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夏恩山巅的峭崖边,远眺着一望无际的卡西米尔平原。
冬日的大平原一片静肃,令人无限地遐想它在不远的春日将焕发出什么样的婀娜绿意。
听说,面前这片平原在春天会覆上粉白的花被。花开时,先是从其中一朵悄悄吐露而开始,随后它身边的花才会接续盛放。
就像是点点火花照亮了这片大地,澄净闪耀的火花啊。
可是,花年年都会盛放在此地,而火种一旦熄灭,便再无复燃的希望。
这个季节的阳光本应收敛了些,可我的双眼仍被什么东西所刺痛。
我向后仰倒在地上,闭上眼,试图缓解坠落云间般的眩晕感。
疼痛什么的早就习惯了。浑身的力气渐渐散尽,温热而猩红的液体浸染了身下厚重冰凉的土壤。
和我的计划一样哟。
一边暗自窃喜,又一边对自己这个混蛋感到厌恶。
真是抱歉,小苏茜——不过不是对我们不能在将来的某个春日同赏这花海而说的。
其实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莱塔尼亚的转生巫术。就算有,那种东西作为巫王传承什么的,也绝不可能授予自己这一具毫无价值的残躯。
某一天晚上,我假装醉在自己的帐篷里,把我所谓的“计划”大声嚷了出来。
煌的酒量一直很好,我是知道的。包括那晚她一直在我帐篷外偷听,我也心知肚明。
煌作为罗德岛的成员,却和为整合运动效力的我关系不错。凯尔希不信任我,交给她监视我的任务也情有可原。
我下了个赌注,赌她在我死后会把我的计划透露给小苏茜。
她会怎样?彻底对我伤害她的行径失望也好,期待着我回到她的身边也罢……我希望她不会就此沉沦。
如果她足够聪明,想要追寻我留下的蛛丝马迹,那我们会在某个春天于此重逢。无论是以哪种形式,泥土也好,绿荫也罢,我就在这方天地中。
罗德岛的队伍应该会在不久后找到我,把我留在这里的东西带回去。那时候,大概这儿的源石活性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啊啊。有时我会在想,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伤害了所有人,却要他们都还抱着希望而活……
不过呢,我乐意去将恶人的角色扮演到底。
就这样,我躺在为自己而选择的良地,就此沉眠。
风声呼啸,像在呼喊我的名字。
——
——
接下来是故事整体走向。如果能写出来的话应该还可以,但是我实在懒。对不起。不喜欢可以攻击,没必要划走
主角曾经许诺过小苏茜一个愿望。大概是这样:
新年夜。
“唔……烟花,果然很美呢……”
苏茜倚在窗边,向着市区夜空中正绽放着的焰火望去。
卡拉顿的夜空,可见的星光本很稀少了。
可她的眼中,正倒映出万千星河。那是火花点亮的夜幕所传达出的色彩。
我想起她曾经和我提过的家乡。群星没有抛弃那里……在山巅,或许可以将其摘下一两颗来也说不定。
我凝视着她的侧影,轻声道了一句:
“……抱歉。”
“咦?怎么了?”
就算窗外正绽放着烟火,她也依然听到了我无意间的低喃,于是蹦跶到我的身边。
看着她开心却又有些好奇的模样,我强打起笑容。
“没事。”
我想起那个巫女林的小家伙提起的一句话。
为什么石头像烟花?
所以,在那之前,我至少应该做些什么。
虽然,我可能没有机会履行我们观星的约定……
“小苏茜。”
“唔?”
“我许诺——我一定会为你办一场盛大至极的烟火会。”
“咦?!怎么突然……啊,虽然很喜欢,但是烟花可是要花不少钱的!不可以不可以……像这样能够看到城里的烟花就很满足了哦?”
“啊——不,没有喜欢!才不喜欢看!”
小火花慌忙拉上窗帘,不再看向绽放的烟火。
我笑着起身,从她紧攥的手中取下窗帘一角,再次将其拉开。
“很美……这样就好。”
就这样,我们携手共赏年夜的焰火。
——
提到的“烟火会”就是上文要炸的工厂啦。在“焰火”绽放的那一瞬,小苏茜的生日也敲响十二点的钟声。
那之后,夏尔被怀特威的爆炸弩所伤,病情逐渐恶化。他回到罗德岛,向博士托付了小苏茜的事情,之后给煌留了信息,让她去夏恩山替他做收尾工作。收拾他源石化的残躯,消除环境源石活性什么的。
他先前也向煌透露了假的计划。煌的性格,绝对会把事情向苏茜和盘托出。要做这一切,只是希望苏茜要么痛恨他、不沉湎于过去,要么抱着希望而好好活着。
但是计划出了差错。
在和博士对话时,被博士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份。
夏尔其实是旧人类的一份子。
他和博士的区别在于,博士所使用的石棺是完全品,而他所用的只称得上副本。
所以他会受到源石沾染,产生了亚种特征和源石病状况。
因此知悉了事情全貌的博士悄悄将夏尔转移到石棺疗养。但也同样因为源石沾染,夏尔并不能恢复成他原本的样子。记忆残缺,容貌改变。
不过,这样的他,回到罗德岛后便被安排到了为苏茜留下的小店当下手?!
然后便是熟识却又陌生的两人,不断探索彼此的距离,在盼望相认的可能性、逐渐察觉的熟悉感却又自我排斥的心理中谱写一段酸甜的日常。
终局大战,记忆涌回的二人相认。
澄净的火花燎过春日的原野,万千的繁星洒下未来的约定。
小店里,二人忙碌的身影依然。
无论前路,只你我相依。
此篇大团圆。
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