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 am
在闹铃发出第一声噪音前将它关闭。
起床,穿好衣服,刷牙洗脸。
5:24 am
吃早餐,然后吃药。
医生特地叮嘱过饭后吃。
6:22 am
与话事人见面,准备执行来自“西西里夫人”的指令,今天的指令有点多。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几个指令真正来自那位教母,又有几个是家族自己添加的。
自从莱塔尼亚帝国分崩离析,经历了长达四十年的血雨腥风后,西西里夫人借助拉特兰的帮助,在叙拉古这片土地上建立了名为“铳与秩序”的法则。从此确立了她至高的地位,十二家族都要屈服于这位教母的意志。
代行者便是家族中选出来负责执行来自西西里夫人的指令的人。
然而很明显有的人并不甘心头顶上压着这么一个人,于是便在暗地里悄悄地搞一些小动作,从几个自相矛盾的指令就可以看出来。
7:41 am
开车来到第一个地点,“罗恩修理店”。
找到一个“灰色头发,穿着棕色外套,黑色裤子”的鲁珀人。
不理他,前往下一个地点。
8:25 am
法院。
11:49 am
遭遇袭击。
袭击者在失去行动能力前就自尽了,没能留下活口,可惜。
2:16 pm
根据指令,在沃尔尼卡餐厅,靠窗的3号位上,点一杯不加糖的哥伦比亚式咖啡,一块奶油蛋糕。
服务员特地给你送来了一把铁质的长锯齿刀。
“这是用来切蛋糕的,先生。”他微笑着说。
等到十四点半,把街道对面小巷一个打电话的人的双腿用那把刀锯下来。在那之前你已经把蛋糕吃完了。
听到警铃了。
在原地等待。
从警车上下来的菲林男人递给你一把手铳,接过那把带着红色奶油的刀。
你检查了一下源石回路,确认完好后便离开。
4:52 pm
再次遭遇袭击,顺利解决。
6:18 pm
找到希弗拉街道65号,在其大门上画上眼睛的符号。
想了想,你把符号画的尽量显眼,如果这家人足够聪明的话,就该写遗书了。
——家族注视着你。
…………
10:16 pm
菲林男人哼着轻松的小调结束今天的工作,踏上回家的路途。
好像下雨了,不过不要紧。
今天的运气不错,巡逻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德克萨斯家族的指令也完成了。
过两天就是小安娜的生日了,不知道该给她买什么礼物。男人盘算着,要不给她买个新书包?上次她和男人说过现在用的书包拉链好像有点问题。还可以再买条新裙子,男人记得她说过同学的衣服很漂亮……
男人的脚步渐渐放缓,他疑惑地看着记忆中本该亮着灯光,如今却一片黑暗的窗户。
妻子这么早就睡了吗?
月光一点点蔓延,照亮了男人家的木门,让他得以看清上面的符号。
眼睛。
家族。
不。
艾米莉。
安娜。
不。
他明明执行了家族的指令。
不。
理智告诉男人,他现在应该赶紧逃跑。
但男人的脚像扎根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感知从未像现在一样敏锐过,他已经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了。
狼来了。
…………
11:35 pm
完成最后一个指令,你回到德克萨斯家族的驻地,进行最后的确认工作。
话说刚才那个家伙是不是有点眼熟?
算了,不管他。
吃完晚饭,看一会儿书,你关掉灯,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等会?你垂死病中惊坐起。今天好像都没有时间去见大小姐?
要不算了。
你在“赶紧睡觉”和“现在去见大小姐”两个选项中一阵挣扎,最终用“现在这个点大小姐也睡了”这个理由说服自己,重新盖好被子。
睡觉睡觉。
………………
恍惚中,你跟着话事人,一路沿着昏暗狭长的通道前行。
你为啥在这?
哦对了,你已经通过德克萨斯家族的考验,能够正式成为家族的一员了,今天就是来见面家主的。
真的是,明明电灯都发明出来多久了,怎么家族的老东西还是喜欢用油灯。
当然,这话你也就敢在心里想想。
到尽头了。
话事人上前,穿过厚重的木门。
你闲着没事,开始研究木门上的纹路,推测它经历过哪些风霜。
过了一会,话事人出来了,他说:“罗兰小姐,家主大人请你进去。”
你进入房间,话事人在你身后关上大门,你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壁炉中火焰跳跃着,阴影覆盖着他的面孔,在他身后站着四个人影。
话事人没跟着进来。
你承认你有点慌。
“……罗兰,安琪娜斯孤老院出身,因展现出优秀的才能而被注意……”老人身体前倾,让你得以看清他的脸。
萨尔瓦多雷,叙拉古十二家族之首,德克萨斯家族的现任家主,切利尼娜•德克萨斯的爷爷。
老人用他犀利的双眼盯着你,如刀般的目光仿佛要抛开你的胸膛,看看那颗心脏是否真的忠诚。
“根据阿尔伯特,卡帕撒,埃莉诺,大卫的考察结果……”随着他的话语,他背后的人影一个个向前,暴露在灯光下。
你惊讶地发现他们竟都是你认识的人,而你却没有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上带着你不曾见过的庄严肃穆。
“你对家族的忠诚得到认可,因而得以加入家族。”萨尔瓦多雷说,“现在,上前,伸手。”
你恭敬地靠近老人,弯腰,握住着那只苍老的、松弛的手。
阿尔伯特上前,手里捧着一尊狼母像。
“感谢狼母的赐予,让家族繁盛……”老人接过埃莉诺递过来的银刀,将其放在火舌上灼烧片刻。
你低下头,不敢去看接下来的场景。
“……让我们的自私与子嗣能够无节制地生长,又无节制地消亡……”老人喃喃自语。萨尔瓦多雷用银刀轻轻划过你的手心,往日无法伤你分毫的小刀轻而易举地割开皮肤。
“……让我们的疯狂能够真挚淋漓地展现出来……”沙哑的话语仿佛毒蛇般缠绕在你的脖子上,让你感到头晕目眩。
鲜血流淌,涂满刀身。
你突然感觉小腹有点涨。
“……以死亡让我们知晓自身的渺小……”血滴在洁白的雕像上,让原本慈悲的狼母多出几分狰狞。
你想上厕所。
“……以恐惧让我们团结……”火舌再次灼烧银刀,发出“滋滋”的响声。
你快憋不住了。
“……今日,在狼母的注视下,德克萨斯家族又添一人。”
“那啥,我想上厕所。”
即将按在伤口上止血的小刀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