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罗德岛,重症医疗室内,一台医疗检测仓正在缓缓的打开舱门,显示屏的心率数字一次又一次的跳动着,舱内之人的身体数据全部都清晰的展现出来。
一位灰白短发的美丽女性正缓缓从中坐起,她身材高挑丰满,一双修长的大腿光滑浑圆,酒红色的美眸仿佛要将人神魂勾走,说她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美女明星也不会有人质疑。
〔距检测计算完毕……还剩——25秒。〕
“嗯,比上次提高了2%,很好,真的非常不错,你会好起来的。”
灰发的美丽女性微笑着回应道,她十分喜欢凯尔希笑起来的样子,的确是很好看的。
“准备好了吗?下午的出行。”
“嗯,好久没有回老家看看了呢。”
女性拿起靠着舱边的金属手杖,有些踉跄的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每次检测过后身体都会出现一些麻木感,她本是不需要手杖行走的。
她是罗德岛的重症监护室的常客,凯尔希主任的主治病人,也是几近灭绝的种族——德拉克的一员,还是龙门近卫局局长的亲姐姐,龙门城主的大侄女。
亦是我大天朝万千穿越者之一。
可她没有,除了开局可以翻三张天赋牌以外,她就再也没有什么超规格的东西了。
单纯的学习对你而言只是随手而为的娱乐,任何‘已知’的知识都无法对你造成阻碍,你是探索未知、踏足黑暗的斥候,失败无法让你折腰,苦难皆是你脚下的砖石。
第二张,【洞穿之眼】
(病症并非只可缓解,根治之法,需自寻解决。)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已经无法被改变了,也就只能顽强着生活下去了。
“唔。”
娜塔莎拄着她的手杖,身旁跟着的是凯尔希和她的学生亚叶,她略显蹒跚的脚步格外的急促,这是她两周以来第一次走出重症监护室,以往的话就算是出去透气也得坐轮椅。
娜塔莎看着玻璃外的天空,脸上中尽是期盼的神色,满打满算,自己已经离开龙门将近一年多了。
她心爱的妹妹,过的怎么样呢?
…………………………
…………………………
答案是,不咋地。
蓝发赤瞳的粉肠龙警官此时还并未得知某人将要回到龙门的事情。
而现在,她穿上警服,主动前往龙门城主的府邸,去和她的舅舅——魏彦吾交谈。
还是那个平淡如水的浑厚声音,陈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踏进了这间空旷冰冷的办公室。
“我来找你,还是那个问题,你说过,等我有了成就后就告诉我。”
“哼……那么陈警官,问问你自己,你现如今的成就,足够和我交换问题的答案吗?”
“……或许不够,但我一定会做的更好。”
陈垂下眼眸,要紧了银牙,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头涌上。
啊,没错,和以前都一样,又是这样的回答。
“那就等你做好了,再——”
“我等不及!!!”
偌大的吼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手中烟斗的烟丝被震掉两分,魏彦吾背向着陈晖洁,没人能看的到他此时的表情。
血亲,正因为是血亲,才会感到愤怒,才会感到悲伤,才会感到如此的无力。
“陈晖洁。”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在为了你好,陈晖洁。”
“……罢了。”
握着的手心似乎渗出了一滴鲜血,陈一甩衣袖,径直从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阴影下的老人哀叹了一口气,抬脚从黑暗里走出,现在是老一辈的交流时间了。
“唉……魏彦吾啊魏彦吾,你看看,这简直和年轻时候的你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唉。”
一位穿着炎国风格服饰,身上披着白色绒衣的扎拉克老人拄着一根龙形拐杖,一步一步的来到魏彦吾身旁,语气哀伤道。
“正因为如此,才让我担忧,从以前的我蜕变为现在的我,那过程你十分清楚,我不想让这孩子走我的老路,林舸瑞。”魏彦吾摇摇头。
“可是小娜呢?那孩子也是我照看着长大的,魏彦吾,别让血亲分离的悲剧再重现一次,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
“……你回去吧,让我单独待会。”
“唉……”
身后厚重的大门已然关闭。
有着药材香气的烟草味从他叼着的烟斗里飘散而出。
偌大的空间里再度只剩下一人。
魏彦吾抬头看向了脚下密密麻麻的建筑物,他闭上眼睛,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开始变得松懈,清晰的脑海开始变得模糊,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时光。
那是他最不愿忘记的一段日子。
你这小家伙,一个人吃两个?不怕闹了肚子?
‘我给妹妹们买的啦~嘿嘿。’
那我再给你买一个不就好了?
‘不行不行,两只手怎么拿的下三个!万一掉地上那可太浪费了!’
每天都是,那个长角的小家伙总是孜孜不倦的跑老远的路来他的办公室,就为了给两个妹妹带点好吃的,冰激凌、肉干、巧克力、蛋糕……她差不多把龙门现有商铺的吃食都搬了个遍。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魏彦吾办公室的抽屉里,多了很多小孩喜欢吃的小零食。
直到那件事发生以后。
魏彦吾还是按照往常一样,买好了吃的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小家伙一蹦一跳的跑过来,笑着喊自己魏叔叔。
但她却没有来。
日理万机的龙门城城主这才想起来,那个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的小女孩,现在却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饱受折磨,动弹不得。
比他小了半辈子多的小女孩戴着呼吸器,努力的伸着小手,摸了摸他下巴上扎人的胡子,极力的挤出笑容着对他说道。
‘对不起……魏叔叔,如果……娜塔莎再努力一点的话……可能就……’
(是啊……如果我再努力一点的话?)
往日的记忆如闪电般划过眼前。
数不清的悔恨之苦涌上了魏彦吾的喉咙,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也不例外。
魏彦吾第一次失声痛哭,居然是在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女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