越大。可薛太守最终仍得先掉转头,以画戟顶上月蛟的大角,而后被猛地一挥推震开去。
只此时,屠已经投过伤口钻进了那只月蛟的皮肉之间。即使第二只月蛟猛吸又喷吐出带血的锐利海流,却也无法阻止损角月蛟挣扎着缓缓失去生命。
最终,月蛟只得依依不舍似的嘶叫着向下潜,带上那体型小了许多,体色也有明显分别,身体棕红,一点光也不发出的小蛟,顺着猎鲸船所投放的诱饵而去。
在薛家几人把深埋在蛟身里的屠挖出来时,其已在月蛟搏命的挣扎中被碾的全身皴裂,伤上加伤。见此模样,薛岳也只得道歉言说自己并未思量妥当。也未有借未能牵制另只月蛟的事克扣报酬。只以大船拖着蛟尸,带着用细布掺了伤药,裹得好似回到曾经不能见人般模样似的屠。拔锚启程,开始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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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此役,悍不畏死的屠不坏之身破碎,在养好伤前不敢发力。
但受了些伤的亚里莎却集齐了龙膏这味主药。而其余虽说也不好找,可也能用月蛟的材料换来。更也有李华在船上,或可以试着练几炉丹。
而在回程的路上,聊着引开月蛟的饵,一往无前的屠,和关于亚里莎有无婚配之类的闲话。李华倒是达成了那项任务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