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下水道内,传出几分光亮和脚步声。
老兵领着路,左手拿着一份城市构建图,右手拿着手电。步枪背在后背,他把钢筋扔了,现在使一狗腿刀,挂在腰上。
“这也忒臭了些。”小张捏住鼻子,用衣领盖住嘴,不禁大声嚷。
“你可少废话吧。”老兵看了一眼小张,“之前我见过几种变异丧尸,小心些,还不知道这下水道会不会有什么古怪东西。”
老兵这么一说,我便觉得有些诡异,好似黑暗中有什么存在偷偷注视着我。
“老兵,你可别吓我,我这人最怕黑了。”小张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抱住我的胳膊。
我赶忙甩开,不禁骂他几句。一个大老爷们,拉拉扯扯的干什么。若是一位贤淑美丽的女子,让我把胸膛给她依靠到无不可。
老迪要回去了,便有些兴奋,对小张打趣道:“蟑螂,这下水道不正是你最爱的去除吗?”
小张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是埋怨,好像在说:“你给我起的什么怪代号?”
他说:“我是要学习蟑螂顽强的生命力,而非学习蟑螂在藏污纳垢之地生活的习性。”
老兵其实是想吓吓小张,可气氛却反被他的话弄得毛骨悚然。
我们不知道说什么话,四个大男人在沉默中前进着,不断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恐惧在我们的心中滋生。
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们皆是一惊,一群老鼠排着队从我们身边走过,个头可真大,一个个眼冒红光,探头看着我们,却只是快步走过,不敢上前来讨教。
我们互相交换眼神,来感叹这大老鼠。
老兵的动作明显僵硬了起来,直到老鼠的走路声完全听不见,他才恢复正常。我不禁暗笑,你这看起来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也怕老鼠。
不过我也没说破。气氛着实是有几分诡异,我便拉开话头:“老兵,你刚才说之前遇到过两种变异丧尸,能给我们讲讲呗?”
老兵漂了一眼地图,又举起手电筒向前看,不说话。
等了一下,才开始说话。
“你们可知道,有一物,名为异形尸?”
我们皆是摇头。
咦?老兵嘴角上扬,似乎带笑。
他继续说:“之前在家里呆着的时候,透过窗户,我看见几个幸存者进入一家小卖铺。小卖铺有个女孩在抱头痛哭,哭声很大,我隔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地上满是尸体。
幸存者们相互配合着杀了十几只丧尸,进入小卖铺,过去安慰她。”
老兵忽然朝向小张:“你知道这时候突然发生了什么?”
小张摇摇头。
“那小姑娘突然暴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下一个女人的脑袋,我看见她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一根根牙齿又长又利。”老兵呲开牙,好像在模仿,“其他人顿时被吓呆住了,它还继续咬人脑袋。有的人反应过来了,要跑,却也跑不掉。那小丧尸一蹬地,便是十几米远。落到人身上,咔嚓一下,把脑袋咬下来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嚼。”
老兵一边讲着,我绕到小张身后,吼!在他耳朵边模仿着丧尸的叫声,把小张吓得大喊大叫起来。我和老兵一起畅快地大笑。
这下子,我和老兵还有老迪都不害怕了……
老迪?
我转过身,又环视一周:“我去,老迪呢?修车工呢?”
我们三个互相看着,又来回看。
老迪掉队了?
“我们……回去看看?”小张迟疑道。
下水道很臭,老迪只觉得头晕目眩,脑袋晕晕乎乎,跟在他们三个后面。
黑暗之中,老迪看见地上好像有什么在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是啥呀?老迪蹲下来,捡起来看了看。
这是一个雕像,一个奇丑无比,刻的很粗糙的雕像,感觉就像在一块质地光滑的石头上刻了浮雕。人腿、人手、胳膊、脑袋、还有生殖器密密麻麻接在一起,简直令人作呕,却有一种怪异的美感。
在顶部的位置,有一个小黑球,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红点,散发着诡异的红色光亮。
老脸脸上的表情是狂喜,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地步,整张老脸都被扭曲了。
“老迪!”
我们顺着原路返回来,手电筒照见一个男人,他的脸表情扭曲,简直是张鬼脸,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老迪,可吓了我们一跳。
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而沉默,只知道大眼瞪小眼,还是小张先开口了。
“老迪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老迪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奇怪的嗡嗡声。不过他的脸已经恢复正常了,双手背在后面。
“真没事?你嗓子怎么了?”
“没事儿,就有点哑了。”那种嗡嗡声挥之不去,不知怎么的,我竟然觉得眼前的老迪有些陌生。
“你怎么落在后面了?你不着急回去嘛?”
“不……那个,我小解了一下。”
“那……你小解完了吧,咱回去?”
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手里拿的什么?”
“啊?什么拿着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啊!”老迪把手从背后伸到身前,确实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