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发生的是一场灾难。
“咚咚~有人在吗?”
他轻佻的敲着客房的铁门。
青年露出了残忍的笑容,随后整扇坚固而厚重的铁门被他单手从门框处扯开。
六声枪响。
在房间里带着的是一位将自己的妻子护在身后绅士,正是他强忍着恐惧,压制着不断颤抖的双手,尽可能精准的对着这名青年射空了手枪中的子弹。
然而,明明没有身穿铠甲,也没有如龙类的鳞片,但子弹打在青年那白皙的皮肤上后便被弹开,就连擦伤都没能留下。
“怪、怪物!!!”
绅士大喊道。
青年酒红色的双瞳倒映出那两名人类恐惧和绝望表情。
是的,这是灾难,而不是屠杀。
因为袭击乘员的并不是人类,是否定人类历史的非人之物。
常见的称呼是吸血鬼,正式的称呼则是死徒。
凡是能够被称之为死徒的存在都绝非是一般人类能够对抗的。
他们在自己族群里也是万里挑一的程度,又积累了百年以上的岁月。
常规的武器在真正的死徒面前就跟玩具一样可笑。
唯有攻击者本人持有同样超出人类的力量,亦或者使用受神祝福的圣化武装,才有可能对一名上级的死徒造成伤害——而他们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够轻而易举的以还原时间这样夸张的形式来恢复伤口。
毫无疑问,这名仅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感到血液在逐渐冻结的青年正是一名上级死徒。
他出现在这里并非是没有缘由的。
只是那个缘由在这艘船上,包括死徒在内,都不知晓。
或许以玉藻为名的狐狸知道,但她却无法能开口。
不死所带来的不止是精神上的折磨,更存在着实质性的诅咒。
每一次不死者自“黄泉”回到人间都会产生大量的“污秽”,也可称之为是“业果”。
邪祟之物,不应存在之物,不属于这个时代之物都会因为业果的扩散而出现。
作为源头的能势龙次郎却并未察觉此事。
因为如今的他光是积极活着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说到那位不死的剑士。
在死徒打算把面前的夫妇给杀死之际,他从走廊的另一侧冲出。
于战场上将自己的剑术定型的龙次郎完全没有隐藏行动的想法与打算,他的每一步都重踏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伴随着奇特的呼吸节奏,他突进的速度愈来愈快,乃至于当死徒转身看过来时,他已经来到了非人者的面前。
尽管被能势龙次郎爆发出的速度所惊讶,但自信心膨胀到近乎傲慢程度的死徒对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人类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随便怎么挣扎,人类(血袋)。
就算你能对我造成伤害,下一秒彻底复原的我也会把你撕成碎片。
让我欣赏那时你惊恐和不敢相信的表情吧。
然而,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或者说露出不敢相信表情的那一方是死徒。
踏至敌人面前的能势龙次郎左手为了方便发力而按住剑鞘,右手则顺应冲锋所带来的力量将腰间的那把剑刃拔出。
掺杂着些许红色的黑色雾气从暴露在空气中的剑刃上散出来。
这时,蔑视人类的死徒才意识到情况的不对。
他急忙后撤想要躲开那能斩却不死和回收“业果”的剑刃,但他所轻视的能势龙次郎恐怕是在攻击这领域上的当代最强剑士。
完全舍弃防御的架势带来的是难以回避和招架的斩击。
整个左肩被砍掉。
面前避开的死徒来不及感受痛楚,也来不及震惊于伤势不能恢复,因为在彻底杀死敌人之前,龙次郎的攻击绝不会停下。
又是一记斩击。
这回已经警惕的死徒发动了自己的异能与魔术——
【你依靠对手的轻敌而在一开始取得了优势。】
【但未能一击必杀意味着你将理所应当的陷入苦战。】
【上级的死徒是极为恐怖的存在,在他正视你的能力后,其所掌握的,层不出穷且诡异至极的能力让仅仅只有不死和剑术这两项优势疲于应对。】
【不过你也并非是没有跟非人之物战斗过,你飞快的适应并试着重新掌握这场战斗的节奏。】
【你们之间的战斗直接导致了船体被严重破坏,虽然你拜托了玉藻引导还活着的乘员坐逃生船离开,但你本人却没办法逃走。】
【在被你又斩去一条手臂后,死徒放弃了跟你进行接近战,而且他开始学会如何避免你触发不死之力——通过非致命性的攻击造成伤势来限制你。】
【尽管攻势凶猛,你最终还是成功突破到死徒的面前,对准他的脖颈挥下的不死斩,让这个非人的怪物化作飞灰。】
【死徒死前最后的挣扎彻底破坏了船体,你来不及躲开压破窗户涌进来的水流,雪上加霜的是,这时船只还发生了爆炸。】
【被冲击力震晕的你随船一同沉入大海之中……】
【当然,这并不是你的结局。】
又做了那个梦。
被无数自己所杀害的亡者追上的梦。
被淹没在自己亲手制造的尸山血海中的梦。
……
看到了一束光芒。
一只手将自己从深渊中拉出来。
极力想要看清那只手的主人——
“!”
能势龙次郎猛然惊醒,随后他感到整个身体犹如快要散架一般的疼痛着。
得死一次来恢复伤势才行。
正当他产生这样的念头时,他与梦中伸出的手被人握住了。
“你做噩梦了吗?”
用西方人的话说,那声音就像是天使一般温柔。
“放轻松,直到你恢复健康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所以躺下吧,安心的休息,不要再让伤势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