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的深夜,高悬于空中的圆月上爬着一只巨大的蜘蛛。
药之魔女鹊·克拉缇与刻俄柏藏身于某个洞窟之中。
药之魔女观察了下洞窟外的情况,在确认安全后继续对刻俄柏说道:“首先,小刻你要明白,我们只有这一夜喘息的机会。”
“我不确定那些家伙有没有告诉你,你现在身处的这个异世界,以及包括我在内的这些异世界生物,都是为了服务你与那个黄金骑士的战斗而生的。”
“只要你或者那个金光骑士死亡,我们就都会消失。”
刻俄柏愣住了,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她眼前这个像猫咪一样散漫的缝合少女,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终将消失的事实。
“别露出这种表情啦小刻。”药之魔女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不过是真正药之魔女的一个剪影罢了。要是我继续存在下去,对本体那边才是有害处的。”
“如果你真觉得我很可怜,那就在我消失之前干掉那个骑士吧,这样我走的也很更开心些?”
刻俄柏无言,许久后,佩洛少女沉默地点点头。
“好孩子,好孩子。”药之魔女揉了揉刻俄柏的脑袋。
缝合少女的手冰冰凉凉的,刻俄柏感觉很舒服。
“那么首先——小刻你觉得那个骑士有多强呢?”
“师傅她,额,比我要强,很强很强。”
刻俄柏绞尽脑汁地组织着词汇。
这次是师徒相残的戏码啊。
药之魔女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缝合少女表面没有任何变化,她顺着刻俄柏的话说道:“没错!很强很强!”
“虽然你好像从她身上讨到了一点便宜,但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她认真起来,就算你我加起来也是打不过她的!”
“诶?什么?”刻俄柏瞪大了眼睛,“那我们不是必输的吗?”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药之魔女话锋一转,“但小刻你身上便有逆转胜负的潜藏机会。”
“那个把你们扔到这里互相厮杀的家伙,它不可能愿意看见一边倒的局势。”
“所以当我对你进行治疗,并确认了你体内蕴含的潜力时,我便明白那家伙为什么要安排你们在这里死战,以及为什么要安排我来协助你了。”
“你脚下的这片大地,埋葬着我师姐‘狼之魔女’的徒孙,第二代‘狼之魔女’。”
“我会将二代‘狼之魔女’的遗骸召唤出来。”
“你要做的,便是吃掉那具遗骸,从而激发蕴藏在你血脉中的古老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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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的满月上,爬伏着某位君王用来监视整个世界的眼睛。
盲眼的暴君孤傲地坐在邪恶的蜘蛛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位远方来客。
耀骑士临光与她的博士正在谒见这位异世界的蜘蛛王者。
临光非常厌恶这爬满了人形蜘蛛的凶邪巢穴。
耀骑士闭上双眼,紧握剑枪,与世隔绝般地站在她的博士身旁。
临光的博士感受着蜘蛛巢穴中,更加浓郁刺激的气味,想方设法地压下生理上的不适。
坐着轮椅的苍白少年看向蜘蛛王座上那恐怖的存在,略带敬重地开口道:“尊贵的异界王者,伟大的‘厄之魔女’陛下,您好。”
“请原谅我身体不便,无法向您行礼。”
名为厄之魔女的盲眼暴君,她的身躯被紫黑色的尖刺甲壳覆盖,看不见发声器官的位置。
“无妨,自虚无混沌而来的两位客人。”
蜘蛛暴君的话语直接传达到了金光骑士与苍白少年的脑海中。
厄之魔女的声音意外地悦耳平和。
“残缺的白色智者,孤允许你坐着讲话。”
“谢陛下。”
“至于骄傲的金色骑士,你拥有不次于孤的强大。”
“便允许忠心护主的你站在那里吧。”
耀骑士临光站在原地,没有理会厄之魔女。
蜘蛛暴君看上去并不在意耀骑士的无礼,她继续对临光的博士说道:“想必你们已经与孤曾经的五师叔,‘药之魔女’鹊·克拉缇交手过了。”
“是的,陛下。”临光的博士不卑不亢地答道。
“你们觉得克拉缇师叔她强吗?”
“她很强,但还是远不及我的玛嘉烈。”苍白少年看了眼耀骑士,回答厄之魔女道。
面无表情的耀骑士临光轻微抖动了一下,看上去心情变好了少许。
“你的评价倒也不算夸大。”蜘蛛暴君认可了苍白少年的评价,“毕竟,那只是克拉缇师叔年轻时的一个剪影。”
“陛下所言极是。”临光的博士附和着,又继续说道:“话虽如此,但我认为药之魔女阁下一定还有什么我们未知的底牌。”
“敢问陛下,这片大地是否潜藏着一些与‘犬’有关的古老存在?”
面对临光的博士发出的疑问,厄之魔女少见地沉默了。
许久的寂静后,蜘蛛暴君方才开口道:“为什么这么问?”
“陛下降临此处时,应该也被赋予了有关我们的信息。”
临光的博士不紧不慢地向厄之魔女解释道。
“先前,药之魔女阁下拼命救走的那个犬耳少女,她的名字叫刻俄柏,是我们此行的唯一目标。”
“刻俄柏很弱,我的玛嘉烈只要认真起来,瞬间便能将刻俄柏的头颅斩下。”
“希望我们在此尽情厮杀的那个人,不愿意看到我的玛嘉烈顷刻间便取得胜利。”
难以忍受蜘蛛巢穴强烈气味刺激的苍白少年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
临光的博士捂住嘴巴,呕出大量不健康的黑红脏血。
耀骑士临光将手搭在苍白少年的肩膀上,温暖光耀的源石技艺缓解了临光的博士浑身的痛苦。
“多谢了,玛嘉烈。”
面对苍白少年的感谢,耀骑士临光没有任何表示。
紧握耀阳剑枪的手出卖了耀骑士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王座上的蜘蛛暴君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等待着临光的博士接下来的话。
“我也曾跟我那边的刻俄柏关系很好,我们的团队曾怀揣着崇高的理想,试图探寻刻俄柏体内隐藏的秘密。”
“依我对这个女孩的了解,她的血脉可能源自某种古老的,有‘犬’之象征的传说存在。”
“所以,当药之魔女阁下使用她的能力,将死者拼接复生时,我就在猜测。”
“那个人将能复生死者的药之魔女阁下‘分配’给刻俄柏,是否意味着这片大地埋葬了某种与刻俄柏有所联系的古老存在。”
临光的博士勉强地说完了自己的推测。
苍白少年安静地等待着蜘蛛暴君的回答。
厄之魔女沉默着,没有回答临光的博士。
又是一阵难耐的可怕寂静。
耀骑士临光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博士遭受蜘蛛巢穴气味的折磨。
在耀骑士即将爆发之际,厄之魔女开口了。
“孤误判了你的能力,残缺的白色智者。”
“你说的没错,这片大地长眠着一位与‘犬’相关的,古老强大的存在。”
“那便是孤唯一的挚友,第二代‘狼之魔女’。”
“她的另一个身份,是象征着‘犬’的,吞噬群星的欲望之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