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到面前的一双被裁断的双腿,那是身为国家队候选人的弟弟的双腿,一条雄介的干涸的哑声让人想像不出在不久之前他还是一位纵横整个城市救人于水深火热的英雄。
身体身上的裂痕变得越来越多,绝望正在蔓延开去,每动一步都会让人觉得一条雄介即将会如玻璃瓶般粉碎。
胸口中的虚无正在反转,漆黑的火苗在燃烧,咬紧牙关的他跨步向前。
“去死!!!!!!”
气势如虹的雄介打出一记漂亮的上勾拳,撞上铁块的感觉没让他收手,哪怕呼吸早已乱掉,他仍然在一拳又一拳地打在眼前的疯兔的脸上。
血激溅开,那是从他拳头破开的伤口中流出的。
“怎么了?就这样吗?”
没有动手更别提回避,疯兔就像一尊佛像一样待在原地任由雄介发泄,但是任谁都能够想像得出在那张铁脸之下让人生厌的奸笑。
“一点效果都没有,就像你之前的坚持一样。你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弱小?像你的正义一样弱小。“
“闭嘴!”
裂痕多出几处,疯兔则是张开双手让雄介更方便。
“很好、很好!你现在滑稽的样子正是当初我选择你的理由,空有理想却无力改变现实的你拥有十分好的资质,给予你力量后一次又一次的挫败有让你成长,可是现实可是一切以结果作定论的。你的正义和坚持都像这般的弱小,你的正义没救到任何你想救的人,唯独引来我将他们全都毁掉了,你现在的心情如何啊?”
喘嘘嘘的雄介垂下那一双血染的双拳,身体的痛苦让他无法再出拳,耳里听着对方的话更是受到一阵冲击。
是因为我……
仅仅是冒出这样的念头雄介便感觉到一阵恐惧,一切都因他而起,那么家人的死是不是也是因为自己。
“没法制裁我,你所谓的正义到底有没有价值?如果在一开始便没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你不就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吗?”
疯兔揪起了雄介的衣领将他放到自己的面前。
“你错了。”
“!!!”
犹如审判一样的这一句狠狠地敲打在雄介的心里,从小开始的信念被彻底否定,血淋淋的现实放到眼前。
弟弟、妹妹和母亲,他们都是无辜的,可是却为雄介的一个选择也赔上性命。
“你根本就没资格谈论正义,本来便没有这个材料,一开始便被天命所拒绝,又何必强求。当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你现在是不是终于发现这根本付不起?你的正义是不是根本不值得?你到底为什么还活着啊?”
致命的三连问,本来便自己神智不清脑袋一片空白的雄介已经听不下去,理智告诉自己该反驳,可是眼前盛开的血色之花却让自己颤抖不已。
父亲的教诲,自己二十年来的坚持换来这样的结果,这值得吗?
雄介不敢得出答案。
然而,有人来代替了他回答。
“他正义的心没有任何错误!哪怕他的走歪了路,但是那份想要拯救他人的心肯定是没错的!”
W从疯兔的死角之中突然冒出,他破风而来的一拳让疯兔松开揪住雄介的手,好像早知道这拳会挥空一样,快速地变招成肘击打在疯兔的肩上,吃一下一击的疯兔接连后退。
“呵,上一秒还在不断地否定他的你们,这么说好吗?”
“闭嘴!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被他所救的人可以评价、被他所杀的人也可以、甚至连制止他的我们也可以,唯独是你没资格去评价他的正义。你这个从最初便怀着恶意利用他的善良的人没有资格对他说任何一句话!”
怒火中烧的瑛士是奈留前所未见过的,能够让他的愤怒达到这一地步的人奈留未错遇过,他甚至有一种错觉现在正使用着Fang记忆体。
可是见到地上的尸体,和心身被玩弄的雄介后,奈留完全能够明白到眼前的人犯下的滔天大罪是不该被原谅的。
“那拿我办法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呢?”
疯兔屈膝正要准备开跑之际,Next如同鬼魅一样的身影出现至他的身后,从最开始便已经是使用Heart的形态,火红的身体拿着银色的战斧大有劈开山崖的气势。
“啧!”
没法回避,他转身横举右手用手臂接住了信号斧,把礼服给切开切入到他机械之躯之中。
正当Next想要乘胜追击直接拿下他的一只手之前,被对方全力跳开给躲过去,手臂上的伤痕也因这而加深快要直接断开一般,但是人还是逃开了。
“别想跑!”
瑛士大吼之下W已经来到疯兔落地的位置,如同暴风雨的狂追猛打,一拳接一拳手脚并用丝毫不给出任何喘息空间的连打,这让疯兔一下从本来绝对的优势变成且战且退。
“他没有用之前诡异的能力,肯定是有什么条件在限制住他,就乘现在将他打倒!”
“对!把他带离开这里,晴人先生已经在附近,他来了的话一条他便有救。”
奈留的观察和英治的告知都让瑛士打得更加猛烈,可是听在疯兔耳里却便不怎么高兴。
“这可不行,一条雄介可是至今为止的最佳杰作,哪怕072不回收也得去将他的幻魔抽出来。”
“果然,他的目标除去让恶路程式超进化以外,还有要让拥有幻门这种魔力的资质人类绝望从而诞生出怪物。”
“我们可不会让他得逞!”
一早便有研究过现今出现过的假面骑士的奈留很容易便道出他的目标,事实上从与操真晴人的相遇后他们便知道疯兔绅士还有别的目标,所以一直都想要尽早阻止雄介别落得现在的下场。
然而比起W如同暴风雨般的攻势,疯兔看来更在意在旁虎视眈眈的Next和现在不知藏在哪里正候的Wizard。
终于他正面吃下W的一拳飞开,只是的飞的轨道却是瞄准着Next而去的,他在半空的身体扭曲旋转撒出漫天的扑克牌。
飞向Next的扑克牌隐隐形成囚牢困住了他,正当疯兔想着Next会以战斧挡下攻击之时,W却先一步投入其中。
他一拳又一拳地将扑克牌击飞,在爆炸之前拳便已经将其打飞到一段距离,既保护好自己也避免了Next与其接触。
这是奈留最初与英治汇合时的策略之一,他们现在看不清疯兔的手段,但可以肯定的是W已经中招,那么现在重最要的是要避免任何由对方主动接触Next的手段。
不然两人同时失去活动能力的话,那一条雄介便无法得到任何援助。
而跪在地上的雄介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这场围绕住自己的死斗之中,他被疯兔的话深深地伤害,他本来坚定的信念受到动摇。
一切都以恶劣的结果呈现,他坠入深谷被绝望所蚕食,他分不清楚方向。
精神的打击远超出他人的想像,接二连三地有至亲在眼前被杀害使他精神早已崩溃,早已经不是在几分钟前能够和瑛士对峙的黑暗英雄。
在他的心底里有一只不知明的生物,黑色的阴影显得像是蝙蝠但却拥有人形,它正在慢慢地壮大,要将雄介支离破碎的心给覆盖甚至将他赶走。
一切都为时已晚,一切都正如疯兔所想地进行。
想要力挽狂澜的假面骑士们正在发挥出200%的努力去战斗,带来希望的魔法使已经赶到附近。
可是,还够不到。
若果没有他的话,一条雄介的现在便要被深邃的绝望给吞噬。
「正义」
那是一把雄介熟悉的声音,随着来自头顶的声音,过往行侠仗义的所有记忆都像是快速播放的幻灯片一样一口气地涌进大脑之中。
他救了许多的人。
有人本来正在哭。
有人正在恐惧之中。
有人天真无知却身陷险景。
有人想要作恶却被他悬崖勒马。
他们在后来都或笑或激动地望向他。
一切都是在最近这周所发生的事,当中亦有他丢人现眼画面,可是一切都是如此光辉闪闪的。
「我们是正义。」
抬头一看雄介睁大眼睛发现为什么这声音如此熟悉,那是他披上假面去行善救人时的声音,恶路程式072号在被W攻击分离时脱开了本来疯兔所施加的枷锁,他来到雄介的头上与他的大脑接触。
疯兔所否定的他被瑛士所肯定,可是那声音并未传达到瑛士的心里,但是072的声音传到了,一直以来和他影形不离打击罪恶的搭挡没有离弃这位本该是绑架自己的凶手。
「打倒恶人的正义。」
当072一次又一次传递过来的思念让本来一振不起的雄介开始渐渐找回意识,那即将成形的幻魔被他压回去。
谈论正义的资格?
我的正义是不是错了?
不可能有错。
哪怕是最悲惨的结局,但是父亲所认可的初衷和那份想要救助他人的心意是不可能会错的。
相信自己是能够让父母引以为傲的自己,心底里怀抱的正义绝对不是一件错误。
一条雄介绝不会因为救人而后悔,他只会因为袖手旁观而瞧不起无动于衷的自己。
「无论如何都不要陷入绝望,坚持住别被小人得逞。」
072给他看见了那位不知明的大叔的片段,这时候雄介便已经清醒过来,他知道小人到底是谁,自己又到底是多么的滑稽。
“我不能够接受这是执行正义的代价,因为无论如何,我的这份让父亲引以为傲的心意不会有错。”
支离破碎的身体伸出了手,他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希望之光,银色的能量体流入到手掌之中,两者开始再次融为一体。
再次两人为身为名为银风的英雄,紫色的裂痕没因为变身而消失,可是龟裂的状态早已经停止。
他没有犹豫踏出脚步,全力以付的最高速让本来缠斗在一起的三人根本没法反应过来。
狠狠地撞上正在进行回避动作的疯兔身上。
“甚…”
被撞开的疯兔狠狠地撞上栏栅之上,栏栅理所当然地承受不住其冲力凹下断开,但疯兔本人使劲地抓紧地面没让自己跌落大楼。
“我可能害死了我的亲人,也愧对于在九泉之下的父亲,但我并没有错,这份正义之心没有任何的错误!”
挥下拳头全身破碎的银风有力地宣言。
“这不是很好地细数好自己的罪孽嘛……”
见到突然出现的银风众人有所惊讶,但听见他的话后瑛士有所感触地摇摇头细说。
“那么,现在便该到你的回合。”
W伸手指向正跪倒在地上的疯兔绅士。
“来细数你的罪孽吧!”