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京都后,便有专人专车来接四人,京都的路修得很平坦,是其他敌方没法比的,四人很快便到了玉藻本家。
虽然想象过玉藻本家会是什么光景,但绯如今一见还是被其奢华程度震惊到了。门口左右站着佩剑的武士,大门足有三米高,红木上整齐地订着铜钉。
玉藻谢绝了领路的仆人,自己领着三人走进去,院落占地很大,主路和支路用大块的石灰砖铺就,被分割的绿地种着不同的观赏植物,再往前走便能看到许多大小不一的池塘,每个池塘都能尝出不同的风味。
玉藻把三人领到一处大屋,仆人恭恭敬敬地为其铺好垫子,玉藻吩咐仆人好好招待后便径自去换衣服了,仆人很快为三人倒好了茶,茶是好茶但太苦了,三人都不爱喝,之后上的糕点倒是好多了,比起外面卖的那种又甜又腻的,这种糕点怎么吃都不嫌多。
玉藻换好衣服后便回来看三人,换上巫女服装的玉藻让绯眼前一亮,但不是因为好看,玉藻平时穿得就很好看,绯也没有什么奇怪的xp,看到巫女服就兴奋。绯是惊讶于玉藻的装扮,具体来说是袴的颜色,玉藻穿的袴是紫色并且带有花纹的。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东国的神职人员分级了,最普通的巫女服袴是红色的,即便不是神职大学毕业的也可以穿,穿这种红色袴的多是打工的,如火野灵,天母女,天目女瑛,墨染希,东条希等,之后是深绿色袴,是研修生穿的,也就是刚初出茅庐的神职人员,藏蓝色是参加神葬祭时需要穿的袴,浅绿色袴是正是神职人员穿的,紫色的更高级些,一般得四十岁以上且担任宫司的巫女才可以穿,而玉藻穿的袴是紫色印白色花纹的,属于一级,整个东国只有240位巫女有资格,在上面是白色带花纹的袴,只有神主才可以穿,最多时不过70人,是一句话便可以左右国家方向的。
玉藻竟然是一级巫女,这是绯绝没有想到的,绯以为玉藻顶多是宫司,毕竟她生活实在太简朴了。如果是一级巫女的话玉藻大可以搬到最繁华的敌方,找十几个仆人伺候自己。而现在玉藻住在普普通通的地方,神社平常只有自己和铃兰两人,饭都是自己做,且都很简单,很少见到山珍海味,放宫司里都是过得差的,所以绯根本想不到玉藻是一级。
“怎么很惊讶。”
“对啊,没想到你级别这么高。”绯直接承认。
“能瞒住你,说明我伪装得挺好。”
“你为什么这么低调?”
“不喜欢被人奉承,现在我就过得挺好。”
“也是。”
玉藻向前几步,继续道:“我得去找神主了,帮我照顾好铃兰,如果觉得无聊就让仆人带你们转转,我得很久才能完事。”
“嗯嗯,好的。”
叮嘱铃兰要乖后,玉藻便走了,三人之后玩了什么她并不知。
走出屋后玉藻便收敛起表情,身体正直,仪态端庄,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几乎一致。
玉藻被仆人领着来到一处大厅门前,听到仆人恭敬地说,人带到了,玉藻便知道到敌方了。
“进来吧。”
仆人拉开隔扇并给玉藻递出请的手势后,便就此离开了,玉藻缓步走进。
“母亲大人,贵安。”
玉藻微鞠一躬。
“安,坐吧。”
玉藻抬头,便看到在几十米外,在巨大座位上端坐的她的亲生母亲。玉藻的母亲全名樱庭近子,发色瞳色都和玉藻一样,年轻时也是个美人,不过现在快老成婆婆了。
玉藻朝西而坐,坐在距离近子几米外的坐垫上,坐垫前是小木桌,木桌上有笔纸。
“你是来得最晚的一个,比你远的都早到了,你成最后一个了。”
“啊。”
玉藻也不狡辩,直接承认,但也没有认错的意思。
“听说你是走过来的?”
“对,走来的。”
“真是有闲情雅致,”近子不屑道:“你还带了两个闲人来?”
玉藻对闲人这个称呼并不高兴,但也不好发作。
“那是我的友人,其中一位犯事流落了,不知可否给她找个差事?”
“这种事情让总管去做就行,说是我让的,”近子不经心地说,“你什么时候能结交些有用的人啊?”
玉藻暗自皱眉,却不敢发作,如果换做别人她大可和其辩论,但现在面对的人是南朝神主,所以只得内心道:
“我的友人可比那些达官显贵有意义多了。”
在玉藻看来,自己能当上一级巫女多是拜近子所赐,她作为神主需要在下级安插亲信,以便自己以后的决策可以顺利进行。自己这个女儿好歹是有血缘关系,比外人信得过,于是便在没有资历、没有功绩的情况下被安排成了一级,实在是德不配位了,所以也就是被分在神奈川这种风景宜人但没什么产业没油水的地方了。
所以玉藻并没有因为自己当上一级而自豪,因为她知道根本就不是靠本领上来的。近子有九个女儿,自己是最小的一个,也是不怎么被疼爱的哪一个,当然也不是最有能力的那个,只是“可以信任”的那个。
见玉藻不答,近子便道:“干正事吧。”
玉藻先是将记录神奈川神社一年的花销以及进账呈上,巫女将账本转交给近子后,近子便打开随便看了两眼,大概也就看了一下总进账和总指出,觉得数字没什么偏差就在最后署上名,和上了。毕竟神奈川县也就那个发展状况,收不上多少纳俸,也贪不出多少。
“这是今年祭典的安排。”
按照神职人员的规定,各地的巫女需要按照各地的情况,给祭典的规模以及花销进行一个
大概的估测,然后写上大致安排,给出个预算,审批下来就会按预算发放经费。
玉藻在神奈川当巫女已经好几年了,所以今年祭典的规模就按去年的就行,没有什么需要大改了,改不改就看此刻近子的想法了。
“神乐舞可以分节换几个人跳,你一个人跳那么久太累了。”
“没事,懒得招人了,自己来就行。”玉藻回答。
“伴奏用的笛子今年要用三个,还配乐要加太鼓.....”
都是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一次记不住,玉藻便拿起笔写到纸上,近子便看便说,看到什么就说什么,玉藻边听便写,听到什么便写什么。
最后,近子看完了也说完了,玉藻听完了也写完了。
“感觉今年比去年奢华了很多。”玉藻总结道。
“对啊,因为今年要接待一位来自北朝的人,一位北朝的将军。”近子解释道。
“谁?”玉藻顿时不淡定了。
“仪左右卫门。”
听到这个名字,玉藻一惊,手中的笔直接掉了。
不因为其他原因,因为就是这个人亲手杀了铃兰的父亲,也就是玉藻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