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又一次笼罩一切,他们无一幸免,雷昂纳德觉得用黑剑是在对他的侮辱,是对帝皇的侮辱。
他握紧了拳头,亲手爆开了一朵又一朵血花。被巨力打爆的头颅在一瞬间散成雾状,然后对方的身体颓然倒下。
以冠军的速度,他完全可以在一瞬间全部杀死他们,阿斯塔特的反应速度凡人根本无法企及。但他没有,他慢慢的,一个又一个杀死了这帮杂碎。
最后一个人在他面前哀嚎求饶,他竭尽所能的请求雷昂纳德的宽恕。
“求求你,放过我吧!大人!我还有小孩要养,我还得活下去!我真的什么都……”
雷昂纳德冷漠地挥动拳头,他根本没在听。
小小的房间一下安静了下来,雷昂纳德听得很清楚,那急促的心跳。
他转过身看见了发抖的卡莉,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那里。
老兵迈开步伐,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雷昂……我是不是很傻?”
她低着头,血红的头发就像满地的鲜血。
“……”
“雷昂,为守护他人而战这句话,我终于知道有多么幼稚了。守护谁都不可能改变这里。”
“雷昂,你说死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砰”的一声,卡莉听见了,她能感觉到雷昂纳德就在自己面前。
她抬起头。
雷昂纳德的脸庞就在眼前,他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那如同虚空般没有温度的眼瞳。
他伸出手,贴在了卡莉的脸颊上,冰冷的金属反而让她感到安心。
“我说过的,我的剑上是意志的重量。这份重量,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我的兄弟们。我们经历过无数的战斗。”
雷昂纳德的声音很平静,他从如此温柔的说过话,如同教堂上的牧师在为人们祈祷。
“卡莉,他们死了。那些追随着我战斗的兄弟们,他们牺牲了。我无法守护住我的兄弟们,他们一个接一个战死,而我只能前进。”
卡莉愣愣的注视着他。
“但是,我也许无法守护住我的兄弟,但我守护着人类帝国,捍卫着帝皇的荣光。我的兄弟们,他们不怕去死,因为他们是为帝皇而死,是为人类而死。死亡是帝皇的奖励。”
“我知道你可能无法理解,但这次你要记住,卡莉。我们无法守护所有人,但我们需要做出决定时,守护你最想守护的人。记住它,把刻进你的灵魂深处。”
“雷昂……我能信仰那位帝皇吗?”卡莉第一次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胸甲。
“帝皇不会拒绝任何人。他爱着人类。”
“嘘,睡吧。”
终于,孩子沉沉睡去,这一次,没有任何人会打扰到她的梦乡。
银色的细线从雷昂纳德脚下蔓延,吞噬着那些血肉,只需要一小会,地面就干净如初。
雷昂纳德走到了窗口,眺望着远方,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新的开始。
他注视着夜色,天边慢慢出现了一丝白色,就像一条绵延的细线。
雷昂纳德明白接下来便是日出,但这抹淡淡的白色对他来说已经足够,那是希望的光芒。
如此平静的日出,是雷昂纳德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美好。
“真美啊。”他第一次流露出赞叹。
…………
“雷昂?”卡莉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呼唤他的名字。
一份早餐放在了她的面前,热气腾腾的早餐绝对是奢望。
卡莉寻找着雷昂纳德的身影,直到她寻找到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雷昂纳德身上没有着甲,反而是一件宽大的斗篷,但他魁梧的身材依然将斗篷撑起,勾勒出肌肉的形状。
“吃吧。刚买好的。”
雷昂纳德没有将兜帽戴上,他的脸露在外面,让卡莉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没有管吃的是从哪来的,开始了狼吞虎咽,大口吃着眼前的食物。脸颊被食物撑起,就像一只小仓鼠。
“雷昂,你这些是从那搞到的?”
“买的。”
“啊?”卡莉眨了眨眼睛,买的?
“。。。。”卡莉沉默着往嘴里继续塞食物,显然雷昂纳德在她睡着的时候干了很多事。
“我去后巷逛了逛,拿到了不少钱。就去找了找这里的商店,买到了这些,以及接下了一个委托。”
雷昂靠在墙壁上,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很有故事的话。
一个由翼公司发布的任务,调查并解决“开膛手杰克”,这一事件被评为了“都市梦魇”。本来是不应该由一个9阶收尾人来接手的,直到雷昂纳德一剑将那个事务所老大的手臂斩下。
这个任务就顺理成章的转移到了他的手里,雷昂纳德需要这些任务,他要了解这个都市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吃好了吗?”
卡莉忙咽下食物,用袖口擦了擦嘴上的油污。
雷昂纳德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吊坠,一枚铁十字悬挂在上面。“戴上它。”
卡莉走过来接过了吊坠,戴在了脖颈上。金色的八角十字带着很明显的分量。卡莉摸了摸这枚吊坠,后面似乎刻着文字。
她转过来看了看,但意识到什么放弃了,她不识字。
“我们要走了吗?”
雷昂纳德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她的头,火蜥蜴们的战术显然很有效,小家伙朝他第一次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