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那老汉拔除了枫树周围的杂草,两人又坐在那山崖边,欣赏了好一阵子的风景。
如今的璃月是那么的美丽,与枫记忆中千年前,判若两城。
而那曾经繁华一时的归离集,却也在这千年的岁月中,化作了废墟。
枫长叹了口气。
物是人非事事休,唯有记忆与思念,方可跨越时间的天哲。
“枫大哥,我们回璃月港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请你去吃点东西吧。”
甘雨轻轻的伸了个懒腰,对于她的邀请,枫本能般无法拒绝,他只默默点头,便缓缓起身。
那老汉看着两人不急不缓离去的背影,他却也忍不住的笑了。
“这两人,还真是般配……”
……
回到璃月港中,甘雨邀请枫来到了万民堂,点上了一桌好菜,并下意识的给他拿了一壶酒。
顾武很是好酒,闲暇之余,总爱小酌一杯。
可当她回过神,她却立马显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枫大哥,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酒,你要是不喜欢,我去给你端一壶茶过来!”
“没事,有酒喝,我还应该谢谢你呢!”
枫笑了,淡淡摇头,接过酒壶,打开后,便痛快饮上了一口,口中更忍不住的称赞:“好酒!”
看着他那豪爽的姿态,甘雨眼中不由的流露出一股深情。
片刻后,她赶忙摇了摇头,努力的想要甩掉了那些杂念。
不能胡思乱想。
枫大哥虽然是顾武哥哥的转世,可枫大哥却不是顾武哥哥。
只是,她越是这样想,她就越发忍不住的去偷看着他。
直到……
“甘雨,你坐啊,你站着做什么?”
“啊!不好意思,有些走神。”
甘雨面红耳赤的坐了下来,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这也不怪她,实在是枫与顾武,太像了,他们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画出来的人。
若说唯一的不同。
枫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沧桑。
而顾武哥哥的身上,更多的却是杀伐的气息。
这顿饭,两人吃得很是欢快,两人也聊了很久。
只可惜,这二人却无一人说破那跨越千年的思念,只似是好友一般,有说有笑,只聊这当下。
吃过饭,两人这才在那璃月的街头分别。
这一趟,甘雨虽没能与她的‘顾武哥哥’手牵手,开开心心走在那璃月的街头,可她却也无比的激动。
心情好,走路都有些飘忽,脸上更时不时闪过一丝幸福的喜悦。
她很少露出这等小女人的姿态,以至于当她回到群玉阁的时候,那敏锐的凝光是一眼就察觉到她的异样。
“甘雨,什么事情居然让你如此高兴,说出来也让我听听?”
凝光轻笑着开了口,她私底下与甘雨的关系很好,两人倒也没多少拘束可言。
“凝光小姐,没什么……”
甘雨摇头,那跨越千年的记忆,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而且,她也很清楚,失去了那份记忆的不仅是她,整个世界也都遗忘了他……
这要是贸贸然告诉凝光,自己想起了千年前某个友人,只怕凝光也会非常诧异的。
话说一半,甘雨忽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她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裳,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端庄一些。
“凝光小姐,有件事还没有向您汇报,关于去蒙德签订、采购蒲公英酒的人选,我已经帮您选定了。”
“哦,是么。”
凝光微微点头,一双眸子笑意十足的盯着她,她手中一边把玩着一块琥珀,口中一边轻笑的问道:“甘雨,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们姐妹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你告诉我,你安排的人选,是否是那位名叫枫的流浪之人?”
枫出现在甘雨的身边,这并不是一件小事,凝光是早已调查了那枫的身份。
只可惜,枫的过去就似一张白纸,她唯一获得有用的消息,也只有那亦真亦假的姓名,以及他的确是一个流浪之人这点。
听见这话的甘雨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虽是一闪而逝,却也被凝光捕捉到了。
看来,猜得没错了。
凝光捂嘴,轻轻一笑,不待她回答,这边轻声说道:“无妨,既然是你的枫哥哥,那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就让他去代表我们去吧。”
“凝光小姐,他不是我的枫哥哥……”甘雨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那扭扭捏捏的模样,直让凝光是忍不住偷笑,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两人啊,一定有他们的小秘密!
不过,凝光也不多去盘问,虽然甘雨只是秘书,但若真论那身份,即便她贵为天权星,也是有所不及的。
她只抛开了那工作的身份,只以一个朋友的姿态,笑说:“哎,我还说既然是你的枫哥哥,那这趟就多安排点资金,再多给点资源,也好让你的枫哥哥有点牌面呢。”
“真的么?”
甘雨也是关心则乱,她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可话说一半,她这才意识到这话似乎有些不妥。
她想要改口,凝光却已是满脸笑意的调侃道:“看来要是不好好安排一下,这都对不起人了啊!”
甘雨的脸更红了,她摇着头,有些着急的说:“不是的,凝光小姐,你想错了,我跟枫大哥,不是那种关系。”
“哦,原来是叫枫大哥啊,啧啧,这进展还真是快!”凝光再次笑了,甘雨果然是乱了心,这么简单几句话就套出了她的话,若是平常,这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呢。
“凝光小姐!”甘雨急的跺脚,她只觉自己脸都烫了起来。
“好好,我明白了。”凝光亦是笑意十足。
甘雨找到了如意郎君,这可是好事,她可不会去参合什么。
奇怪,是在是奇怪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璃月港外,小屋破旧。
这里就是枫的临时落脚点,他一介流浪之人,倒也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有一处可遮风避雨,他便已是心满意足。
回到屋内,他正打算休息一下。
忽然间,一道疾风在身后吹过。
枫几乎是本能一般,一脚踢起了脚边一根木棒,抬手间紧握木棒,反手就挥了出去。
风,散了。
什么也没击中。
“谁?”
枫的目光有些冰冷,这一连串的动作,并非是他自己磨练而出,而是源自那份已经恢复的记忆。
此刻的他,亦如曾经叱咤战场的顾武,虽是手持木棒,却亦如手持利刃,常人难以近身。
“流浪者,枫?有趣的伪装,可惜你骗得了甘雨,却骗不过我。”
风变了,空气中似夹杂着些许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