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招对付这种二傻子狼,多多少少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虔诚者的遗失经文,每一字都贵如宝玉,每一声都珍如黄金。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一些封印术也能把这头哈士奇给就地正法,但要彻底消灭,还是这招咏唱更加经济实惠一点。
使用之后,除了胸口稍微有些发闷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已经结束了吗?”
身后一只又矮又胖的企鹅先生缓缓走来,推了推他的墨镜,故作深沉道。
“是的,它太弱了,很轻松。”
“娜塔莎,我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
大帝看着那块已经空无一物的地面,轻声道:
“你有着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或许吧,鹅叔叔,但我现在只想要我的家人安稳的生活下去。”
“是吗,那样也挺好。”
大帝顿了顿,随后转过身,朝着酒吧的方向走去。
“有事再找我,酒吧的事情……等等吧,过一阵子有块地能装修好,就在……呃。”
“怎么了,鹅叔叔?”
“在下城区23号和24号地块之间的地方,你可以先去看看,顺便一提,你应该不知道近卫局要进驻贫民区的事吧?”
“……哈?”
娜塔莎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
…………………………………………
…………………………………………
近卫局进驻贫民区,或许很多人都不明白这究竟代表了什么。
就好比是硬把井水与河水引在一起。贫民区有贫民区的一套规矩,近卫局有近卫局的一套规矩,井水不犯河水,两者互不相干。
固然,龙门明面的统治者是魏彦吾,暗面的统治者是林舸瑞,两人既是并肩多年的战友,又是结交深厚的兄弟,龙门的内部显然是翻不出什么大浪花的。
但是一些涟漪,终归是难免的。
暗面的人早已习惯了黑夜,如今硬要照进来一束光,他宁愿认为你是想照瞎它,也不会觉得你是来帮助他。
况且,一些‘特别’的生意与工作,是不适合抬到光亮之下去的。
陈晖洁此番行动,的确是具有极大的风险,因为感染者居住法案遭到驳回,陈被迫选择了另一条凶险的路,但她本可以置之身外,只用管好她近卫局的一亩三分地。
但娜塔莎知道她不会。
因为那是她的妹妹。
可即使她明白,却仍然感到了一丝恐惧。
自己怎么样,娜塔莎挣扎过了,努力过了,现如今还能怎样,她都已经无所谓了。
娜塔莎取下脖子上的吊坠,和陈晖洁手里的一样,三姊妹人手一个,一模一样的项链,一模一样的照片。
“晖洁……小塔。”
娜塔莎垂着脑袋,看着照片中的可爱的脸蛋。这副表情,在别人看来或许都是颇有些威严的,但在她看来,这不过就是个喜欢赌气的小丫头罢了。
她很想看看自己的妹妹,摸摸她的头发,捏捏她的小脸,再亲耳听听她的声音,如此,这便是娜塔莎莫大的喜悦了。
“可是……为什么呢?我为何如此胆怯?”
娜塔莎抬起头,看向乌云密布的黑夜。轰鸣的雷声在云层之间频频响起,今夜没有圆月可赏,只余下这晦暗的天空,正如同她此时的心境。
“我真是个……”
——————两天后——————
——11:23 AM/天气 雨
龙门,城区交界处。
“看来今天天气不是很好。”
诗怀雅遮住额头,米粒般大小的雨水稀里哗啦的从空中落下,还好自己身上的这件外套是防水的,浸不透里面的内衣。
还有三十七分钟,她们将作为近卫局的警督,首次踏入龙门的贫民区。
没人知道她们会遇到什么。
在调度完手下的几个侦查员后,诗怀雅从警车里拿出一把雨伞,迈着步伐走向了陈晖洁负责的那块区域。
不过一会,诗怀雅一眼就看到了蹲坐在石阶上避雨的陈晖洁,她低着额头,看着地面的水潭,脸上表情平静,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哟,我们的陈警司大人,您搁这思考什么呢?”
诗怀雅打开雨伞站在陈的面前,有些阴阳怪气道。
“……你应该呆在自己负责的区域,诗怀雅。”陈抬起头,皱着眉头说道。
“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是来通知你的。”
“对讲机的信号范围能覆盖到贫民区。”
“可我就是想看看你哭丧着脸的样子。”
陈听闻到,右眼的眼角抽了抽,她拍了拍短裤上沾到的尘土,站起身,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诗怀雅,说道:
“你指什么?”
“别装了,陈晖洁,九是你的后盾,新的感染者居住法案是你今年最上心的事之一。”
“可是现在,法案没通过,九突然辞职离去,你觉得,我想看到什么?”
诗怀雅没有在意陈用高度压她一头,满脸兴致的说着。
“九不是我的后盾。”
“魏总督也不是吗?一个加入近卫局两年的新人,不仅刷新了加入特别督察组最快的入组记录,还成为了新的感染者居住法案最有力的推动者之一……”
“看来在入组测试上输给我的事情,你还在耿耿于怀,施怀雅家大小姐的心眼,也不过如此。”陈一脸不屑,轻笑一声。
“啧!技不如人,这我认了。”
“不过,我在近卫局以外的地方听到你的名字,还是在一场宴会上…………”
房顶上,砖瓦旁,阴雨连绵的天空成了最好的背景板,此时的娜塔莎身着黑衣,蹲伏在一间砖瓦房上,安静的观察着不远处拌嘴的两人。
在旁人眼里,诗怀雅与陈晖洁的争吵似乎很吓人,其他警员看到都会退避三舍,生怕会波及到自己。
但是……在娜塔莎的眼里——
“这两个小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真可爱。”
好久没有看到了,毕竟这俩从小就感情好,总是喜欢凑在一起像现在一样愉快的聊天呢。
“我还用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陈没好气的给诗怀雅甩下这么一句话,随后直接步入雨幕,朝着集合点走去。
等等。
等等,陈晖洁。
现在,就现在,你应该转过身,陈晖洁。
“!!”
直觉,真的只是一种直觉,陈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可只有刚才的诗怀雅还呆在那,一脸不满的看着她。
“怎么,这还没开始,就这么神经质了?陈警官?”
“……没事。”
陈看着地面上一小块碎瓦,眯起了眼睛,刚刚两人谈话的时候并没有这块瓦片,这证明这块碎瓦是刚才从屋顶上落下来的。
而且,就在刚才,恐怕就在自己转身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碰到了瓦片,使已经碎裂的瓦片落了下来,掉在地面。
(或许我的确有些太紧张了?)
要不然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