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牵住了她的衣角。“不要。”
她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然后说,“你转过身。”
麦唐娜有些不耐烦的照做,赫敏深呼吸又深呼吸,尽可能平静情绪。终于……她脱得只剩内衣,然后用指尖试探水温,听到身后女孩转身的声音,羞的“呀”一声跳进了温泉。嘶——
“好烫!”把她都烫哭了。
“赫敏!”
“我没事!”
赫敏以为自己是被巨怪丢进锅里用开水煮。上个学年偶遇巨怪后她做了好几天此类的噩梦。但慢慢地,她可以接受。女孩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下脱光了遮羞的衣物,然后把湿榻榻,皱成一团的布料丢了出去。
麦唐娜唰唰地完成事前事项,没有试水温,直接下了温泉。两个人背靠着光滑石块。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湖泊将近一半的面积,和湖对岸散布哀伤气息的废墟。
“赫敏赫敏,一定不要睡着哦,如果你快泡晕了,就出去冰镇一下,再进来,超爽。”
“……”
渐渐地,赫敏有种身子被往上托的感觉,先是腿,后是浸泡在水里的全身,都有种酥酥麻麻,微微触电的感觉。她甚至按捺不住“嗯”出了声。
麦唐娜像是得到了信号,脸上的表情变得不怀好意,她凑过来说,“赫敏赫敏,我给你做水下按摩,好不好呀?”
赫敏来不及说个“不”字,她就上了手。小腿和大腿被力道适中的按压,可惜这个时候她浑身酥麻,那感觉简直不能说。
“啊!不要!你快停手,我麻了,我腿麻了……”
她伸手拍打麦唐娜,想要把她推开。十分的难受中有七分的舒服,把她弄得又哭又笑。
麦唐娜说,“真可惜,要是有照相机在身边,我就可以把你的表情拍下来了。”
赫敏气得一计小拳头打在她的鼻梁上。“啊啊啊!好酸啊!”麦唐娜痛呼。
赫敏说,“我就是这种感觉,你赶快…离我远一点!”她把她推开。
“你不是说,要,要看萤火虫吗?”
然后双手抱着胸,喘着气说。
麦唐娜回头看了眼森林,“诶,奇怪,这个时候应该有萤火虫出来了。”她解释道,“平常都先是几只光球,然后越吸引越多……”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在她的脸上。
“该不会是雨下的太久,把萤火虫都淹死了吧?我,我期待了好久,不要啊……”
像是冲进泥池里玩,被主人赶出家门一夜,蹲守家门的落水狗。麦唐娜没了半个魂,一下子就有气无力地趴在石块上,抬不起头。
“你在哭吗?”赫敏还从没见过这个人哭。
“我没哭。”
凑过去,她的确没有哭,但脸上的表情失落极了,赫敏看着很可怜,但也有种莫名兴奋的感觉?
“温泉也很好啊,划了船还看到了鹅,我今天特别开心。”
“嗯。”她用鼻子嗯了一声。赫敏接着用妈妈的口吻安慰她说,“太贪心已经得到的快乐也会溜走哦,乖,乖,不是有我在陪着你吗?”
那是六年级她错失连霸五年的年纪第一时,母亲和她说过的话。
万年老二还敢站出来嘲讽她,“诶呀,今年谁是第一啊?”
现在我进入了魔法的领域。你这麻瓜。
希望落空的她,可以随便捏一捏脸蛋,捋一捋头发。甚至用手指戳戳点点,她都没什么反应。顺从的就像一个精致玩偶。
“赫敏……我不希望你走。”
怀中人用撒娇的口吻说,“我就想让你看到萤火虫,再多待几天好不好?真的,非常非常美丽,如果你看不到的话……我,我会难过的睡不着觉的。”
赫敏有些开心,但也有点气,“只是睡不着觉的程度吗?”
“还吃不下饭。”
“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看来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点程度。”
“还,还……不想起床,不想工作,不想去照顾牧群,也不想去园区帮忙。就会变成个废人,时间一久我爷爷就要把我赶出家门。”
赫敏没控制住笑声,或许这个时候可以,她接续先前的口吻,佯装自然地说道,“我也不会四点半起床啊,也没有工作,我们还是小孩子,该做的事情就是学习和玩耍啊。”学习就是玩耍。“你……要是被赶出家门的话,就来霍格沃茨吧?”
麦唐娜抬起头,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赫敏的心脏在控诉,你怎么把我浸泡在苦水里?
结果,女孩蓝色的眼睛看的只是天空,她赞叹着说,“好美啊。”
然后回过头,从赫敏怀中挣脱,牵起她的手,以无限分享快乐的情感说道;“看。”
赫敏也跟着抬起头……
无数繁星洒满天际,地和天的交界是白昼残余的黄,天心的中心是星星组成的梭形,无数光年远的尘埃让星梭染上一点黄,一点红,一点紫。
流星转瞬即逝,每一次呼吸就有三五道在天远拉出白线,与你的距离都是无数远,但你就是可以区分出距离,你能看得出流星最近,散星居中,银河最远。
恍惚间你以为这道星辰作水滴,河系化流淌的宇宙之河是静止的,但看四五分钟后,你会觉得关于宇宙的理论都是假的,天空明明是一个圆形的玻璃罩子,随着时间缓缓转动。
而银河是银心与另外三条旋臂。天空中挪动的星梭,其边缘和稀薄处是旋臂的末尾,其中心明亮的黄色是旋臂的起始,而最耀眼的地方是银心,那里有整个银河系超过一半的恒星,都是被中心巨大的黑洞吸引。它距离这里有两万五千光年,却在这一通俗秒钟之内,被手牵着手的两个女孩共同映入眼中。
或许整个地球,在这一秒钟之内,有幸看到这跨越两万五千年奇景的,只有她们二人。
或许这个范畴能扩大到整个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