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晖洁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这是整个警局上下都十分认同的事情。
早在陈晖洁刚刚入职特别督察组的时候,就有不少警员这么认为了。
看人对她不服气就直截了当的挑明,再不行就用拳头,给你打到服气。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身为特别督察组的组长,带头冲锋一直是小龙女的传统美德。
但谁又能想到,性格如此强硬的陈长官,曾经也是一个喜欢躲在姐姐身后的小不点呢?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陈小姐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脑袋顶上已经翻新的天花板,稍微感到了一丝落寞。
可如今却是人走茶凉,只留了一个巴掌大的通讯器,就放在她办公桌右手边的最下面的一个带锁的抽屉里。
陈伸出手,一条金色的外表缠着天蓝丝带的项链从她的脖子上解了下来,上面挂着一个椭圆形的小吊坠,这个小吊坠有一个机关可以打开,里面是一张袖珍的老照片。
照片里,三个小女孩站在一起,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大的灰白发色的女孩站在最后面,搂着前面的两个女孩,所有人的笑容看上去都十分灿烂,那是如梦幻般美好的景象。
“哈……”
看着照片中的三张笑脸,陈的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开始上扬,她的笑容似乎和照片中的蓝发女孩逐渐重叠了起来。
“老陈?午饭吃了没?”
一根白色的鬼角从门的夹缝里探了出来,绿发的高大女性手提着一袋子快餐盒挤开门走了进来。
同为特别督察组成员,某黑帮的前任大姐头,出生于东国的古老鬼族——星熊。
“带的啥?”
陈不动声色的收起了吊坠,重新戴回脖子上,转过视线放在了星熊提着的袋子上。
“我已经吃完了,你慢点,没人跟你抢。”星熊看着狼吞虎咽的陈,差点没笑出声。
“我这是饿了!谁怕抢了?你和诗怀雅办的案子呢?结了?”
“结了,Missy整了一身灰回家洗澡去了,现场的建筑有部分损坏,工程部的人已经过去了。”
“没人受伤吧?”
“嗯……如果你说的不包含那几个小贼的话。”
“那就好。”
“老陈,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这么吃,督察组组长的B格全掉光了。”
星熊掐着腰,一脸愁容的看着陈。
“?你皮痒了?”
“没事,多少有点感叹,组长大人,是属下言辞不当了。”
“爬爬爬!走廊里的那个饮料机坏了,你去跟王叔报备一下,快去。”
“哦……”
…………………………
…………………………
就目前为止罗德岛距离最近的城市是乌萨斯的移动城邦切尔诺伯格,离龙门确实远了一点。
凯尔希命人准备了最快的陆地移动载具,四台高速引擎全由源石当做燃料,载具内的空间大约有一个六人寝的学生宿舍大小,外装的所有护具全都是合金制成,挡风玻璃也是防弹的,可谓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唔……”
脚下的金属地板突然一震,娜塔莎扶住了差点滑走的输液吊瓶,把输液的调节器调慢了一档。
“哦哦!抱歉啊!”
大大咧咧的黑角含糊的回答了一声,随后又沉浸在了享受荒野飙车的自由感之中。
“抱歉,娜塔莎小姐,您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凯尔希医生给您准备了应急的药物。”
“我并无大碍,夜刀小姐,这一路还要劳烦您费心了。”
娜塔莎把吊瓶固定在了一个地方,回以夜刀一个甜甜的笑容。
“唔……”
夜刀愣了一下,随后一抹红晕浮上脸颊,本就不擅言辞的她干脆直接扭过头不说话。
“似乎有些不对劲。”
“嗯……”
作为行动组A4的组长,夜刀的话便是组员们的指令,该怎么选择,全要靠她来判断。
“好。”
————四分钟后————
“今天的风不小啊。”
黑角伸手半遮着脸,迎面而来的风沙噼里啪啦的打在他的面具上,明明今天早上还是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的样子。
“速度,检查完以后快点上车,荒野里可不少暴徒和劫匪。”
“哪有那么凑巧?这鬼天气,狗都不愿意出来溜达。”
黑角俯下身爬进车底,开始检查底部的情况,而夜刀则是查看车辆表面有无破损故障。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两位,加快速度。”
“夜刀,我这有发现。”
“啥?”
黑角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摸着车底,尽管四周的风沙还是很大,但是凭借着自己灵敏的感官,他似乎找到了一处‘故障’。
一个漆黑的还有点余热的坑槽。
“嗯?”
黑角皱着眉头,他凑的近点,那样看的更清楚。
然后,他的确看清楚了。
“嘭——!”
一阵浓烈的黑烟从车底冒出,载具像是被拔了电源一样瞬间停止工作,电动控制的金属安全门也彻底的锁死了。
“黑角!?黑角!”
“呃咳咳咳!!我没事!”
话音刚落,被黑烟熏的满脸漆黑的黑角从车底狼狈的滚了出来,刚才那一下爆炸他一个侧翻滚及时躲了过去,要不然就直接被爆头了。
“队长!有人来了,数量不少!”
巡林者拉满了弓,朝着满天的黄沙瞄准着,因为环境的干扰他一时也无法选中目标。
“杜林!杜林!听得到吗!”夜刀拍打着载具的金属护壁,想要让里面陪着娜塔莎的杜林向罗德岛发出求救信号。
但是很显然,她低估了这台载具的隔音功能。
“门锁死了!得在里面用钥匙重新启动!”
“他*东国粗口*的!钥匙在我身上不在车里!”
“准备迎敌,先别顾着载具了!”
荒野总是充满惊喜充满机遇的地方,这次可能你倒了霉,别人发了大财,要知道,在这附近的可不止咬兽和荒地沙虫,还有钱包空空的雇佣兵们。
“来吧,兄弟们,该动手了,男人杀了,女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